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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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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拆开看时果然是王婆招待客人常用的酒杯,等闲做不得假。
王婆已失声道:“怪不得我当日怎么找都少了一个,原来是让你这猴子捡了去!”
此话一出王婆已面如死灰,然武松有心坐死这件事,好教四邻以及各位证人看明白事情的始末。因此又吩咐土兵去后街上邀请王大夫过来。
王大夫家里世代行医,在阳谷县也颇有声望,但是百姓却见了他避之不及,只因这老儿平日里喜欢侍弄毒药,研究毒经倒甚于医术了。
倒是他的孙媳妇张娘子继承了他的医术,百姓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总是去找张娘子。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敢叫王大夫出诊。
不一会王大夫提了个木箱匆匆赶来,他鹤发童颜,眼里透着精光,一进门就高声问道:“毒药在哪里,快拿来给我看看。”竟还是个毒痴。
武松连忙将酒杯并包裹酒杯的布递过去。
他打开自己随身带的药箱,取出一些造型各异的器具,又是要水又是点火,他神情专注,并不在乎虚礼,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家虽然好奇却不敢近前观望,对这种陌生的东西总是谨慎的。
不一会,房间内便弥漫出一股臭气,王大夫又在药箱隔层里取出一只老鼠,将这提取出的药粉拌了一点面粉喂给老鼠,只见原本东嗅西嗅的活蹦乱跳的老鼠竟昏头转向起来,在桌子上东倒西歪,差点掉下桌沿。
众人看了皆啧啧称奇。
王大夫又收拾齐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才慢悠悠地说道:“此酒杯中确实有残余的毒素,能够致人短暂神智混乱。其中一味主药是曼陀罗花籽,只在西门庆家的草药铺才有。“
潘金莲一直立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于这些结果她并不意外。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武松看着寡嫂,总感觉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王婆早就匍匐在地恍若四肢瘫痪,武松跨步拎起王婆,腰刀抵着她的心口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从实招来!不如我现在就结果了你,先为哥哥报仇!
已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王婆哪里还敢胡搅蛮缠,便将如何谋划潘金莲的事都招了,只是为武大下毒一事,她只肯承认自己出了主意,且是顺西门庆的意而为。那砒霜是西门庆提供的,毒是西门庆逼迫潘金莲下的。
潘金莲仍旧静静地立着,她也并未反驳,毕竟王婆说的是事实。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达到她想要的结果了,至于武松是否仍旧要杀她她也不在乎,大不了就是离开阳谷县罢了。
凭她现在的武艺,江湖也是能闯荡一番的。听闻独龙冈扈家庄的扈三娘是个女中豪杰,且爱结识天下奇女子,便去投奔她也是个好去处。
吏员出身的胡正卿早已自拿了纸笔重新书写证词,完事又让王婆按了手印,其他见证人也都点指画字。
潘金莲看着趴在地上,被捆住一团,宛如猪狗的王婆心中一阵快意,只可惜还差一个西门庆。
老实说这西门庆和武大郎相比,自然是有一些本事的,也曾经空口许诺她要扶她做正头娘子。可惜她潘金莲最讨厌的两件事,一个是被逼一个是被骗。这两个人一个骗她一个逼她,早就在潘金莲心中被凌迟处死了一万遍。她心中一直憋着这口气,要王婆和西门庆死是他和武松的共识。
武松已经按住王婆如杀鸡宰牛般割下了她的脑袋。
武松之前状告西门庆时,县令便以缺乏证据为由回绝,恐怕县令和西门庆早已串通一气,武松本来就是想在灵堂前让哥哥在天之灵看看到底是谁害了他,然后割下这人的头来祭奠哥哥。
他最初以为是潘金莲西门庆这对奸夫□□作怪,因此只想着拿了证据,便直接将这对贱人的头割下来,县令不做主,他便自己做主,谁知这里面竟有这么多的隐情。
武松虽然是一个打虎大壮汉,可是心思也十分细腻,嫂嫂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且但也有难言之隐且身不由己,他一时倒是不知怎么处理了。
他用薄被包了王婆的头,深深地看了潘金莲一眼,然后吩咐土兵带众人上楼,把门看好,不许走了一个,等他回来。
潘金莲知道武松要去干什么,她第一次死的时候已经看过这本名为水浒传的书的剧情了,虽然她自己得以免死,西门庆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了。
众人都被锁在楼上,门口都有土兵看守。
潘金莲站在曾经打掉叉杆的窗口,看见武松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西门庆的生药铺方向。
这些土兵当然都是拦不住潘金莲的。但是潘金莲也没有离开,她在思考自己今后的出路,也想看看待武松杀了西门庆回来后要怎么对待自己。
她现在有了神力,还提前知道了一些剧情,她接下来该去哪里呢?去找扈三娘吗?可是扈三娘之后会被宋江人等俘虏并嫁给矮脚虎王英,最后窝囊死去。那她要不要直接去梁山泊入伙呢?
但是梁山泊聚集的一众好汉最终也不过是为了招安,且各个下场凄凉,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再者说一个女人进了梁山泊也不过是一道菜罢了。扈三娘被许给王英,她潘金莲又会被宋江许给谁呢?若是从前也罢,现在她拥有了神力,头脑又前所未有的清明,她再也不想过这种任人拿捏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