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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宿舍楼下的暗涌 “我们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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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杭深低头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又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只余一点温柔:
“走了,回去找他们。”
温亦清“嗯”了一声,乖乖点头,手还下意识牵着江杭深的衣角。江杭深干脆直接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带着他往操场走。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操场,贺州、季子轩、肖梓铭正坐在草地上闲聊。
季子轩一抬头看见他们,挥了挥手:
“可算回来了,快来。”
江杭深拉着温亦清坐下。
几人围坐一圈,操场边的风还带着点午后的暖意,不远处其他几个班的女生们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这边飘。温亦清刚坐下就察觉到那些目光,耳尖又悄悄热了,下意识往江杭深身边缩了缩,脑袋垂着。
他怕。
怕一抬眼,就撞进那些迷恋的视线里,更怕身边这人又像刚才那样,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他,或是故意抬他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
江杭深只是顺手把温亦清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掌心稳稳扣着他,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温亦清坐直了一点,不再刻意低头,目光坦然地落在朋友们的身上。
季子轩盯着他们紧握的手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往草地上一拍就开始嚷嚷: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重色轻友的!贺州跟肖梓铭成双入对,你俩也天天黏一起,合着助攻团脱单了就把我抛脑后是吧?!”
贺州当场笑出声:
“谁让你进度比蜗牛还慢。”
“我慢?我敢快吗!”
季子轩急得抓头发,
“免免那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敢快吗?”
温亦清轻轻挑眉,语气很自然:
“他对我就不会啊,挺黏我的呀。”
他说这话完全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陈述事实——在他眼里,庄免就是个爱黏人的小弟弟。江杭深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淡淡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贺州在旁边一针见血:
“温情,你别真当人家只是单纯黏你啊,免免那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温亦清愣了愣,还是没往“喜欢”那方面拐,只当是朋友间的依赖:
“有吗?我没觉得,他就是很乖的一个弟弟。”
季子轩一拍大腿:
“重点是!他之前还特意来问我,问你跟江杭深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贺州立刻看向温亦清:
“那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
温亦清点头,
“我跟他说我们在一起了。”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特别的,之后也没疏远我,还是跟以前一样。”
温亦清说完又认真给季子轩支招,思路清晰:
“你别总躲着偷看,正常跟他相处就行。他不讨厌人靠近,只是慢热。你多对他好一点,耐心点,他会感觉到的。”
季子轩垮着脸叹气:
“行吧,听你们的……谁让我就栽在这么一个腼腆小鬼身上了。”
下课铃一响,几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结伴起身。江杭深自然而然重新牵住温亦清的手,五指扣得紧实,和贺州、肖梓铭、季子轩一道,说说笑笑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快到一班门口时,几人脚步齐齐一顿。
乌泱泱的女生挤在走廊里,把教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视线齐刷刷落在温亦清身上,眼里的喜欢和期待毫不掩饰。
温亦清眼睛轻轻亮了一下,耳尖泛红,心底那点被人追捧的小得意悄悄冒了头——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挺享受被人喜欢、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往常遇上这种情况,他都会温和地笑着回应几句,礼貌又妥帖。
可现在……
他侧头瞥了眼身边神色平静的江杭深,指尖瞬间僵了僵。
要是敢像那个时候一样笑着跟女生搭话,眼前这人指不定又会在没人的地方怎么“算账”,刚才在角落那不管不顾的吻和逼他对视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光是想想,温亦清就觉得耳根发烫。
心里那点想上前回应的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脚步下意识往江杭深身边靠了靠,表面装作不好意思,实则是在克制自己那点小小的“虚荣心”。江杭深把他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自己身侧护了护,用身体隔开了一部分灼热的目光,无声宣告着主权。
季子轩在一旁憋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贺州:
“你看温情,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太好笑了。”
贺州笑着摇头,和身边的肖梓铭拉着。
女生们见温亦清过来,纷纷往前凑了凑,柔声喊着他的名字。
温亦清心里痒痒的,嘴角都快忍不住扬起来,可碍于身边的人,只能垂着眼,装作腼腆害羞的模样,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眼看越走越近,温亦清再也憋不住,也不想再硬扛,干脆借着江杭深挡在身前的空隙,从人群缝隙里一头扎进了教室,直奔自己的位置坐下。
坐下的瞬间,他还悄悄松了口气——既可惜没能好好回应那些女生的喜欢,又庆幸躲过了江杭深可能到来的“秋后算账”。
江杭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慢悠悠跟在后面走进教室,在一片目光里径直坐到温亦清身旁。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开口:
“刚才,很想过去?”
