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虚” “我没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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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两人紧贴着烫得惊人，幅度虽小，可宿舍本就窄小的单人床还是轻轻晃动着，床架发出极轻、却格外清晰的吱呀声。
那点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下一秒，对面床铺就传来季子轩压低了的、不耐烦的嘟囔声，带着半梦半醒的烦躁：
“……你俩能不能安分点！床都快被你们晃塌了！”
贺州也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埋在肖梓铭怀里含糊不清：
“吵死了……温情你别闹江哥啊……”
温亦清瞬间僵在江杭深怀里，耳尖唰地烧透，连呼吸都不敢重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窘迫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藏起来。江杭深低低笑了一声，哑得要命，却偏偏安分了动作，只是手臂更紧地圈着他，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了。
他垂头，温热的唇瓣擦过温亦清发烫的耳尖，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恶意又温柔：
“不动了。”
“睡吧，男朋友。”
温亦清当真乖乖不动了，整个人僵成一小团，耳根还在发烫，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当他真的安分了，长长松了口气，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准备就这样睡去。
可江杭深从来就不是嘴上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黑暗里，他环在温亦清腰上的手臂看似安分，指尖却一点一点、极轻极慢地往下滑，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单人床本就窄，这么一贴，两人之间再没半点空隙，床板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吱呀。温亦清浑身一僵，立刻在黑暗里瞪他，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气音小声急道：
“……你不是说不动了？”
江杭深闷笑，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后背，清晰得要命。
嘴上应得乖巧，语气却又哑又坏：
“我没动。”
“是床在动。”
话音刚落，他手臂又极轻地收了一下，把人抱得更贴，舌尖轻轻蹭过温亦清的的唇角，眼底全是没散的占有欲。
醋还没完全消呢。
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温亦清被他弄得又羞又痒，想躲又不敢动，怕再闹出声音，只能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求饶：
“……别闹了，再这样会被听见的。”
江杭深的呼吸烫得吓人，落在温亦清的颈侧、耳后，每一下都带着刻意的撩拨。他没再说话，只用最安静、最磨人的方式，一点点兑现那句“任我处置”。
温亦清浑身绷紧，想躲又不敢动，怕再弄出动静被舍友听见，只能死死咬着唇，把所有声音都闷在喉咙里。整宿都被人圈在怀里，连翻身都做不到，被“收拾”得彻彻底底，却半点声响都没敢漏出来。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宿舍里其他人还没醒，温亦清先醒了。
一睁眼，腿软得抬不起来，腰也泛着酸，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江杭深怀里，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眼底泛着浅红，睫毛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昨晚被折腾狠了。
江杭深醒来看他这副模样，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平静又无辜：
“醒了，男朋友。”
温亦清瞪他一眼，眼神软得没半点杀伤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骗子。”
昨晚明明说不动了。
结果一整夜，根本没让他安生过。
温亦清脸颊一烫，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又酸又软，连下床都费劲。
没过多久，贺州打着哈欠坐起来，一眼就瞅见温亦清脸色不太对，迷迷糊糊开口：
“温情，你昨晚没睡好啊？怎么虚成这样……”
季子轩跟着探出头，一脸看热闹：
“哟，这是被江哥收拾得没力气了？”
温亦清瞬间耳尖爆红，往被子里一缩，不敢露头。
江杭深淡淡抬眼，不动声色挡在他身前，语气平静，却护得严实：
“别吵他。”
只有两人知道，昨晚那声安分，从来都是骗人的。
而他这句“任你处置”，也真的被江杭深，一字不差地执行了一整晚。
温亦清在被窝里缓了好半天，才攒起一点点力气，试探着想要下床。他刚微微一动，腰就泛开一阵又酸又软的力道，腿底下轻飘飘的，完全踩不实劲。整个人晃了一下，要不是江杭深伸手扶了一把，差点直接跪下去。
江杭深稳稳托着他的腰，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事后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慢点。”
温亦清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咬着下唇，扶着他的胳膊，一点点挪下床。脚一沾地，膝盖就不自觉地软了软，整个人虚得不像话，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连站都站不太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脱了力的虚软，脸色比平日要白上几分，唇瓣却泛着淡粉，看上去脆弱又软嫩。连呼吸都轻得发浅，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让他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尖，透着藏不住的疲惫。
贺州看得目瞪口呆，凑到肖梓铭旁边小声嘀咕：
“我的天……江哥昨晚是干什么了啊，温情怎么虚成这样，走路都飘了。”
肖梓铭冷冷扫了一眼，又淡定收回目光。
季子轩抱着胳膊靠在床头，笑得一脸懂了：
“我就说吧，昨晚那床吱呀吱呀响的，虚才正常。”
温亦清听得头皮发麻，头都不敢回，慢吞吞地挪去洗漱，连抬手拿牙刷都觉得有点发软。江杭深跟在他身后，全程不远不近地护着，看上去平静冷淡，眼底却全是浅淡的、得逞的温柔。温亦清动作轻缓地拿起牙杯牙刷，手腕虽软，拿东西倒还算稳当，只是每抬一次手都带着细微的疲惫，洗漱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安安静静刷完牙洗完脸，连镜子都没敢多照，生怕看见自己眼底泛红、脸色发虚的模样，转身就脚步发飘地走回江杭深身边。不等江杭深伸手，他就直接软软地靠了上去，整个人贴在江杭深后背，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衣料，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满满的倦意：
“宝贝，我好累啊。”
