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雄虫的恶堕》元新

55、死神（3） 自己和这帝

　　第二天，琪连先去薰衣草庄园看了格伊。

　　他将放着睫角守宫的饲养箱交给格伊，半米高的饲养箱，内部环境被塞西利亚做得非常漂亮，像是一片小雨林。

　　格伊对昆虫及爬行类动物根本没有抵抗力，喜欢得不行。
　　他给它取名小杰，让才两个指节大小的小杰在自己手上爬行，而小杰也一点都不怕格伊，不过才几个眼神的功夫，他们俩就已经好得像是已经互相陪伴了很久。
　　“小杰你好可爱，你的眼睛好漂亮。”

　　一旁被冷落的琪连无奈地笑着摇头，吸引回格伊的注意力。
　　他将塞西利亚写的饲养指南交给格伊，并且转达塞西利亚的叮嘱。

　　养得好的话，一只睫角守宫的寿命可以有10到15年。

　　格伊认真地听着，对小杰的事，他可不敢有半点松懈。

　　琪连将所有注意事项都交代完毕后，将塞西利亚带进来的零食一一分给庄园内仅剩的弟弟们。这两年半的时间里，他曾经的伙伴陆陆续续成年，离开庄园，进入真正的世界。
　　目前庄园内就只剩五个还没成年的雄虫了。

　　对于琪连给格伊送宠物这件事，院长有意见但又不敢说。
　　有意见是因为琪连送的爬宠抢占了格伊宠物的生态位。格伊要养的宠物，应该是他未来雌主送的。
　　不敢说是因为他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这只爬宠，现在五个未成年雄虫里，就格伊还没有宠物。现在是格伊择偶的关键时期，雄虫的身心愉悦很重要。

　　琪连见好就收，将东西分发完后说自己接下来还有事，跟众人告别，离开了薰衣草庄园。

　　*

　　研究院总部在花园岛最中心的位置，被各个不同花名的庄园簇拥着。

　　他们在琪连面前自称是一个专门从事雄虫研究的正常研究院，所有研究项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雄虫变得更好。
　　面对此番言论，琪连但笑不语。

　　琪连停好车，走到研究院大楼，在踏进研究院的大门前他先点了一只烟。
　　烟燃了一半，琪连被赶来接待他的雌性研究员出声制止，“阁下，研究表明，吸烟对身体不好，最重要的是，吸烟会影响您**的活性。”

　　“抱歉抱歉，我有点紧张，所以才……”琪连讨好地笑了笑，举手投降，在石柱后的垃圾桶上熄灭了香烟。

　　琪连知错就改且青涩紧张的行为令研究员心生好感，以至于他甚至忘了琪连本是一直拖着没来，才会在今天出现。
　　他对琪连自我介绍道：“琪连阁下，您好，我是特温·钱德森，您叫我特温就行。”

　　琪连冲研究员伸手：“您好，特温博士，很高兴认识您。”

　　其实琪连有点意外，他本以为今天和自己打交道的会是普尔曼，毕竟在过去他是他的专属医生。
　　这老东西现在在哪？在后面指挥着吗？琪连心想。

　　特温握了握琪连的手，笑道：“阁下客气了，这边请。”

　　琪连跟在特温的身后走进研究院的大楼内部。从外面看，大楼的地上部分只有三层，但琪连知道，研究院的主体其实是在地下。

　　熟悉的室内装潢映入眼帘，琪连的胃又开始抽痛了。

　　特温先带琪连到一楼的体检区做了全套的正常体检，然后让琪连提交三份*液。

　　琪连拒绝了研究院提供的任何帮助，他拿着三个容器走进单人的洗手间，十分钟就完成了任务。
　　研究员拿着样品离去，琪连站在原地，问特温接下来还需要自己做什么吗？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特温说：“阁下，接下来我们想问你点私虫问题，是关于你和菲茨罗伊上将的*生活。”

　　琪连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他被请进了一个温暖舒适的房间，坐在沙发上回答诸如“您一般一晚*几次？”、“您确定您的**进入了他的孕腔吗？”“在整个过程中您是否感到身心愉悦？”等过分直白的，像是在杏骚扰一样的问题。

　　等这毫无营养的问话结束，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特温问琪连是否想要在研究院休息，第二天再回家，琪连委婉地拒绝了，他表示自己不算很累，可以在夜间开车回家，而且菲茨罗伊快从外地回来了。

　　听到是这个理由，特温表示理解，微笑着送琪连离开了。

　　琪连驾驶飞行器上路，没想到今天的检查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
　　他不怕研究院发现他的**有问题，因为他已经确信他能凭借意愿实现不孕不育。

　　如今他的精神力与两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他进化的速度很快，快到拉斐尔都感到咂舌。
　　精神力提升后，他的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丝毫不逊色于高等雌虫，他可以用精神威慑轻易放倒一个强壮的雌虫，而“他心通”的能力也已经进化到了即使只有肢体接触也可以浅度使用的地步。

　　他的第六感仿佛是真实存在，他不孕不育的原因，就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的。

　　研究院在检查过后会发现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他们拿不出任何可以让他停职的证明，这么看来，他暂时不会有什么职业危机。

　　琪连在车内拨通塞西利亚的通讯，告诉他自己已经将睫角守宫送到格伊手上了，他很喜欢，并且还给睫角守宫取了个名字——小杰。

　　他今早在塞西利亚家取礼物的时候和他约定，如果自己今天在研究院的检查一切顺利，没什么后续问题，就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格伊的反应。
　　如果有麻烦上身，则不会提格伊是什么反应。

　　塞西利亚笑了笑，说：“格伊喜欢就好。”

