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走你走过的路 “臭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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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去哪里买饮料了这是？等你好久了。”
“刚刚看到个朋友，聊了几句。”我拿出塑料袋里面两瓶饮料，细心拧开瓶盖才双双递过去。“等急了吧？不好意思。”
“没关系。”
我拉开易拉罐拉环，举头长饮，冰凉的液体略过干涩的咽喉，喉结上下滚动。
“你喝慢点。”
我顿了顿。
我转头找人似的观望四周，没有，没有，他不在这，不对。
轻微耳鸣划破空气。我有些烦躁，甩了甩脑袋，喝下最后一口可乐，将罐子投入垃圾箱，面无表情呆在原地。
幻听了吧。
我吸了口气，找回自己还活着的感觉，说：“姐，下午还有要拍的嘛？”
“下午我们纯玩，晚上姐带你逛庙会，看花灯。明天再去海边拍婚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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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严重怀疑这个抓娃娃店跟我八字不合。”我姐从满筐的娃娃随便拎出一只，拖长声音吐槽：“要不然娃娃怎么全往许则言那跑了！！”
我弯腰从洞口掏出顶着粉色蝴蝶结的兔子，扔入箩筐：“到最后娃娃的归属权都归我的姐姐许琪琪，真的，我发誓。”
于昵扫了眼娃娃山，捂脸说：“待会不想被店员赶出去的话就快跑吧。”
话音刚落，疑似经理的大叔提来一个能装下两人的黑色塑料袋，满腔无语地将袋子塞入我的怀中，那眼神像在说：慢走不送，再来就砍你。
“......我们走吧，我不想挨揍。”
“......我同意。”
我一把将娃娃扛上肩膀，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疑惑的念头。
“姐你搞那么多娃娃干啥？做伴手礼吗？”
“没有啦，我要开签售会。顺便请粉丝吃个喜糖，娃娃是场地主办方提议搞的抽奖活动。”
“什么时候？”
“下周六。”
“你还记得那个比石头都重的行李箱不？里面装的都是签名笔和我写的实体书，还有......一些小礼物。”
于昵轻轻拍了拍许琪琪肩膀，嘴角压也压不住：“我爸妈说下周回国参加我的婚礼。”
“之前不是还说不来吗？”我姐简直快乐疯了，“太好了。”
据我所知，于昵姐的父母早些年并不同意于昵谈女朋友。毕竟是独生女，按理说应该嫁个男人给家里传宗接代，而不是随便胡闹。
后面，于昵跟家里吵翻天，孤身一人从巴黎回国找许琪琪。我爸妈也劝过，让她不要那么执着。
带入于家的视角，我们许家“废了”一个没事，还有个男娃，可他们只有一个女儿，“毁了”这个家族就完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他们所期望的男娃也“废了”。
爱情，谈男谈女都是爱。
关键不是生孩子那才叫爱情，也不是随大众要求对方跟自己过一些不适合你们的节日才叫爱情。
真正的爱情是我和喜欢的人一起过舒服的日子。
一起畅聊生活中的趣闻，一起上天台看星星，天热了一起窝空调房里啃冰棍，饭后下楼一起散步互踩对方影子，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给对方准备小惊喜......
