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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綦连玖虽手上动作不断,却只一心观察贾兰的状况,并不沉溺于这一时旖旎之景,眼见一番纾解后贾兰脸上酡红已然消解,便放了大半心,斜瞥一眼仍背身站在远处的水溶,轻哼一声,便想抱着脱力睡去的贾兰离开。

      水溶虽无习武之人的耳力,可是听着身后贾兰轻吟慢叹的声音消失了,便知事已结束。他在心里慢慢转着想头,神思早已从这片小小树林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遥远的南疆海岸,可曾亦有此刻湿漉漉的潮风?

      水溶转身,看着綦连玖把人小心地揽在怀里,不由出声提醒道:“宫中一切行事都讲规矩,你这样走,不是明晃晃往别人眼皮子底下送把柄吗?来日他入朝为官,难道还要时时被人攻讦曾在宫中大失仪态吗?又或者,是与锦衣府卫暗中来往颇多、交情深厚?”

      綦连玖见他回头,早急急地替贾兰掩住衣衫,一边听他这番道理,一边道:“郡王,非礼勿视啊!”

      水溶十分善解人意的转开视线,让綦连玖细细地给贾兰穿好衣裳。

      “我在宫中不便抱着他行走,难道郡王就可以吗?还是说有哪里能安置他?”

      水溶盯着綦连玖看了半晌,轻叹一声:“你还想着找地方安置他?这都什么时辰了?陛下圣驾马上要到,你的事情也还未完,长孙殿下那里也还等着他去侍奉。你若不糊涂,便该现在叫醒了他,让他随你一起前去伴驾。”

      綦连玖低头看着贾兰的面容,显然是酒醉后身体力竭,他哪里忍心把正在昏睡中的人叫醒呢?

      水溶却道:“歇息一时半刻尚可,可误了事,就成了罪了。”

      綦连玖沉声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倒是不劳郡王费心。”

      水溶摇摇头,道:“你既有心向上爬,必然要拿出本事来,万没有因私情误事的道理;且你有意投靠新主子,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犯错。”

      綦连玖心中不甘,咬牙切齿道:“郡王此言说差了,卑职从未有过主子,何来投靠新主子一说?”

      水溶挑眉:“怎么,你是不认陛下是主子,还是不认殷不亮是主子啊?”

      綦连玖冷笑一声,方道:“陛下是天下之主,自不必说。至于殷不亮,上司管教下属,却担不起主子一称。郡王不必试探,卑职虽然位卑职轻,却也知道要向天下之主尽忠的道理。至于与兰儿的私情,并不与尽忠有妨碍,他不过是现在身上不好,我照顾一时。金明池上的事我已有安排,自然不会耽误。”

      水溶笑道:“既然如此,那边精舍正好拿来给贾伴读小憩。”

      说罢,为綦连玖指了方向。

      綦连玖心里早疑惑这贾兰到底哪里来的酒,即便是被人暗算,也得有个载具才是,今见水溶指路,心中早已存疑,只是不想这林中湿气伤了贾兰,只好抱起人往那方走去。

      水溶看他走远,也不急着离开,来到贾兰方才坐卧的草丛旁,只见
      条条青草狭叶上,白珠点点累累,慢洒花草碧丝上,水溶回想方才那弥漫在林间的声响,不由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不妨手指却触上了那滴落地白珠,霎时间似有一股洪荒之火顺着指尖直钻入肺腑之间,仿佛是昔日旧识重逢故友,要在此间结出乐果来。

      水溶慌忙睁开眼睛,对着指尖一瞧,却并无任何东西,唯有清清水痕在指尖上留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佛梦中幻影,又似是仙境飞琼,水溶一时间寻不到由头,只得按下。

      水堇炚失了面子,虽然并没有人瞧见,可也真真实实地在贾兰身上栽了跟头!可恶的是,不是延伸意义的在跟前,他是真栽在贾兰身上了。

      水堇炚也不去金明池了,今年这龙舟竞渡,他还真就不参与了!

