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猜疑 等手冢 ...
-
等手冢走后,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后背抵着玄关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心脏狂跳的频率才慢慢降下来。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悠奈好几条未读信息,全是追问早上电话的事,我连忙指尖飞快敲着屏幕,跟她约好了中午见面的餐厅。
一个小时后,我和悠奈终于在约定的餐厅碰面,刚坐定等餐,她就按捺不住了。
“哼哼小烟,从实招来!”悠奈身子往前一探,手肘撑在餐桌上,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假装凶巴巴地逼近我,“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为什么是手冢国光?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什、什么电话?”我下意识就想装傻,眼神飘向窗外,不敢跟她对视,耳尖却先一步红了起来。
谁知道她根本不吃我这套,伸手就扯我颈间的丝巾,语气带着点戏谑:“大热天的系什么丝巾,不嫌闷得慌?”她的动作很快,我还没来得及阻拦,丝巾就被她扯了下来,锁骨处贴着的创可贴没遮严实,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赫然露了出来。
“哇!你脖子上这是什么!”悠奈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低了凑过来,一脸了然,“小烟你还不解释一下?你跟那位手冢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慌忙抢过丝巾重新系好,系得严严实实,尴尬的咳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就是你想的那样……”
没办法,我只好把昨晚庆功宴后偶遇不清醒的手冢,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他带回家里的事,断断续续跟她说了大概情况,唯独没敢提是我先忍不住靠近他的心思。
“于是你们俩,昨晚就情不自禁那个了?”悠奈一脸难以置信,啧啧两声,眼神里满是八卦,“看不出来啊小烟,你居然跟手冢国光进展这么快!他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禁欲系啊!”
“我们最后没有真的那个啦,就、就差一点……”我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辩解着。
“那也差不多啦,都有肌肤之亲了~”
“咳咳,别说了……我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面对手冢啊?”悠奈收敛了点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我今天早上还问菊丸手冢昨晚出什么事了,他说他也不清楚,反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没敢跟他说,怕他大嘴巴到处传。”
我摇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说后面会找我谈的……”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要是昨晚那座冰山没有突然停下来,我的第一次就没了!
可恶的手冢国光,他醉了我干嘛要多管闲事救他,现在弄得我这么尴尬,连见他都觉得别扭。
“放心啦!”悠奈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笃定,“以手冢君的性格,他肯定会负责的,你别想太多!他那种严于律己的人,既然跟你发生了这些,肯定不会敷衍了事的。”
我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我知道……我们是有过碰触,可他又没有真的伤害到我,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强迫他,让他勉强对我负责。”
“好啦好啦,这些烦心事以后跟手冢君慢慢谈就好,不急这一时。”悠奈话锋一转,又凑过来,一脸奸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对了对了,快跟我说说,手冢床上的技术怎么样?嘿嘿,跟他那样,是不是很爽?”
“才没有!你小声点啦!”我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脸颊爆红,周围还有其他食客,生怕被人听见,又羞又窘地瞪她,“别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
悠奈笑着掰开我的手,眼底满是促狭,我别过脸不肯再答,没一会儿餐点上桌,我们俩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些别的,这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才算慢慢在碗筷碰撞声里落了幕。
周末我窝在房间里反复回想那天和悠奈的对话,还有手冢临走时那句低沉的“下次再找你聊”,琢磨着手冢到底还会找我聊什么,这事应该就算过去了吧,虽然确实很想和手冢有再进一步的感情,但是一下子跳过这么多步确实太突然了,想必他也无法接受吧……
直到周一清晨,校服领口蹭到锁骨时,残留的浅淡印记仍在提醒我那晚的失控,我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终究没敢再系丝巾,拿粉扑盖一下好了,只盼着学校没人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
上完课跟菊丸约好了去网球场看他训练,刚踏入网球部场地时,阳光已经晒得地面发烫,网球场没已经有大部分球员正在辛苦的训练着。
菊丸英二正抱着球拍在网前蹦蹦跳跳,看见我来立刻挥着手跑过来:“小烟!你可算来了!”他凑近了些,橘红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晃动,语气带着明显的好奇,“对了对了,前两天悠奈突然发消息问我‘手冢那天晚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说你肯定知道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脸上强挤出一个含糊的笑:“怎、怎么会呢?我不清楚呀,悠奈大概是随口问问吧?”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场地另一侧,生怕菊丸再追问下去,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哦?是吗?”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二周助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蓝眸弯成了月牙,视线却精准地落在我的脖颈处,“雪之下桑的脖子好像有点不一样呢,有点红红的……”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抬手捂住领口,脸颊唰地红透了。
那些吻痕经过两天确实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几处极淡的粉色印记,明明已经用粉底液遮瑕盖过了,难道是出汗给擦掉了?这么小的细节偏偏被最会观察的不二捕捉到了。
“没、没什么啦!”我梗着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努力维持着假笑,“就是周末在家被蚊子咬了,有点痒而已。”
这个蹩脚的借口连我自己都不信,菊丸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疑惑地挠挠头:“蚊子?这个季节的蚊子这么厉害吗?咬得痕迹好奇怪哦……”
“菊丸,不二。”
低沉冷静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不敢回头。
救星来了,却是那个罪魁祸首,那熟悉的清冷气息渐渐靠近,不用看也知道是手冢国光。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那道视线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比阳光还要灼热,让我几乎要站不住脚。
他看了足足有几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菊丸和不二也识趣地闭上了嘴。随后,手冢才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训练时间到了,立刻去热身。”
“是!部长!”菊丸吐了吐舌头,“小烟等下训练完我去附近的小吃街吃甜品啊,叫上悠奈一起~”拉着还在笑眯眯打量我的不二跑向了训练场。
场地边缘瞬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人,蝉鸣声在耳边放大,我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手冢君,又见面了,你先忙哈~”
就在我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时,手冢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磁性,落在我的耳边:“雪之下桑,等下放学我们谈谈?”
那几个字像羽毛般轻轻搔在心上,却让我瞬间慌了神。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滚烫的呼吸、收紧的手臂、还有最后清醒时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根本不知道该和他谈什么,是该说清楚事实,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恐慌感攥住了我,我猛地摆摆手,几乎是落荒而逃:“不、不了!手冢君,那晚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转身就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跑出很远,才敢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手冢仍站在原地,身影挺拔,看不清表情。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记本飞快地翻动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的目光在逃跑的背影和手冢伫立的身影之间来回切换,镜片反射着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笔记本上赫然写着:「手冢部长与雪之下烟同学,异常互动频率+1,脖颈印记疑似非蚊虫叮咬,关系指数推测上升30%,具体原因疑似宴会那晚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