66、不归途（1） 他们正在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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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琪连和塞西利亚一起来到教堂。
塞西利亚经常来教堂，所以琪连以陪同者的身份来很合理。
他们与拉斐尔在耳室见面，塞西利亚站在门后守门，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琪连和拉斐尔坐在远处单独对话，
琪连将和伊里斯达成交易的事告诉拉斐尔。
“好，好。”拉斐尔连说了两个好，“总算谈妥了。”
琪连从“总算”这两字里听出拉斐尔对他耗时过长的意见，解释道：“我知道我花了很长时间，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拉斐尔见琪连一副“我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再次问道：“琪连，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好吧。”见此，琪连只能将伊里斯第一次进梦机发生的意外和完美匹配的猜测告诉拉斐尔。
“你跟他是完美匹配？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拉斐尔的态度看上去有些焦急，也有点不高兴。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
琪连不想为自己辩解，说：“不管是不是完美匹配，都不会有任何区别。如果他对我们有用，我不会有任何犹豫。”
“不止是这个问题！”拉斐尔说。
琪连不明白拉斐尔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他听到拉斐尔质问：“你就这么肯定吗？我问你，你几个月前是这么想的，那现在呢？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吗？你敢说你对他的态度就没有一点改变吗？”
“是的，没有改变。”琪连平静地说。
他说了违心话，事实上，他对伊里斯的情感确实产生了一些变质。伊里斯是他睡过的所有雌虫里最不一样的那个，和伊里斯在一起他会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但琪连很快就在心里为自己找到了解释。
是谁做了那么久都会做出感情的，不是吗？
“撒谎。”拉斐尔发出一声嗤笑。
琪连沉默。
“算了，现在算账也没有用了。我之前没有向你完全说清楚，完美匹配者之间的绑定会更深，可以说，从今往后伊里斯能接受的雄虫就只有你了，除了你，没有任何雄虫可以再降低他的精神力，除非他把你的生理标记全部洗掉。”
琪连从拉斐尔的话里听到完全不了解的内容，问：“怎么洗掉？”
“虽然你不一定可能用到，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告诉你吧。医生那有洗血剂的合成方法，这和精神力增强药一样是旧时代的技术。
那时候的雄虫很强，雌虫被雄虫下生理锁是很普遍的事，不需要像我们这个时代一样要到完美匹配才可以。
那个时候的雌虫为了摆脱雄虫的控制，研究出了洗血剂，这样他们就不用因为雄虫死亡，从而得不到雄虫的精神力疏解而跟着死去。
洗血剂里面有两个重要的成分，就是上锁雄虫的血液和被上锁雌虫的血液。所以说，每一份洗血剂都是量身定制的。”
琪连问：“你说完美匹配者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但你刚刚只说了雄虫对雌虫的影响，那雌虫对雄虫的呢？”
拉斐尔睥睨了琪连一眼，说：“雌虫对雄虫的影响在思想上。”
琪连等了半天，结果拉斐尔真就只有这一句话，“就这么简单？这么短？”
“这么简单？”拉斐尔的语气像是在说琪连“你懂个屁”、“你口气真大啊”，但没过多久后，他就自我否定道：“或许吧。”
拉斐尔态度转变的原因是他突然意识到伊里斯在琪连的生命中出现太晚了，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伊里斯再怎么可能会影响琪连也来不及了，他扳倒联邦政府的计划已经箭在弦上，准备就绪了。
他在心中可耻地庆幸。
琪连说：“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把伊里斯送回去。”
拉斐尔说：“其实一个多月前我就得到消息，联邦内藏有帝国的虫，他们正在寻找伊里斯。”
比起拉斐尔得到消息的途径，琪连更关心的是：“一个多月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因为你在忙，而且我们和伊里斯的合作关系还没有确定，我觉得就没必要跟你说。”
在颠覆联邦政权这条路上，并不是只有琪连在努力，这两年多的时间，拉斐尔也偷偷摸摸地做了不少事。琪连的活动场在军界，拉斐尔的活动场在政界。
“好吧。”琪连接受这个解释。
拉斐尔说：“我先去接触他们，你等……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后你出来一趟。”
琪连点头道：“好。”
*
琪连回到黑石监狱后并没有马上把有帝国虫在找他的消息告诉伊里斯。
在蜜室内，琪连每天都给伊里斯开小课，告诉他联邦远征的信息。
这些信息都是真的，并不是琪连胡诌的，伊里斯作为军雌，凭借专业能力分析能大概确认这些信息的真实程度。
伊里斯听到后十分惊讶，好奇琪连一个雄虫都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琪连白了伊里斯一眼，说：“如果我连这都不知道，我怎么敢和你谈合作。”
伊里斯对琪连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在蜜室外，琪连背着伊里斯将一些他通过精神力知道的帝国军事情报告诉上级，以此来维持现在可以和伊里斯单独相处的状态。
因为琪连近段时间的情报，联邦军部忙起来了，俨然一副要全面开战的状态。
一个星期后，琪连从黑石监狱回到家。
因为那一巴掌，菲茨罗伊对他产生了愧疚，想好好弥补他，琪连借机狠狠敲诈了菲茨罗伊一把，向他要了艘飞船。
菲茨罗伊同意了，甚至没有问琪连会不会开，要来有什么用。
琪连回到家的时候，菲茨罗伊刚好出征，所以琪连没见到他。
他来到塞西利亚家，塞西利亚将拉斐尔要他帮忙传递的消息告诉琪连。