温亦清心头一跳,猛地抬头,耳尖红得彻底,嘴硬道:
“没有。”
江杭深还是那副清清冷冷、没什么情绪的样子,眉眼干净,线条利落,看上去比教室里任何人都要正经规矩。他微微倾身,气息极轻地贴在温亦清耳边,说出来的话,却又低又骚,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嘴硬。”
“下次再敢惦记别人……”
“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捏着你的腰,吻到你再也不敢分心为止。”
这话从这样一张冷淡又好看的嘴里说出来,反差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温亦清整个人猛地一僵,他瞪着眼睛看江杭深,又羞又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题目,眼神却沉得吓人,温柔又霸道,一句话就让他腿都有点软。
温亦清咬着唇,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往座位里缩了缩,恼羞成怒地小声嘟囔:
“……你变态啊。”
江杭深看着他这副又羞又炸毛的样子,清冷的眼底才终于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指尖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腰侧。
江杭深指尖仍轻轻贴在他腰侧,脸上还是那副清冷规矩、半点波澜都没有的模样,只气息压得又低又烫,贴在温亦清耳边,淡声道:
“现在就想吻你,舌吻。”
温亦清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空,整个人都僵住。他怎么也没法把这句又欲又烫的话,和眼前这张干净冷淡的脸联系在一起。
温亦清愣了一瞬,耳尖泛红,却很快稳住心神,恢复了那副又乖又钓的样子。微微往江杭深身边靠了一点,目光轻轻落在对方清冷的眉眼上。
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江杭深的手心,声音又轻又稳,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软:
“……我也想啊,宝贝。”
江杭深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表情,只是眼底浅淡地亮了一下,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开心,指尖依旧安分地贴在温亦清腰侧。
温亦清抬眼,眼尾微微弯起,故意往他耳边吐气:
“等没人的时候……宝贝想怎么吻我,怎么折腾我的腰,都随你。”
江杭深指尖顿了顿,清冷的嘴角极轻地、几不可查地往上弯了一小点。
他没再说话,把手收了回来,重新牵住温亦清的手,十指扣紧,安安静静待着,眼底藏着一点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食堂的人流渐渐散了,傍晚的风带着点微凉,吹得校园里的梧桐叶轻轻晃。五人慢悠悠往教学楼的附近走,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大多都还在食堂磨蹭,或是直接回了宿舍。
刚转过梧桐小道,就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靠在墙边等——是庄免。
看见温亦清的那一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腼腆又软地跑过来,声音轻轻甜甜:
“哥哥。”
温亦清立刻弯起眼,语气自然又温柔:
“免免,等很久了吗?”
他完全是对弟弟的态度,伸手很自然地想揉一揉庄免的头发。
可手还没碰到,腰上忽然一紧。
江杭深不动声色地贴了上来,一只手轻轻扣在温亦清的腰侧,力道不大,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动作很轻,在外人看来只是亲密地挨着。可温亦清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腰。
温亦清的身子微不可查地软了一下,抬眼看了江杭深一眼,却没挣开。
庄免站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手指悄悄攥紧,却还是低着头,小声又乖顺地喊:
“杭深哥哥。”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眼前这个人,曾经当着他的面,抱着温亦清低头吻得很深,故意把温亦清颈侧吮出明显的红痕,抬眼看向他时,眼神安静又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宣示。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越来越腼腆,越来越安静。
季子轩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用胳膊肘捅了捅贺州,小声嘀咕:
“我算是看明白了,某人醋坛子一翻,谁来都不好使。”
贺州忍着笑,轻轻点头:
“人家正主宣示主权呢,你少插嘴。”
肖梓铭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眼底却也藏着一点了然。
江杭深没说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扣在温亦清腰上的手一路都没松开。指尖偶尔轻轻摩挲一下,力道轻得像不经意,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温亦清最敏感的地方。
温亦清被他弄得心头发痒,又不敢在朋友面前叫出声来,只能强装镇定,耳根却一点点泛红。
江杭深垂眸,看着身边人强装镇定、耳尖却悄悄发红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悄悄漾开一点极淡、极满足的笑意。
没人的时候,
你是我的。
有人的时候,
你也是我的
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天边染开一层淡粉的暮色,几人沿着小路慢慢走,气氛松松散散的,却又藏着点暗流涌动。庄免攥着衣角站在原地,抬头看了温亦清好几眼,才小声开口:
“哥哥,我有东西落在班里了,回去取一下,很快就回来。”
“小心点,别跑太快。”
温亦清语气自然,像叮嘱亲弟弟一样。
庄免轻轻“嗯”了一声,临走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江杭深扣在温亦清腰上的手,指尖攥得更紧,低着头快步跑远了。
季子轩一看人走了,立刻垮着脸凑过来,压低声音哀嚎:
“你们也看见了吧,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块石头似的。”
贺州笑了一声:
“谁让你整天躲躲藏藏,人家腼腆,你比他还腼腆。”
“我那是紧张!”
