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新生》许只欣

2、安若素的“素”是素颜的“素”

　　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红墨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安若素那张满分试卷和她本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作弊”两个字。

　　“安若素同学，”李老师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三分怀疑七分探究，“这次数学小测，你考得……很出人意料啊。”

　　“是吗？”安若素一脸平静，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语气淡得像杯白开水，“可能……是题目比较简单？”

　　“……”

　　李老师被她这副“凡尔赛”的模样噎了一下。

　　简单？

　　那最后一道压轴题，连年级第一的顾衍都只解出了一半，你这丫头倒好，步骤清晰，答案标准，拿了满分，还跟我说简单？

　　“那个……关于你和班长张伟交换试卷的事，”李老师决定换个话题，“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但你这‘帮助’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别出心裁了？”

　　安若素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李老师的办公桌上，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

　　“李老师，您觉得张伟同学最近的学习状态怎么样？”

　　李老师一愣：“……不太好，心浮气躁。”

　　“对啊！”安若素一拍桌子（当然，力度很轻），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我觉得他就是太浮躁了，被那些表面的、虚幻的东西迷住了眼睛，看不到脚下的路。”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满分试卷：“这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是实打实的知识。而他呢？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她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我才想了个‘妙招’，让他体验一下我的视角。让他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什么叫‘绝知此事要躬行’。”

　　“老师，您说，我这是不是在帮他？这是一种非常深刻的、触及灵魂的‘帮助’啊！”

　　安若素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她不是在整人，而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教育实验。

　　李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嘴皮子这么利索，这脑回路这么清奇？

　　“行了，你先回去吧。”李老师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张伟那边，我会找他谈话的。至于你……安若素，你最近……变化很大。”

　　“是吗？”安若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有吗？我觉得我跟以前一样，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说完，她也不等李老师回应，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系统，”一走出办公室，安若素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懒洋洋地在心里呼唤，“我的奖励呢？别告诉我只有口头表扬。”

　　【叮！宿主，您是行走的锦鲤本鲤！双重任务完美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注意查收！】系统的声音兴奋得快冒泡了。

　　安若素心神一动，眼前浮现出那个半透明的光屏。

　　【物品栏】：
　　* 清洁级护肤套装（一次性）：内含洗面奶、爽肤水、乳液、面霜，使用后可清除皮肤表面污垢及深层毒素，改善肤质，提亮肤色，效果堪比顶级医美SPA！
　　* 基础学习力光环（24小时）：已使用，效果已结算。

　　“就这些？”安若素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那个护肤套装，听起来怎么像个超市开架货？系统，你这福利待遇有点抠啊。”

　　【宿主！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系统急得在她脑子里跳脚，【这可是系统特供版！蕴含微量灵力，能激活细胞活性！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哦？是吗？”安若素半信半疑，“那我回去就试试。要是没效果，我可要投诉你虚假宣传。”

　　【叮！宿主若对产品不满意，系统可提供七天无理由退货服务……才怪！系统出品，概不退换！】系统弱弱地补了一句。

　　“哼，算你识相。”

　　放学后，安若素回到她那间租住的温馨小屋。

　　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套护肤品。

　　包装是极简的纯白色，没有任何花哨的品牌标识，拿在手里，质感却出奇地好，瓶身触手生温，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与神秘感。

　　“行吧，看在包装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了。”安若素嘟囔着，走进了洗手间。

　　她拧开水龙头，挤出一点洗面奶在掌心。

　　泡沫细腻绵密，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清新草本香气。

　　“嗯，味道还挺好闻。”安若素评价道。

　　她把泡沫敷在脸上，轻轻按摩。

　　触感清凉舒适，洗在脸上，温和得不像话，完全没有普通洗面奶那种紧绷感。

　　“系统，你这玩意儿真能变美？”安若素一边揉搓着脸颊，一边在心里发问。

　　【那是当然！宿主，你等着惊艳吧！】系统自信满满。

　　“呵，女人的变美，都是从相信护肤品开始的。”安若素不以为然，“等我洗完，要是没变化，我就把你这个‘007’改成‘008’，退货处理。”

　　【宿主你太伤人了！】

　　当她用清水冲掉泡沫时，安若素明显感觉到脸上原本那几颗碍眼的、又红又肿的青春痘，触感似乎……软了？

　　“有点意思。”她来了点兴趣。

　　接着是爽肤水。

　　轻轻拍在脸上，瞬间吸收，皮肤传来一阵清凉舒爽的触感，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终于得到了甘霖的滋润，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嘶……真舒服。”安若素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比大牌爽肤水好用。”

　　【宿主，这只是开始！重头戏在后面呢！】系统得意地炫耀。

　　乳液和面霜的质地也出奇地好，推开后滋润却不油腻，一抹化水，很快就渗透进了皮肤里，留下一种软糯Q弹的触感。

　　一套流程下来，安若素对着镜子一照。

　　镜中的少女，变化是惊人的。

　　原本那张有些蜡黄、带着病态的脸上，此刻透出一种健康的、通透的白皙感。那几颗最显眼的痘痘，红肿已经完全消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颜色也变浅了许多。就连她原本有些粗糙、隐约可见的毛孔，都似乎细腻紧致了不少。

