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夜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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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手冢吻得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都陷进柔软的床里。
攥着浑身的力气去推压在身上的人，可他是常年握拍驰骋赛场的网球选手，臂膀间的力量沉稳得不容撼动，反而被那修长有力的双臂轻轻一带，就将我更紧地圈进了怀里。
他双眼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着的俊朗面容，此刻卸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映在我近在咫尺的视线里。
我僵着身子，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感觉到手冢的唇瓣轻轻摩挲着我的，带着一种笨拙又急切的缱绻。
恍惚间，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像误入秘境的蝶，轻轻触碰到我的舌尖时，他似是顿了顿，随即又带着几分试探，与我缠绕在一起。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吹动窗帘发出的簌簌轻响。
我感觉全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细碎的火苗，从唇齿间蔓延开来，烧得我四肢百骸都泛起了软意，方才那点推拒的力气，早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知道，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我在心里懊恼地暗骂自己，明明是看他醉酒不醒，好心把他扶到床上休息，怎么就一时花痴，盯着他的睡颜出了神，反倒被他这样……
雨丝敲打着窗棂，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他的唇瓣轻覆而来，触感细腻如温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起初的生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缠缠绵绵的眷恋，像春藤绕着枯木，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唔……”细碎的嘤咛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落在潮湿的空气里，连耳廓都染上了绯红。我羞得想偏过头，却被他稳稳按住后脑，那吻便愈发缱绻，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碎在一处。
手冢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带着薄茧，轻轻揽过我的膝弯，让我更贴近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浴衣，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像擂鼓般震着我的耳膜，还有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雨夜的湿气，酿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
害怕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来，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要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缓缓退开，空气中残留着浅浅的“啵”声，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我们都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
我半睁着迷蒙的眼看向他，试图从那张素来冷峻的俊脸上，寻到一丝清醒的痕迹。可他的眸色深沉如夜，映着窗外的雨光，看不出太多情绪。
还未等我平复呼吸，新的悸动便悄然蔓延。温热的触感再次落下，却不再是唇瓣——他的吻轻轻落在我的下巴上，带着湿润的温度，像羽毛拂过花瓣，一路向下，划过我颈侧的肌肤。细密的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惹得我一阵轻颤。
“唔，手冢……好痒。”我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想躲开，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他似乎被这细微的动作鼓舞，唇瓣的力道稍稍加重，落在锁骨凹陷处时，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肩上忽然一凉。低头望去，浴衣的系带不知何时被他无意蹭开，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露出颈下一片细腻的肌肤。我惊呼一声，正要抬手去拢，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薄茧，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激起一阵细碎的战栗，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他再次吻上我的唇，这一次更加深入，唇齿相依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他的手臂将我圈得更紧，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彼此的温度在衣料间传递、攀升。
我能感受到他的克制与挣扎，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感，动作时而温柔，时而急切，仿佛在与我心底同样的矛盾相互呼应。
室内的空气越来越暖，混合着雨夜的氤氲，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梦幻氛围。
“嗯……不要这样……”我咬住下唇，试图抑制那些令人脸红的轻吟，却只是徒劳。身体深处涌起奇异的暖流，那是从未有过的悸动，是羞涩与渴望的交织。
心中百感交集，对眼前这个人的倾慕、此刻亲密接触带来的悸动、以及对未知的惶恐，全部缠缠绕绕地交织在一起，化作眼眶里盈盈的湿意。这不是疼痛，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太过浓烈、几乎让人承受不住的情感。
手冢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颤抖，动作渐渐放缓，变得格外轻柔。他回到我的唇边，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气息温热地拂过我的耳廓。
指尖轻轻拂过我散乱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我因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而紧绷的身体，竟奇异地放松了些许。
“乖，放松些……”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缱绻语调，像浸了蜜的温水，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系带的绳结轻轻蹭过腰侧，泛起一阵细碎的麻意，我含着湿意阖上眼，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太失态。
他大约是察觉到我的无措，俯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泛红的眼角，唇瓣擦过我微凉的鬓角，手里的动作却并未停下，只是系绳结的力道轻了几分，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微微偏过头，任由暖黄的灯光漫过肩头，安静地倚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渐渐化作一股暖流，淌过心底。
在一次又一次轻柔的触碰中，我能感受到心底的防线正在慢慢瓦解，不是物理上的界限，而是内心深处那个一直紧锁着的、关于倾慕的角落。原来身体早已比理智更诚实，先一步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里。
手冢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能感受到他在极力控制着什么，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他的动作始终温柔，像在对待稀世的瓷器，哪怕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指尖也未曾有半分逾矩。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世界缩小到这一方小小的房间，这场雨，和这个我倾慕已久的男人。只有他指尖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触碰，都在我心底激起一阵阵涟漪。
就在我以为这份缱绻会一直延续下去时，忽然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下一秒，他的身体重量轻轻压了下来，呼吸变得深沉而规律。
我缓缓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望去，他竟已陷入了沉睡，脸庞埋在我的颈窝，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带着淡淡的倦意。
一时间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就这样……睡着了？
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我轻轻动了动身体，试图从他身下挪出，可他即使在沉睡中，手臂依然牢牢环着我的腰，带着不容挣脱的依赖。
尝试了几次后，我只好放弃，转而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我们身上。
复杂的情感在心头翻涌，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有未被惊扰的安宁，有对他明日醒来会如何反应的担忧，还有此刻与他相拥而眠的隐秘甜蜜。
窗外的雨声似乎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敲打着玻璃，像是自然界的摇篮曲。房间里只剩下暖气的低鸣，雨声，以及我们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温柔而静谧。
我侧过头，借着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微光，细细打量他的睡颜。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睫毛纤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着，卸下了所有的冷峻与严肃，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柔软模样。
此时此刻的手冢国光，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见过吧。想到这里，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
我知道今晚的事，或许明天就会被他归咎于雨夜的倦意，或许会被悄然遗忘，但此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属于我，哪怕只是暂时的安稳。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带着细腻的触感。这样乖巧的模样，让我心中的防备也渐渐卸下。
“晚安，手冢君。”我极轻地说道，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像是在诉说一个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睡梦中，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我更紧密地拥入怀中。我的脸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感到困意袭来。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醒来……会怎么样呢？他会不会惊讶，会不会困惑？
但很快，这个担忧便被浓重的睡意淹没。在雨声和温暖的怀抱中，我终于放弃了思考，沉入了甜美的梦境。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中彻底挣脱出来，淡淡地洒进房间，为相拥而眠的两人披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夜晚还很漫长，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温暖，是雨夜中最缱绻的慰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夜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