琪连得到了一个地址，拉斐尔要他在明天黄昏的时间去到这个地点和一个帝国间谍见一面，他需要做好身份伪装。
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信息。
塞西利亚将拉斐尔的话转达完后对琪连道：“注意安全。”
琪连点头：“我会的。”
*
第二天黄昏。
琪连伪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雌虫来到约定的地点——明心湖公园西区，石林凉亭后第三张椅子。
琪连坐在椅子上等了十分钟。
一个戴着礼帽，穿着廉价西装的雌虫不知道从哪出现，来到他的面前，对他礼貌地弯腰问道：“你好，请问你有看到椅子上有一封信吗？”
琪连说：“一封未完成的信吗？没有看到。”
这是接头的暗号。
琪连快速打量着雌虫。雌虫的长相很普通，是丢进人群绝不会多看一眼的程度，他的体型偏瘦，不像在役的军雌。
确定身份后，雌虫坐下，压低声音说：“我要确定他还活着。”
意思是希望琪连拿出点证明。
琪连说：“我没办法向你证明。”
雌虫皱眉，显然，琪连的态度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该有的态度。
琪连解释道：“我没办法向你证明他现在还活着，因为他可能在我昨天离开监狱时还活着，但今天就死了，而我并不知道。我离开监狱的时间越久，就越没有办法向你保证，我只能向你承诺，至少在我离开前他是活着的。”
琪连的话令雌虫呼吸一滞，似乎他很不能接受伊里斯死了的可能，他说：“但你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就让我平白无故地信任你吧？”
琪连想了想，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本以为你会约我在黎明相见，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黎明相见。”
琪连不确定雌虫能不能听懂黎明小队的暗号，但这个帝国雌虫既然是来找伊里斯的，自然会知道伊里斯领导的黎明小队，他就算听不懂暗号，应该也听得懂黎明这个词。
果然，琪连赌对了。
雌虫睁大眼睛看着琪连，过了半天后说：“好吧，我信你。”
“我们想把少将救出来，你需要什么报酬才肯帮我们。”
琪连皱眉，听他话的意思……看来他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而且拉斐尔也没有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他。
虽然不清楚拉斐尔这么做的目的，但琪连不会给自己的同伴拆台，顺着雌虫所掌握的情报说：“报酬我已经和伊里斯谈好了，我和他达成了一场交易，我帮他越狱，他回到帝国后会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至于报酬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我也没时间向你们解释了。”
现在是联邦方有求于人，所以就算琪连态度不够好，雌虫也可以接受，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琪连想了想说：“你们可以出动多少虫参与行动？我想我们可以来个里应外合。”
雌虫说：“救少将出动一个小队是没有问题的，在太空也会有飞船接应。”
琪连点头道：“好，我们之间需要明确一点，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救伊里斯出去。黑石监狱内的行动，我定，你们听我的安排，离开黑石监狱后的行动计划，你们定，我就不参与了。要穿过联邦首都星的防御系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要你们有足够的把握。”
雌虫说：“这点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好。”琪连从衣服的内侧口袋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雌虫，说：“这里面是黑石监狱的内部构造图。里面还有一份狱警的名单，是你们可以收买的对象，我要你们去买通他们。”
雌虫接过信封，说：“好，没问题。”
“我太频繁地离开监狱会增加风险，下次出来我会直接和你们沟通在监狱内具体的行动方案，你等我的消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雌虫点头道：“好。”
琪连起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他没有雌虫的联系方式，说：“对了，我怎么直接联系你们？”
雌虫下意识道：“通过布尔维尔医生不可以吗？”
琪连皱眉，心想雌虫提起的不该是拉斐尔吗，怎么会是医生？
但他并没有把这点疑惑告诉雌虫，因为雌虫说的中介不是拉斐尔也无所谓，因为医生也是十月的骨干成员。
琪连说：“可以，只是那太浪费时间了，你就直接和我对接吧。”
雌虫想了想，说：“好吧，你给波尔餐厅打电话，预定火卫四包厢七点半的晚餐，两个虫，菜单要昨天的主厨推荐，房间内不要任何鲜花，红色的桌布。”
“好，我记住了。”琪连点头，转身离去。
待琪连走后，雌虫走到椅子后方十米处的一片竹林后，原来那里还站着一个雌虫。
这个雌虫要更年轻一些，戴着一顶鸭舌帽，他问：“我们真的可以信任他吗？万一这是联邦请君入瓮的陷阱怎么办？”
礼帽雌虫说：“他知道黎明小队的暗号，不会出错的，而且这是布尔维尔医生主动恢复与我们的联系，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鸭舌帽雌虫说：“抱歉，上校，这个布尔维尔医生这么值得您信任吗？据我所知，正是因为他，猎刃组织才和帝国断联的。当时帝国内部差点以为你们都叛变了。”
猎刃组织是帝国四十年前培养、安插进联邦的特务组织，礼帽雌虫正是猎刃组织在联邦职权最大的特务——康斯坦斯。
鸭舌帽雌虫是帝国为了救伊里斯出来，新派到联邦调查的特务。
康斯坦斯说：“是这样没错，但这不是全部的真相。其实布尔维尔医生保护了我们，否则现在整个猎刃都将不复存在。”
“这个布尔维尔医生到底是什么虫？”
康斯坦斯摇了摇头说：“一个有权有势的好雄虫？我只能这么说。他的雌主曾是联邦前两任的总统，但他知道我的身份没有告发我，还帮助了我们好几次。我觉得……他的背后似乎有一个隐秘的组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