　　她的五官底子其实不差，只是之前被糟糕的皮肤状态掩盖了。现在皮肤一好，那双眼睛就显得格外清亮有神，鼻梁也显得挺拔了一些。

　　整个人的气质，从原本的灰扑扑、畏缩感，变得清秀、干净，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

　　“这效果……”安若素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脸颊，有些惊喜，“确实可以。系统，你这次干得不错。”

　　【叮！恭喜宿主，清洁级护肤套装使用成功！宿主颜值基础分+1，当前颜值评分：4分！气质评分+1！】系统适时地播报。

　　“才4分？”安若素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有些不满，“我这明明有6分了吧？你这系统评分是不是有水分？”

　　【宿主，你要知道，万里长征才刚迈出第一步！】系统解释道，【这1分的提升，是质的飞跃！你以前是‘路人甲’，现在已经是‘清秀佳人’了！】

　　“行吧，算你有理。”安若素心情大好，“看在你这么给力的份上，今晚给你……嗯，给你个好评？”

　　【叮！来自宿主的五星好评！系统能量+10086！谢谢惠顾！】系统高兴得快冒粉色泡泡了。

　　……

　　第二天，星期一。

　　清晨的阳光洒满操场，全校师生按班级列队，准备参加升旗仪式后的晨会。

　　高二（3）班的队伍里，气氛有些微妙。

　　班长张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站在前排，显然昨天被李老师“关爱”了很久，不仅写了检讨，还被罚扫厕所，心情差到了极点。

　　而站在他旁边的，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草顾衍。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即便穿着千篇一律的校服，也难掩其优越的身材比例和冷峻气质。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是操场上当之无愧的焦点，无数女生的目光都偷偷地黏在他身上。

　　安若素站在队伍的中后段，一如既往地安静，但不再是以前那种为了降低存在感的“鸵鸟”姿态，而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然。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不时地从她这边飘过来。

　　一道是怨毒，一道是探究。

　　安若素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探究的目光，正来自顾衍。

　　她心中冷笑。

　　怎么？终于注意到我这个“小透明”了？是觉得我昨天的举动反常，还是觉得我碍了你的眼？

　　可惜，你爱看不看。

　　安若素微微仰头，看着主席台上校领导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开始神游天外，思考中午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宿主！那个叫顾衍的男生，又在看你了！】系统在她脑子里兴奋地刷屏，【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要不要系统帮你分析一下他的好感度？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好奇？】

　　“闭嘴。”安若素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他对我有没有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来烦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也体验一下张伟的‘待遇’。”

　　【宿主，你太冷漠了！这可是校草啊！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你就一点不动心？】系统表示痛心疾首。

　　“我的梦中情人是银行卡里的余额和米其林三星的美食，不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安若素嗤之以鼻，“你再废话，我就把你静音。”

　　【……哦。】系统委屈巴巴地缩回角落。

　　晨会终于结束，各班解散。

　　安若素刚准备像条泥鳅一样溜回教室，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是张伟。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完全没有了平时在班里耀武扬威时的嚣张气焰，只剩下被当众打脸的恼羞成怒。

　　“安若素，你很好！”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老师撑腰我就怕你！”

　　安若素连眼皮都懒得抬，侧身就要绕过去。

　　张伟伸手又要来拽她的胳膊，显然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先一步搭在了张伟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却让张伟动弹不得。

　　“闹够了没有。”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若素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顾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一手扣着张伟的手腕，眉头微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安若素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显然，他也发现了，安若素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

　　皮肤变得白皙透亮，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五官似乎也清晰了不少，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此刻清亮有神，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虽然还称不上绝色，但这气质，这状态，和昨天那个畏畏缩缩的安若素，简直判若两人。

　　“顾……顾少……”张伟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

　　顾衍松开手，张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同学。”顾衍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张伟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顾少。”

　　顾衍这才转向安若素，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探究。

　　安若素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清冷的低语：

　　“多谢顾校草‘仗义执言’。不过下次，麻烦顾校草先搞清楚状况。”

　　“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同情，更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个潇洒又决绝的弧度。

　　只留下原地风中凌乱的顾衍，和一脸惊恐的张伟。

　　顾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

　　自以为是的救世主？

　　他只是……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感到如此好奇。

　　这个安若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没有他熟悉的敬畏、爱慕，或者哪怕一点点的羞涩？

　　只有纯粹的漠然，和一丝……不耐烦？

　　这感觉，对他来说，前所未有。

　　【叮！宿主！宿主！你刚才太帅了！】系统在安若素脑子里尖叫，【你看到顾衍那张脸了吗？都绿了！不对，是精彩纷呈！】

　　【临时任务发布：无视校草的魅力光环，坚持走自己的路！任务奖励：神秘新手大礼包！】

　　【宿主加油！我们不谈恋爱，我们只搞事业！】

　　安若素嘴角微勾，心情极好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知道了。”

　　搞事业的第一步，就是先把这个最大的“麻烦精”甩在身后。

　　看来，这第一步，她走得相当漂亮。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她呢。

　　毕竟，变美，只是开始。

　　她要让这所学校，让所有曾经忽视她、嘲笑她的人，都亲眼看着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最高处，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而那些所谓的“主角光环”，在她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