　　*

　　翌日，琪连照常回到军部上班，如此过了两天。

　　琪连收到消息，说菲茨罗伊今晚会回到翡翠城。

　　琪连不想见菲茨罗伊，于是当下决定今天去黑石监狱，这样今晚他就可以待在那不用回家。

　　黑石监狱。

　　丹尼尔在原来的位置迎接琪连。今天海上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甚至有些热。

　　“琪连少校，中午好。”

　　“中午好，丹尼尔，那六个帝国军雌现在审得怎么样了？”琪连直入主题。

　　“我很抱歉少校，他们的嘴都很硬，目前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琪连没有急于指责，而是挑了挑眉，道：“那看来都是精英了，带我去看看。”

　　丹尼尔带琪连来到负10层审问区。

　　传统的审问，无非就是*体虐待加精神虐待那一套，目前那六个帝国军雌的审问才刚刚开始，流程还在刑讯。

　　琪连向来不太喜欢刑讯这一步，太暴力，太血腥，看得他想吐。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厌恶，因为这不符合他的人设。他的工作内容就是要不择手段地从俘虏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哪怕实际上他获得信息的方法是如此轻而易举——只需要做就行。他仍然需要为信息的来源构建一个合理的剧本，因为他要掩盖他“他心通”能力的秘密。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先射箭再画靶。他先得到信息，再决定让雌虫的嘴泄露哪些信息。

　　信息来源的合法性，注定传统刑讯流程不能少，在这一步，他们通常可以得到俘虏的名字、身份等简单的信息。

　　高等雌虫身体的恢复力很强，这就意味着他们很抗打。
　　琪连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着，有人在受着鞭刑，有人在被电击，有人在被用火蚁咬着伤口……只要有心控制，他们没那么容易死。

　　琪连站在观察间里默默地看了半个多小时，出声叫停了其中一个的刑讯。
　　“这个，停下吧，丹尼尔，把他收拾干净，送一间干净的问询室，我亲自审问。”

　　或许是长时间的残忍血腥画面和目前仍然是0％的进度令琪连感到不适，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丹尼尔立马点头道：“好的，您请稍等片刻。”

　　半小时后，原本还浑身是血的帝国军雌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绑在问询室的椅子上。

　　问询室是一间很干净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冰冷的铁桌，两张椅子。墙上有一面单向镜，单向镜后是观察室。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丹尼尔推开休息的门，“少校，准备好了。”

　　琪连合上书，说：“好。”

　　问询室的门口有两个狱警把手着，在走到门口前，琪连先停在了隔壁观察室的门口。

　　“少校？”丹尼尔疑问道。

　　琪连把手放在观察室的门把手上，道：“不急，等一下再进去，先晾他一会。”

　　丹尼尔点头：“好的。”

　　他们走进观察室。

　　“琪连少校，丹尼尔主任。”观察室内的狱警站起身行礼。

　　琪连点了点头，示意我只是来坐坐的。

　　琪连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被绑在问询室里的雌虫。

　　雌虫有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发尾有些湿，想来是狱警给他冲洗后，吹干就比较随意。他的双手被铐在沉重的重型手铐里，手铐固定在铁桌上专门为手铐设计的凹槽里，双腿也被分开，牢牢绑在两条桌腿上。
　　他的脖子上戴着电子项圈，项圈有放电功能，并且内置了一个注射针头，针里是强效镇静剂，可以五秒内把雌虫放倒。项圈有外部控制器。

　　雌虫穿着一套普通的深灰色囚服，脸看起来很年轻，跟他前段时间遇到的那个军雌——好像叫尼柯——年纪看起来差不多。

　　无所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之所以从那六个囚犯里先挑中这人，是因为他的气味。
　　这就是那天他在楼道里遇到的雌虫，那个有着大海一样信息素气味的雌虫。

　　明明隔得是那样远……却依然能敏锐地闻到，还有当时那身心颤动的感觉……

　　他想起以前拉斐尔跟他提到过的关于信息素匹配度的事。

　　雄虫与雌虫之间存在基因的匹配度，主要分为弱匹配，次级匹配，高度匹配三个维度，50％以下都是弱匹配，50％至90％是次级匹配，90％至98％是高度匹配。

　　99％和100％不算在高度匹配里，是因为这两个数值的出场率实在太低，联邦几百年的历史里都没有百例，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这两个数值被称为完美匹配。

　　如果两个完美匹配的人面对面地相遇，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检测就能互相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完美契合自己的人。就像是空缺一块的灵魂找到了自己的拼图，这种感觉无法描述，只有自己能理解。

　　在有限的历史记载里，完美匹配的虫无一例外会彼此之间纠葛一生。即使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即使不管分离了多久、多远，他们的脑子都会忍不住想起对方，身体想念对方。

　　之前那次擦肩而过的时间太短，琪连现在敢肯定，他对菲茨罗伊的感觉，绝对达不到现在他对这囚犯的程度。

　　琪连心想：自己和这帝国阶下囚搞不好是完美匹配……

　　他手里有很多条狗链，可没有哪一条狗强壮到可以单独反噬主人的程度。

　　拉斐尔提醒过他，他必须要慎重地和高匹配的雌虫结合，因为匹配度越高，雌虫对他的依赖就会越强，就会越难以控制。
　　而如果他幸运地遇到了完美匹配的虫，最好不要碰，因为除了他会影响雌虫，雌虫也会反过来影响他。

　　琪连静静地看着审问室里被囚禁的雌虫，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种被人捏住肋骨的恐惧与怒意，以至于他想起放在大脑角落里许久不用的汉语系统。

　　此子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