      嘉木灵秀,水色盎然的王府园林。

      蒋玉菡身形柔婉的走在通往书房的蜿蜒小径上,小心的护着手上的红木漆盘,盘中放着一只琥珀琉璃碗,盛着清酿荷花露。

      书房中隐隐有交谈声传来,蒋玉菡却并不在意,径直进去了。

      主位上的男人听见动静,头也不抬的伸出手臂,看也不看来人,蒋玉菡却是轻笑一声,把盘子放下,嗔道:“王爷真是心大,不看看是谁就要抱人家,万一是江离谙公子回来了,也这么着可就不好了。”

      忠顺王水弘瑶也不计较他的无礼,只把那柔软的腰肢一掐,蒋玉菡便顺势坐进了忠顺王的怀里,一双纤长素手还悄悄在忠顺王腹下一捏,送了个柔美的秋波过去。

      旁边的人知机,忙自己退下了,忠顺王也不在意,只向蒋玉菡唇上抢过一个香吻,轻吐气息:“琪官儿这是要造反啊!敢拿捏本王的命根子,这可饶不了你了。”

      蒋玉菡吃吃一笑,道:“琪官儿明白,所以特特备了清酿荷花露来给王爷赔罪。”说罢伸手端过琥珀琉璃碗,慢饮了一口,也不咽下,只噙在口中,向忠顺王垂首过来。

      忠顺王欣赏着美人儿婉转娥眉的妙态,那素白的手指与暖黄色的琥珀微光相应,竟比琥珀更显玉质温润。

      忠顺王忽然道:“这琥珀虽是稀罕,到底还是不如玉石温润啊。你最近与贾家那个有玉的小子如何?”

      蒋玉菡心中一慌,知道王爷要的并不是贾宝玉的消息,而是要他把口中的清露咽下去——以这种方式来试毒!只是王爷是清正之人,怎么会把试毒这样的话说出口,只能靠下人自己体悟罢了。

      蒋玉菡素来伶俐,不然也不会在疑心深重的忠顺王跟前得宠这么久——王爷的信重只是给那些有才之士的。

      蒋玉菡清楚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分量,虽是宠爱,也不过只是一个爱宠罢了,与那摆在茶案上的青玉茶宠并无区别,无非是多添了试毒和暖床两个效用罢了。

      忙咽下口中的清露,道:“王爷,小奴奉命去与贾宝玉交接,奈何这人实在没有可取之处,别说青云之志了,便是才干也看不见几分,每日里跟丫鬟厮混的名声全城皆知。小奴实在不知,去他那里能打探出什么消息?”

      “哟!本王的心肝儿这是委屈了?嗓子都要破音了。让本王好好给你润一润。”忠顺王果然满意了,自饮了一口那清酿荷花露,挽住蒋玉菡的颈项,双唇相贴,慢慢把饮子渡了过去。

      唇舌相依,王爷欲念骤起,运起粗壮长舌把蒋玉菡口中搅了个天翻地覆,半晌才退了出来。

      蒋玉菡受不住这长久的憋闷,更被这暴烈的长吻折腾的气喘不定,口中未来得及咽下的清露溢出一线,把一双菱唇润的湿湿的。

      忠顺王拿指腹碾着那红而湿的唇,忽然生出了用另一种液体把这里添上光泽的想法。

      “琪官儿。”忠顺王吩咐的随意:“自你来了府上,本王还没尝过你这一副好嗓子吧?”

      蒋玉菡愕然!

      他自然不会以为忠顺王所说的品尝是字面意思,何况刚刚他才真真切切地被“尝”过。

      现在这句“品尝”,自然有别的解释。

      蒋玉菡心知肚明那是什么,可在此时,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必须不知道。真心是为着自己的不愿意。假意,却是为着忠顺王爷的人,岂能从旁人处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大王莫不是说笑呢?敢情方才,奴给大王大王尝的还不够?”说罢,翘着一双菱唇,便要奉过来给椅子上的忠顺王再尝。

      忠顺王一笑,眼睛却死死盯着蒋玉菡,眉眼也从俯视变成了往下压,暗示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蒋玉菡心里一颤,缓缓跪了下去。

      他不是不知道王爷的其他娈童有品萧的特长,但是自思大王平日格外珍惜他这唱旦角的嗓子,也从不让他做品萧之事,忖度间便以为自己不至于沦落至此,可如今……

      其实一想,人已经沦落至此,还有什么不能奉出来的呢。

      只是这大王有一个癖好,凡在下处用过的娈童,自此便不再用。

      蒋玉菡深恐自己是不是要失宠了,忙故作不知,继续试探道:“王爷容禀,小奴不曾学过吹箫,若王爷爱听,小奴且把最近排的戏空一空,用心向师父学学萧……”

      忠顺王听到一笑,并未因他自作聪明的行为生气,只是握着他的下巴道:“琪官儿,本王喜欢聪明人。而你,一向是本王身边最聪的。你说是不是?”