贺州拍了拍季子轩的肩:
“真服了你了兄弟,下次他再回去取东西,你就主动凑过去和人家一起,别杵在旁边当背景板。”
季子轩皱着脸纠结半天,最后点头:
“行……下次他再来,我一定不怂。”
几人说说笑笑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准备一起上楼。
温亦清抬头看了眼江杭深,又回头对三人摆了摆手,语气自然:
“你们先上去吧,我跟他在下面待一会儿。”
贺州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懂了”的笑,拉着肖梓铭和季子轩进了宿舍楼。
宿舍楼下瞬间只剩下温亦清和江杭深两个人。
温亦清没忍住,往江杭深怀里靠了靠,仰头看他,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没散完的勾人劲儿:
“刚才在路上,手就在我腰上摸个不停,现在满意了?”
江杭深低头,一手稳稳搂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声音低哑又温柔:
“不够。”
温亦清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唇就被江杭深低头堵住。开始只是轻轻的吻,温亦清乖乖仰着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慢慢回应。可很快,江杭深的力道沉了下来,吻得越来越深,舌尖强硬地挤进去,缠着他不放,唇齿相贴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楼下格外清晰。
温亦清完全沉浸在这个吻里,眼睛轻轻闭着,脸颊发烫,整个人软在江杭深怀里,根本没心思去看周围。他只觉得对方的吻又烫又用力,抱着他的手臂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两人靠在路灯下,吻得投入又放肆,舌尖露在外面纠缠着,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一塌糊涂。
而江杭深,自始至终都睁着眼。
他的目光越过温亦清的肩,淡淡落在不远处的小路口。
庄免刚取完东西一步步走过来,刚拐进宿舍楼下的视线范围,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温亦清被江杭深紧紧搂在怀里,闭着眼,完全信任地仰着头。两人在宿舍楼下那里深吻,舌头露在外面缠在一起,连躲闪都没有,全是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那是他从来没敢奢望过的模样,而江杭深已经不是一次当着他的面和自己的“哥哥”亲热了。
江杭深没有停,他甚至微微收紧了手臂,把温亦清抱得更贴,加深了这个吻,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就是要让庄免看见。
看见温亦清在他怀里是什么样子。
看见温亦清只会为他这样毫无防备地样子。
温亦清全程都没发现有人来,只以为是两人单独的温存,被吻得腿软,指尖轻轻抓着江杭深的衣服,小声喘着气。两人已经吻了很久了,可江杭深偏偏不放,一只手托着温亦清的后颈,继续加深这个吻,舌尖缠得更紧,明目张胆地,让庄免把这一切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直到这长长的一吻结束,江杭深慢慢松开他。
温亦清在他怀里软乎乎地抱怨:
“你吻得好用力啊……宝贝。”
江杭深没应那句软话,单手扣着他的腰,将人按在自己身前,力道沉得不带半点退让。他垂着眼,眼底没有半分多余温柔,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定的占有欲,像在标记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这样,你记不住。”
温亦清一怔,刚想问他什么意思,江杭深已经微微偏头,目光淡淡扫过他身后,眼神冷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
“别看。”
江杭深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按回自己怀里,不让他转头。
温亦清懵了一下:
“怎么了?”