现在，于昵父母主动提出回国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
这对于一直不被理解的于昵很难得，她终于跳出传统观念，迎来自己的新生。
我眉眼弯弯，毫不客气的表示祝贺：“恭喜啊，于昵姐。”
这一刻，父母与生俱来就爱孩子的天性盖过了他们对同性恋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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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满天繁星汇成一道星河，飞机在高空拉出一条划破天际的尾巴。晚风掠过水泥石板扑向人们的脸颊，又擦肩拂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消失在夜色之下。
和风带来浓厚的烟火气，不用走近，光是往远处一瞄就能感受到——三三两两的孩童攥着发皱的纸币徘徊于小吃和玩具之间；小年轻停留在小巧精致的饰品店精心挑选；老一辈的叔叔阿姨有的沉溺收音机外的世界，有的约好四五个兄弟姐妹摆上音响开启广场舞夜生活。
“网上听说这边的庙会是热闹，但我没想到居然这么热闹。”我半咧着嘴，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姐拉上于昵的手，完全不顾她身后还提着娃娃的老弟死活，径直抛下我走了！！
“走吧，咱们进去瞧瞧，我期待里面的花灯好久了！”
“许琪——姐！那我呢？”
“你慢慢跟上呗，年轻人就是要吃苦耐劳才能干大事。”
姐，提娃娃也算吃苦耐劳吗？
弟儿有点不懂。
庙会搁外头看的确是热闹，不过亲身体验就是人挤人，体验感直线下坠。
突然，嘴里被塞了一口甜腻。我抬眼，略过擦肩的人影，眼珠瞅见许琪琪把刚买的糖画小人喂我嘴里。
就像多年前那个夏天——因为被误会，独自靠在栏杆上生闷气的幼稚小孩被姐姐喂了根从街上买的老爷爷糖画。
“喏，你小时候跟我打赌赢了就会让我下楼买的老爷爷糖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那边的味道。”
很甜，很好吃。
就像姐姐对弟弟的爱。
无法超越的血缘关系。
“一个味，好吃。”
“小言，来尝尝包了一整个章鱼的章鱼小丸子。小心烫。”
“——好吃。”
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也很好。
很幸福。
陆辛，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也能体验到被两位姐姐宠溺的感觉。
热闹的氛围按理说可以转移注意力，可现在越是热闹，我感受的爱越多，就越想那个他，心里缺了一块，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只是不说。
不代表我已经放下。
我们三人来到一处相较人少的空地。鸟儿隐匿在夜色中叽叽喳喳，远方庞大的莲花灯照亮四周，给门店招牌镀上一圈暖黄。
“我们去看花灯吧，听说可以写许愿符。”
“出......”
许琪琪发字还没说出口，左边大概离我们三四米的地方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们仨就像收到代码，同时循声看去。
“粑粑......麻麻......腻蒙栽哪......哇——！！”
小女孩的哭喊声迎来周遭的目光，有几位路过的小姐姐好心上前安慰都被她的大喇叭劝退。
于昵飞快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只粉色猫咪，一路小跑把娃娃塞到小女孩怀里“不哭不哭，姐姐送你个娃娃。”
下一秒，于昵将小女孩拥入怀中，毫不在意自己的高价衣服，直接拿衣袖帮小女孩擦拭眼泪：“再哭就不好看了。”
“没关系，哥哥姐姐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你放心。”
原本小女孩勉强消停下来，结果余光瞄到我手中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和左手花臂，一下哇出来，哭得更凶了。
“......”这是把我当人贩子了吧。
“那个哥哥是好人，姐姐不骗你。”许琪琪说着靠在小女孩耳边，巴拉巴拉说一大堆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旁边吃瓜的于昵怕没说服力，连忙附和。
两人一唱一和，活像春晚相声，愣是把小女孩听得入迷，溜圆的眼珠盯着许琪琪和于昵两口子挪动，霎时连哭都忘了。
其实——我觉得面前这两位姐姐才像“人贩子”......
两人合力哄好小女孩后，许琪琪让我把袋子递给她和于昵一块拎，说我高，让我把小女孩扛在肩头，没准能引人注目，让焦急的娃她爸妈找到她了。
大脑好似有根天线，哔一声迅速接收到来自老姐的命令。
我曲腿弯腰，刻意压低肩膀好让小孩够得到，我转脸挥手邀请小女孩上来。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发生，我抬手在女孩手边晃了晃。
“把手给我，哥哥牵着你。”
“嗯！”
我扛着小女孩穿过数道人群，不时有来往的人投来目光。
青蛙隐匿在附近绿化带的草堆，叫声顺着习习凉风飘来。小女孩在嘈杂的庙会喊道：
“哥哥！这样真的能找到爸爸妈妈吗？”
“当然咯，哥哥不骗人！”
哥哥不骗人。
——就像当初安慰丧母的小柠那样。
渐渐的，身旁的人群化为虚影，有的甚至原地消失。我抬头向前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道熟悉的身影倒映在我瞳孔深处。
对方同样深邃的眼眸在路灯下好似泛光，眼底溢出透明液体滑过下颚线。他两手垂落，另一只手甚至牵着神似小柠的女孩。
他在灯光的照射下弯了弯嘴角，让本就明显的下颚被牵起，显得更加立体。再一眨眼，纤长的人影连同小女孩一并消失。
我意义不明地笑笑。
陆辛，你当年也是这样送小柠回到他爸身边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走你走过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