      他这笑竟比发怒更让蒋玉菡害怕。

      可是蒋玉菡更清楚,王爷从不喜欢有人在他跟前表现出害怕。相反,他待人接物从来都很随和,极少发怒,可他一旦真生了怒火,不动声色之间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蒋玉菡手比大脑更快开始行动。

      他从忠顺王健实的大腿上滑落到地,迅速解开亲王腰间的玉带,又去解中衣的带子,又要抽取裤腰。脑海中还在庆幸,庆幸今日王爷心情好,还肯让他继续服侍。

      忠顺王就势微动,放出了被贾兰灭了火气。

      蒋玉菡低头看着那可怖之物,深吸一口气。

      忠顺王低头瞧着脚下戏子的举动。

      忠顺王俯首瞧着自己最得意的爱宠,心思却从欲中转向了别处。

      江离谙早该回来的,怎么······

      窗外却是一生清越的声线传入:“王爷,卑职回来复命!”

      是江离谙的声音!

      忠顺王满足畅快的放出火气,唇角绽放出少见的爽朗笑容,也不让仆从传话,高声道:“进来!”

      蒋玉菡忙不迭将地起身,却控制不住从嘴角迸溅出一缕痕迹,只是江离谙开门的声音已经响起,蒋玉菡只能快速给王爷整理下裳,然后背过身处理自己嘴边的痕迹。

      江离谙进来时,只瞧见一人背身侍立,也未留心,只向忠顺王道安。

      忠顺王也不在意他礼数粗疏,却先问:“此一行可还顺利?”

      江离谙垂首道:“顺利。那人只是读书,并无什么举动。”

      水堇炚垂眸不语。

      江离谙心中惴惴,这是在责问他为何迟迟不归?

      不不不,王爷素来宽仁,每每给他任务,从不会追究行事方法、时间长短,这一次,当是自己多心了。

      顺王并不满意,盯着蒋玉菡犹自潮红未褪的俏脸道:“那个贾府的小公子又是哪个?他留在金陵做什么?”

      蒋玉菡更加恭谨:“是叫贾兰的。听宝玉说,是他兄长的遗腹子,从小就进学读书的,颇有其父祖风范。”

      忠顺王冷笑道:“什么风范?其祖科举不成,为官迂腐,不干实事;其父进学则可,可惜天命无寿,是个抛妻弃子的短命鬼,不是有福之人。他有乃祖乃父风范,是要学个官小命短的前例吗?若是如此,本王也不是不可能送他一番际遇,助他一臂之力。”

      蒋玉菡忙低头恭维道:“莫说一个贾兰,便是他一家的福寿,不都捏在王爷手中吗?焉能让他们自己做主!”

      忠顺王笑道:“你到底是与那贾宝玉有些交情,岂能眼睁睁看着他遭了灾?”

      他虽是和蒋玉菡说话,眼睛却盯着江离谙不放。

      江离谙有所察觉,抬头向忠顺王看去,嘴唇蠕动,似想说些什么,却听旁边蒋玉菡柔声道:“小奴一身性命荣华,皆是王爷所赐,若无王爷,小奴早死在冰天雪地里了。岂能因为与他人的些许恩义,而忘记王爷再生之德?小奴虽卑微,这些道理还是知道的。”

      忠顺王叹道:“世上有几人能知本王心事啊!本王当年救人,并不是为了今日图报啊。”

      蒋玉菡忙道:“王爷仁义,施恩不望报,可小奴满心感激,怎可不为王爷分忧一二。”

      忠顺王叹息一回,便令两人退下,又令蒋玉菡着人好生服侍江离谙。

      气韵不凡的皇家园林中,行走得却是两人与园林气度丝毫不相符的人。

      一个是卑贱的戏子,一个是亡命的刺客。

      蒋玉菡叫住了江离谙,转到江离谙面前与他相对而立,幽幽道:“江离谙公子瘦了。”

      江离谙不想与他多言,并不答话。

      蒋玉菡又道:“公子平日里不爱多言,可也不是不开口的性子,怎么不愿意理我一理?”

