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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画心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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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撕开盛夏的热浪,今晚是一年一度的跨校联合校园祭晚会,由日本第一首富迹部集团赞助的欧式大礼堂被镀上一层鎏金般的璀璨,礼堂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流光,落在铺着红地毯的过道上,宛若星河倾泻。
“听说接下来的舞台表演,是青学音乐社筹备了近一个月的《画心》,挺让人期待的~”舞台各校的观众学生低声交谈,一脸期待。
此刻的我正躲在后台的幕布后等待“好戏”开场,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指尖冰凉得几乎要握不住怀中的琵琶。
今天身上穿的这件紫色纱裙是音乐社特意为我——‘小唯’的这个身份定制的。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狐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腰间束着宽版玉带,勒得我腰肢发紧,却也恰好衬出妖女杨柳般的纤细。
定妆造型后,我的长发被打散,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发梢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是为了营造“水中升起”的奇幻效果,我们提前在舞台中央的水池里安装了升降平台,要在幕布拉开前在水池中央等候。
“小烟,别紧张呀!你排练时的状态超绝的!”这时饰演舞女的穆夏悠奈穿着一身雪白的襦裙走了过来,朝我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看社长她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可是最佳辅助呀!”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青春学园高中部戏剧社社长——本堂淑珍,正站在另一边的水池调整裙摆。她同样身着白衣,却是利落的交领短打,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的英气。
“可我还是有点紧张……台下那么多观众,还有其他学校的高手,万一我唱错了跳错了,搞砸了怎么办?”我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道具。
这时社长本堂走了过来,安慰道:“雪之下桑,别想太多,你已经排练了好多次了。小唯这个角色,你比我们都懂,那种求而不得的痴恋,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你演绎得恰到好处。”
悠奈拉了拉我的手,悄悄在我耳边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某个人看到不一样的你吗?今晚他也在台下哦!”
我的脸颊瞬间泛起热意,不用问也知道,她说的是手冢国光,青学网球部的部长,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冷峻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也是我一直以来心动的人。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我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默默适应,支撑我走下去的,除了对父母的思念,就是远远望着他时那份小心翼翼的仰慕。
“各位观众来宾,接下来将要为大家呈现的,是由青春学园高中部音乐社带来中国改编版的聊斋故事,狐妖小唯的痴恋绝唱表演——《画心》,有请表演者登场!”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本堂嘱咐着社团的所有人:“该我们上场了,加油大家!”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摆好了准备上场的姿势。
水池里的紫烟装置已经被点燃,淡淡的紫色烟雾袅袅升起,将整个水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宛若仙境。
幽暗的灯光瞬间变得刺眼,宽敞华丽的舞台中央水池袅袅升烟;四位艳丽白衣女子倚在池边,紫烟飘渺,若有虚无……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焦距都凝结在水池中。
蓦地,池中紫色倩影徐徐升起,腰肢杨柳,乌发倾盆,琵琶悠扬,长袍伴随婀娜身姿翩翩起舞……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悲凉的歌声洞破心灵,带着一丝撕心裂肺的绝望……
小唯美丽妖娆的面孔惊艳全席,红唇欲滴,肌肤雪白如玉,清泉般的紫眸深深凝望远方,仿佛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台下的观众们都被悠扬的歌声和舞姿打动,同为好友的菊丸英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仿佛在为台上的人加油打气。
不二周助依旧笑眯眯的,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而手冢国光,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只是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光,目光似乎从未离开过台上的主角。
“我爱过一个人,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我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抚上水面,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念白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他说他不爱我,我不相信。可我好羡慕你,有一个人爱你,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不愿回想、不愿碰触,那曾经破碎的记忆,伤心与悲痛早已麻木,剩下的只是一驱空壳,又有谁能理解小唯心里痛苦的诉求?
那个修炼千年的狐妖,只为报答一句救命之恩,便倾尽所有,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空灵的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悲凉,多了几分释然。激烈的琵琶弹奏声渐渐变得平缓,宛若流水般温柔。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空灵的余音在礼堂中回荡,琵琶声戛然而止。紫色的身影在水中渐渐模糊,只剩下缭绕的紫烟依旧在舞台上飘荡。
短暂的寂静之后,礼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台下有人在喊“小唯”,有人在打听我的名字,还有人在为这场表演喝彩。
表演完后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终于烟消云散。我悄悄从后台溜了出去,刚走进化妆间,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上来。
“啊啊啊啊小烟,我们成功表演完了!”悠奈激动得一把抱住我,其他一起合作策划这次舞台的其他音乐社成员也围了过来,纷纷为我们这次的顺利演出掌声祝贺。
“说真的小烟,你刚才在舞台上的眼神太绝了,空洞又悲伤,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经历过那样的感情呢。”悠奈感叹道。
“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画心》这首歌了吧,而且我确实经历了不少事情哦!”我轻声说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原来的世界的电视上看到一位明星演绎的画面,一直觉得很唯美很惊叹,没想到这次竟然能亲自演绎。
“你刚才唱的那段戏词,是自己加的吗?很有古韵,和歌曲的意境很搭。”本堂好奇的问道。
“嗯嗯~”我点点头,“我觉得小唯这个角色,不仅有现代爱情的悲痛,还有古典女子的温婉与决绝,所以就加了《诗经》里的句子,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点睛之笔!”悠奈兴奋地说道。
其实那段戏词,也是我内心的写照。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又有谁能真正理解我的心事呢?
不知道网球社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很惊讶?还有手冢他会怎么想呢……
“在想什么呢?”悠奈凑到我面前,好奇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该不会是在想手冢君吧?”
我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没,没有!你别胡说……”
“手冢君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不妨主动一点,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悠奈朝我眨眨眼。
我轻轻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主动吗?我也想啊,可是每次看到手冢那副冷峻的模样,我就忍不住退缩。他那么优秀,是青学网球部的灵魂人物,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厉害的人……
“好啦,不逗你了。”悠奈看出了我的犹豫,不再追问,“我们赶紧换一套礼服去参加宴会和吃东西,刚才表演那么久肯定饿了。”
十分钟后,我换好一身淡蓝色的礼裙,对着镜子反复打量。这件礼裙是上周我特意找迹部家的设计师订做的。
裙摆是蓬松的纱质,上面绣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宛若坠落的星辰。领口是精致的吊带抹胸,缀着几颗小巧的水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还特意搭配了一条银色的细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雪花吊坠,是我最喜欢的款式。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镜中的少女眉眼清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比起舞台上那个妖娆魅惑的小唯,多了几分温婉与灵动。
“小烟,你准备好了吗?宴会要开始啦!”悠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了好了!”我推开换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只见悠奈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礼服,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蛋糕裙,头上戴着一个黄色的发箍,看起来像个娇俏的小公主。
我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银色手包,“我们走吧,肚子饿了,刚才在后台就闻到香味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惦记着那个草莓慕斯!”悠奈笑着说道,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听说这次宴会的甜点都是由专业的甜点师制作的,不仅颜值高,味道肯定也超棒!”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