江杭深低头埋在他颈间,呼吸轻轻落在他发烫的皮肤上,语气平静:
“没怎么,就是让某些人看清楚。”
温亦清浑身一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脏猛地一沉。他不敢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杭深抱着他,却没半分温存,更像是禁锢。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他的腰勒出印子,下巴抵在他发顶,目光冷冷地、直直地射向不远处的阴影。
庄免还站在那里。他没上前,没打扰,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有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
温亦清浑身发僵,耳尖从滚烫变成发凉,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抖。他终于明白,刚才江杭深为什么吻得那么狠、那么久、那么不肯放。
不是情动。
是示威。
是标记。
是当着第三个人的面,把他从头到脚、明明白白地划进自己的领地。
“你……”
温亦清喉咙发紧,声音发哑,
“你故意让他看见的……”
江杭深终于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扣着他的腰,不让他逃,不让他躲。微微低头,薄唇擦过温亦清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冷、狠,没有半分甜蜜,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
“是。”
“我就是要他看着。”
“看着你被我吻到失神。”
“看着你在我怀里软成这个样子。”
温亦清的手脚瞬间发凉,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退开,眼睛都红了一圈,又急又乱:
“你放开我……他、他会看见的……”
他不怕被江杭深吻,不怕被朋友调侃,可他不想让庄免看见。在他心里,那就是个腼腆干净的弟弟,他不想让对方撞见这么露骨、这么亲密的画面。
“看见又怎么样。”
江杭深语气平静,却冷得让人发慌,单手将他按在怀里,不让他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温亦清浑身一颤,慌乱得快哭出来,声音发哑:
“他就是个弟弟……你别这样……”
“弟弟?”
江杭深低头,贴在他耳边,声音又低又狠,
“他对你是什么心思,你真不清楚?”
温亦清脸色更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拼命想往他怀里藏,想躲开那道可能存在的目光:
“我不管……你别让他看……求你了江杭深……”
他是真的慌了。
耳尖通红,眼眶微湿,整个人缩在江杭深怀里,又怕又乱。江杭深看着他这副慌张到极点的模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安抚。
温亦清死死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心脏狂跳,浑身都在轻微发抖。他能想象到那画面——自己被江杭深紧紧抱着,吻得毫无防备,而他一直当成弟弟的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把一切都看光了。
羞耻、慌乱、无措,一股脑涌上来。
温亦清还在发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走了吗……”
江杭深这才缓缓松开按住他后颈的手,低头看着怀里慌得眼眶发红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深沉到偏执的占有。
“走了。”
“但他记住了。”
温亦清抬头和他对视,声音发颤:
“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们那样的时候……”
江杭深看着他,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占有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没提庄免的心思,也没再强调宣示主权,拇指轻轻摩挲着温亦清的腰侧,一言不发。
温亦清被他看得心慌,又羞又急又无措,鼻尖一酸,一颗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了下来。他立刻低下头,不想被看见,睫毛湿湿地颤着。
江杭深的指尖顿了顿。
他察觉到了。
气氛一下子静得可怕,风都像是停了。
“哭了?”
“抬头。看我。”
温亦清咬着唇,不肯说话,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秒,下巴就被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
江杭深缓缓抬起他的脸,动作不算温柔,却很稳,强迫他看着自己。视线落在他的眼睛里,将那些湿润清清楚楚落地进眼里。他眼底依旧沉冷,没有半分温柔,只有被醋意和占有欲压得发紧的声线,清晰地问:
“为什么哭?”
“你喜欢他?”
温亦清猛地一怔,眼睛睁得微微发圆,眼泪又要往上涌,摇头:
“我没有……没有喜欢他……”
他只是心疼那个干净腼腆的弟弟,只是不想让自己在庄免心里变得不堪,只是害怕那份纯粹的弟弟般的依赖,被这样露骨的画面打碎。
可江杭深根本不听解释。
占有欲和醋意早已裹住了他所有的理智,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沉沉的戾气,指尖死死扣着温亦清的下巴,不容他半分躲闪,语气冷而逼仄:
“那为什么要因为他掉眼泪。”
“我们接吻被他看见,你就这么难受?”
不等温亦清再开口辩解,江杭深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
没有半分温柔,没有半分情动,只有惩罚般的掠夺。唇齿用力地碾过,带着戾气和偏执,舌尖强硬地撞进去,像是要把他刚才掉的眼泪都吻干,把他心底那点对别人的顾及彻底碾碎。
同时,扣在温亦清腰侧的手狠狠一捏,精准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温亦清疼得轻颤一声,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眼泪簌簌往下掉,挣扎的力气都被这又狠又凶的吻抽得一干二净。他想推,想躲,想解释,可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唇齿间,只剩下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江杭深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吻得更凶,捏着腰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像是在惩罚——不能为别人心软,不能为别人落泪,更不能为别人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搂侧的路灯把两人纠缠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温亦清被吻得头晕目眩,腰侧阵阵发酸发软,眼泪又掉了两滴,被动地承受着江杭深这股偏执到可怕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