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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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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小捕快第几次出勤他记不得了,只知道那天他是夜班。
原本是在等待更夫敲更后回家睡觉的他,却等来了更夫本人。
在小捕快负责的区域里敲更的更夫是一个干瘪的小老头,平时走路一瘸一拐,今日小捕快却看到他脸色煞白的撞开门跌进班房里。
不明所以的小捕快赶紧扶起了更夫老头,还给他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更夫老头一把拉住他掸灰的手,颤巍巍的说到:“死人了,死人了。”
小捕快一愣,心里想:这个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处在商道上,来往人员复杂,偶尔死个人也算“正常”,不至于让更夫老头这么大惊小怪吧。
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谁死了?在哪死的?你喘口气说清楚。”
“老夫一时想不起名字了,你去看了就知道。”
招呼上值班的几个兄弟,小捕快去了更夫说的地方。
因为天色晦暗,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世间的一切颜色都显得黯淡灰蒙。
当小捕快来到现场的时候,一个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将他瞬间定在了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儿时的记忆翻江倒海的袭来,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晃动。
那是一个在他混沌时给他带来希望的人,让他在无望中看到世间美好的人,也是每当他想放弃却在想起时可以重新鼓起勇气的人。
如此美好的一个人,此刻已无生气的躺在离他不远的冰冷地面上。
随着时间推进,初来现场的几个捕快发现此事牵扯到了他们惹不起的人,于是他们迅速请来了县太爷。
如此大的一件人命案,在县太爷来了之后,便草草的了结了。
小捕快拿着也不知是谁送来的白布,机械性的将地上的人包裹好,轻柔小心的放在了一辆牛车上,好像怕弄疼了这人。
就这样,淋着零星的雪花,小捕快牵着牛车往厝(音同错)棺所走去。
一路上小捕快都在反复想着:不是夏末么,怎么会有雪呢。
春去秋来的几个轮回里,每当小捕快去找县老爷问个究竟时,都会被推出门外,渐渐地县老爷也烦了,索性让他去看马了。
直到在一个刚下过雪的初冬里,有人在马厩下看到了小捕快的吏服,叠的整整齐齐。
就这样,他离开了县衙,无人知其去向。
又过了十几年,小捕快已临近不惑之年,因前些年生了场大病,无钱医治的他瞎了一只眼,身形也有些佝偻。为讨生活,他去浊光楼里干了打杂。
虽然此时国家边境战火纷飞,几座城池都已沦陷,但是浊光楼中依旧歌舞升平灯红酒绿,好像外面的疾苦完全染不进这些腰金衣紫的贵人眼中。
今日浊光楼的客人特别多,端酒送菜的小二忙的脚底板冒烟,老板娘赶紧招呼小捕快也去帮忙送菜。
在捧着一盘菜品推开一间极为奢华的包厢门后,几名喝的大醉的男女正在放声大笑,借着酒劲他们互相数着自己干过的往事。
“你还记得那个谁么!初见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迷死我了!可脾气真倔啊!就是不从!给我气的!老子想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那天晚上!趴在地上哭成那样都不肯求我一下!老子一把就送其去见阎王了!”
“还得是你啊!当时谁能想到闹那么大!幸好圣人宠你的宗族,那些人都争着帮你收拾善后!”
“只要圣人康健我朝盛世永续,我宗族定能长盛不衰!”
放下菜品,小捕快如碎影般离开了包厢。
第二天清晨,放纵一夜的人们刚刚入梦,就被一阵嘈杂吵醒。还不等发脾气,他们就都被控制在了各自的厢房里。
原来是浊光楼的圊厕内死了一个人,正是昨晚飞扬跋扈口出狂言之人。
因此人身份特殊,又死状难看,为避免事态扩散浊光楼的每个人都被封了口。
不到一月,浊光楼也被拆为了平地。
城外,小捕快正在一座孤坟前烧着纸钱。
其实他每年都会来,只有这次,他终于把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苦痛都哭了出来。
因为有你,我和村里的小伙伴第一次穿上整衣,因为有你,我们才有机会识文断字,因为有你,我有了走出大山的勇气。
后来我来到你在的地方,一心守护。……可苍天闭目,竟容白雪蒙尘。从那时起,我只剩一副空壳在人世飘荡。
待到今日,债已偿,尘已扫。
我祝你不再入这混沌轮回,而我也要去赎我自己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