      江离谙道:“……”

      蒋玉菡低头道:“江离谙公子……就这般贱视于我么?”

      江离谙:“……”

      蒋玉菡将江离谙带至早已备好的小房中,轻道一声:“公子今晚安歇,不必忧心职务。”说罢,看看江离谙面无表情的脸,满目黯然的退下。

      忠顺王最为当今圣上宠妃的独子,待遇自然是最高的一等。

      哪怕只是一处消夏园林,也是尽善尽美。

      江离谙所居的这处小房舍,那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亦是一精巧华美。

      但是江离谙所修,剑心未死,剑中微尘,前路尚远,道之所求,念念不忘。无论是繁华绮罗丛,还是犬舍茅屋,与他而言,并无差别。

      可是今日这一支梦甜香着实不凡,不愧“梦甜”之名。其让人酣甜入梦的功效,生生让江离谙一颗千磨百炼的剑心也放下了警惕,沉醉在温柔美妙的梦境中不可自拔。

      江离谙又梦到了幼时安宁祥和的庄园,见到了英武的父亲,慈和的母亲,英姿勃勃的长姐,和顽皮淘气的小弟。

      这次的梦里没有惨烈的大火,没有凄厉的哭喊,也没有求天无路求地无门的绝望,只有温馨的家,温暖的家人,还有芬芳的花园,香甜的花朵。

      他们一家难得一聚,和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

      夜晚入睡时,母亲特意为他点上一支香,江离谙含笑应下,催促母亲快去休息。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他心里万般的平安喜乐。

      只是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觉得玉案上那支香格外眼熟,可是与家人重聚的喜悦麻痹了他长久以来冷硬的心,他酣然入睡。

      可是还不曾睡的长久,只在半睡半醒之间,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情欲骚动了心弦。

      多久没有这样的欲念了,如今家人安好,何妨放松一刻?

      江离谙随着梦中那媚人的感觉律动,无名之处落入一方紧致温暖的狭小孔隙,随着心火灼热,紧致越发紧了,温暖也变得炙热,是灼热的骄阳,是喷发的地火,灵魂的一切束缚只想奔着一个地方涌去,那是……那是……

      一双在月光下清澈的眼眸,和明明求着饶却十分冷静的面容。

      是他!

      江离谙被浑身躁动的欲念催发,在春情勃发中猛地睁开眼睛,动作猛烈地甚至从眼皮睫毛上甩脱了汗水。

      没有温馨的家,没有温暖的家人,没有芬芳的花园,没有香甜的花朵,只有华美精致的一所房子,像美丽的琉璃罩子,罩住了自己的人生。

      不,还有被催发到蠢蠢欲动的情欲!

      江离谙迅速意识到,自己的腹下三寸处确实身处一方裹的紧而热的所在,凭借着依稀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正伏卧在他身上,头颅上下耸动。

      江离谙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他只是冷冷盯着那个人的背影,暗蓄内劲,正准备一掌将人扫落下床,却见那人抬起头来,轻道:“公子好生□□!小奴嘴都酸了,公子还是不舍释出精华让人尝尝。”

      朦胧的月色透过纱窗射了进来,让江离谙看到了那人同样被蒙在一层月色中的脸,是风流妩媚的婉转,并不是他梦中所见的清澈冷然。

      可这人也足以让江离谙吃惊到脱口道出一句:“怎会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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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红楼之名臣升级手册》暂定随榜更。 甜甜的恋爱,有;虐虐的追妻,有;隐忍的暗恋,有;爆笑的欢喜冤家,有;高冷的世外高人,有。 各种各样的小攻你想选择哪一个?尽情来冲吧! 原创现代纯爱作品 《无中生有,零中生一》,正在全文存稿中,欢迎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