江杭深顺势转过身，稳稳接住他，手掌轻轻覆在温亦清的后腰，一下下顺着力道安抚，指尖带着温和的温度。一旁的贺州和季子轩还在偷偷看热闹，被肖梓铭冷冷瞥了一眼，立刻识趣地转回头收拾东西，不敢再打趣。江杭深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温亦清的脸颊，语气里的坏意散了大半，只剩满是宠溺的温柔：
“以后不要乱说了。”
温亦清埋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没力气计较，只贪恋着怀里的温度，安安静静靠着，连说话都觉得费力气，全然是一副被累坏了的软模样。
江杭深低头看着怀里蔫蔫的人，指尖轻轻揉着他发酸的后腰，动作温柔又小心，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去教室，我扶你走。”
温亦清闷闷地应了一声，鼻音很重，带着撒娇的意味：
“不想动……想在床上躺着。”
“晚上再躺。”
江杭深低声哄着，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
“现在先乖乖去上课，嗯？”
温亦清靠在江杭深怀里缓了片刻，稍稍提起了些精神，轻轻推了推他示意自己能站稳。江杭深见状也不再刻意扶着，只是始终走在他身侧，保持着能随时照应的距离。
几人收拾好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得人清醒了几分，温亦清脚步依旧轻缓，却不再是虚浮不稳的模样，只是腰背带着淡淡的酸胀，走路时下意识放轻了步调。
到了教室，
温亦清坐下后轻轻靠了靠背，悄悄揉了揉后腰。
江杭深余光瞥见他揉腰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指尖伸过去，轻轻碰了下他的后腰，低声问了句“还疼吗？”。温亦清微微点了点头，指尖收了收，没再多说。
没过多久，英语老师李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后排，扬声道：
“课代表，把今天的课文领读一遍。”
温亦清直起身，指尖捏了捏课本，声音清润平稳地响起。他的英语发音标准又好听，带着淡淡的清冷质感，不疾不徐，连清晨教室里的几分困意都被驱散了大半。
江杭深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垂着的眼睫上，听着他清浅的朗读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上轻点着节奏，全程都没移开视线。季子轩和贺州凑在一起小声跟着念。
领读结束，温亦清轻轻放下课本，刚想放松下来，后腰又是一阵淡淡的酸胀，他下意识微微蹙了下眉。这细微的表情没逃过江杭深的眼睛，江杭深趁李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伸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腰，力道极轻地按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帮你揉揉？”
温亦清耳尖微微发烫，轻轻摇了摇头，往他那边靠了半分，算是无声的依赖。李老师转过身开始讲课，教室里只剩下清晰的讲课声，以及两人之间，藏在课桌下无人察觉的、温柔的触碰。
第一节课的铃声刚落，全班人纷纷起身往操场赶，清晨的夏风裹着淡淡的草木香，对旁人来说是再舒服不过的凉爽，可身子发虚的温亦清却轻轻蹙了蹙眉，凉意顺着短袖布料渗进来，让他下意识微微拢了拢胳膊。
江杭深一直留意着他的小动作，没等温亦清多说什么，已经利落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褂子给他穿上。江杭深垂眸扫了一眼，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满足，他向来偏爱温亦清穿自己衣服的模样，像是把人妥帖圈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几人一路走到操场，这片区域同时挤着两三个班上体育课，人头攒动，热闹得很。做完简单的热身运动，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宣布自由活动，不过短短几秒钟，原本散在各处的女生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朝着温亦清的方向围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温亦清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团团围住。
有人红着脸递上叠得整齐的情书，有人低着头小声告白，还有人攥着手机怯生生地询问能不能加个微信，细碎又甜软的声音此起彼伏，全是冲着人群中央的少年去的。
方才还浑身发虚、眉眼间带着倦意的温亦清，像是瞬间被点燃了兴致，明晃晃的性子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他微微抬着眼，唇角弯起一抹清浅又勾人的笑，眼尾轻轻上扬，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这笑意多了几分生气，刚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荡然无存，耐心又温柔地应对着每一个上前搭话的女生，一举一动都惹得人心尖发烫。
不远处的树荫下，江杭深、季子轩、贺州和肖梓铭四人并肩站着，目光齐刷刷落在被女生包围的温亦清身上。
贺州看得咋舌，悄悄碰了碰季子轩的胳膊，压低声音憋笑：
“我的天，温情这人气也太夸张了吧，这围得水泄不通的。”
季子轩跟着点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一直没开口的肖梓铭这时才慢悠悠侧过头，视线落在江杭深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坏笑，语气毫不客气地开始损他：
“看见了？你宝贝似的护着、怕吹一点风的人，一被女生围着立马活蹦乱跳，笑得多开心。刚才那虚得走不动道的样子，全是演给你一个人看的吧？”
肖梓铭顿了顿，又往江杭深面前凑了凑，语气里的挑衅更明显：
“人家现在正春风得意着，怕是早就忘了你这个男朋友。”
江杭深没接话，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牢牢锁在温亦清那张笑意明媚的脸上。夏日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可他周身的气压却一点点降低，明明站在暖阳里，周身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低气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看着温亦清对别人笑得温柔，看着他从容收下一封封情书，看着他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加好友，每一个画面，都让江杭深的眼神暗了几分。肖梓铭见状笑得更乐了，抱着胳膊继续火上浇油：
“不上去宣示一下主权？再晚一会儿怕是要被他的小迷妹们给拐跑了。”
季子轩和贺州在一旁听得不敢吭声了，打量着脸色越来越沉的江杭深，又望向人群里游刃有余的温亦清，心里默默感叹，这俩人，真是一个敢撩，一个敢忍。而被围在中央的温亦清，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一片甜软的告白声里，忽然微微抬眼，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对上了江杭深的目光。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极其轻微地，朝江杭深的方向来了个wink。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