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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炸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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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鲤被问得哑然,他没想到许少卿这么敏感,竟然察觉到了。
没错,他是介意的。可是,介意的问题就一定要问吗。这有什么好问的,安鲤这把年纪,从底层摸爬滚打到今天,有些事也不过脑子转个弯就明白了。
许少卿有一间长住的酒店房间,床边抽屉放着安全用品,有些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安鲤顺狗毛似的摸了摸许少卿的手臂,神情很平静。
“少卿,我没什么好问的。我是真的要出差,不信我把秘书叫进来,你问……”
许少卿抬脚就往外走。
他这架势怪吓人的,安鲤忍不住跟上了他。
许少卿来的时候,路过了小陈的工位,他眼下直奔那个干练的女秘书走过去,一手“啪”地拍在小陈桌子上。
小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不善的霸总,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着急的自家老总。
最近安总经常与眼前这位先生一起吃饭,她都是知道的,安总没有特意交代什么,她自然不会主动问,但身为老总的秘书,小陈对自己的要求是老板的事自己要心里有数。
小陈冷静地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先生,您……”
“先什么生,你家安总明天几点的飞机?”许少卿嗓门有点大,引得外面开放式办公区的员工频频往这边瞟。
小陈看了眼安鲤,后者点点头。
“安总明天早上9点的飞机。”
“行,回程呢?”
“回……”
小陈话没说完,安鲤就接了过去,“回程要根据当天的安排再定,我定了就告诉你。”
说完,他轻轻拉住许少卿的手腕要把他往回带,刚拉住,想到许少卿要保密的事,就又把手松开了。
许少卿看他拉了又不拉的,心里不乐意,气哄哄地迈开大长腿超过了安鲤,先一步回了安鲤办公室,安鲤紧跟其后关上门。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小陈,推了推眼镜,在心中的小本本里又记上一笔。
许少卿回到安鲤办公室,好像一时之间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安鲤要出差是真的,偏偏赶上两个人话没说明白这个当口,他又不知道安鲤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整个人都有种不上不下的焦躁不安感。
就在这时,许少卿觉得有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他轻轻往下按,许少卿就着这个力道坐在了扶手椅里。安鲤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就走开给他倒咖啡。
“没想到你会看出来?”安鲤声音很平和,“我是介意,但我是真心觉得没有必要问。”
“没必要?那你倒说说怎么个没必要?”
安鲤把咖啡放到许少卿面前的桌上,倚着办公桌站在他面前,定定地注视他,没有回答。
许少卿勾起一边嘴角,“是你觉得你对我的过去和心路历程已经了如指掌,所以没必要问?还是说直接把一个最糟糕的帽子扣我头上,想想觉得好像也能接受,所以就没必要知道真相了?”
安鲤哑然,许少卿说的好像都对,安鲤确实是自己脑补了一个自认为八九不离十的答案后,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就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了。
两个人都是男人,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有些过去不是很正常吗,他自己也是离异还有个孩子,他有什么好去计较别人的。
所以他根本没准备问这个事。
“怎么,我说对了,”许少卿挑眉看他,“在你脑子里我是怎么滥//胶的,一个晚上换几个?”
安鲤叹息一声,摸了摸许少卿的肩,“瞎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许少卿心沉了沉,语调转冷,“我最多试过一个晚上三个,还夸张吗?”
安鲤愣住了,手慢慢放下来。
许少卿的话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安鲤的前半生在物质上大体是匮乏的,即便最近这几年有了些资产的积累,但这并没有让他忘记自己是谁,而是仍旧过着与从前一般无二的生活。
随着身份的转变,他身上的责任越来越重,已经不再只是个人小家的三两个人,而是整个公司所有人的生计。他拼命工作,想让他手底下的所有人都有条件经营好自己的小家,而不是像曾经的他那样,因为没钱而让整个家庭旦夕间变得岌岌可危。
有了这么宏达又沉重的使命后,他只把很少的休息和放松留给自己,下了班最大的心愿和乐趣,都是睡个好觉。
他不是没机会接触那些声色犬马,也有人邀请过他,甚至拉他进什么癖好特殊的圈子,但他觉得骨子里就吃不来那一套,这把年纪更没必要为了时髦去扮演什么浪荡纨绔。
所以,看来是前期的贫穷和如今的易累体质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没有想到,原来真的有人精力如此旺盛,在他睡得口水流三尺长的深夜里,过着左拥右抱,不知疲倦的夜生活。
许少卿看着安鲤一言不发的样子,一颗心坠入谷底,似乎连血都冷了。
“怎么,接受不了了?你看,你不问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呢?老子之前都是这么玩的……”
“少卿,等我回来,我们再聊这个……”
“我TM没空!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嫌我玩得花,我嫌你为了钱让男人摸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的?”
许少卿站起来,立马从仰视变俯视,“安鲤,我跟你玩是看得起你,你凭什么嫌弃我?!”
安鲤听他说上句话的时候就知道是躲不过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少卿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却见安鲤始终神色恹恹地杵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放,心头火起,一把揪住安鲤原本平整的衬衫领口,“你想说什么有本事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臭直男死直男!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单久了图新鲜对吧?睡了我一回觉得男的也就那样,是不是?刚好了没几天就开始冷着我,又是前妻又是出差的,安鲤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他妈有种给我把话说明白!”
安鲤: 这都哪跟哪啊。
安鲤觉得自己真的得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他发现许少卿这个火气是循序渐进的,有种一点一点给自己上劲的感觉,哪怕没人招他,他也能自导自演来一出大戏,还带起承转合的,只不过眼下可能正演到高潮,安鲤生怕他再来一嗓子直接把生生大厦给轰没了。
“许少卿!”安鲤语气稍重,“你也稍微喘口气让别人说几句吧,我再不说这戏都让你一个人演完了!”
“我演什么……”
“你闭嘴!”
安鲤骂了一句,许少卿吃了瘪,竟然真的老老实实闭了嘴。
“许少卿,我问你,”安鲤盯着许少卿的眼睛,“你刚说,你是跟我玩玩的?”
许少卿刚要嘲讽着骂一句“老子就是跟你玩玩,你咬我啊!”话到嘴边又紧急刹车,差点把自己噎着,于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我没说过!”
安鲤翻了翻眼睛,“行,那刚刚是小狗汪汪。”
“你!”
“我再问一句,你说我为了钱被……”
“我没说!”许少卿打断他,这回是真的有点急了。
“你说了,我没聋。”安鲤很平静,“你是不是很介意,会为了这个跟我分手吗?”
许少卿的心揪紧了一瞬,“我TM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手?”
“那好……”
安鲤拿起外套,然后抓着许少卿的手往外走。在他们走出办公室的同时,安鲤松开手,“你跟我回……”
“安鲤……”许少卿声音不低,明显压抑着怒气,“这破手你还能不能牵明白了?”
安鲤一激灵,下意识看向办公区,他吓得要去捂许少卿的嘴,却看到许少卿那双紧紧盯着他的漆黑的眼睛。
安鲤心想,是你要保密的,我哪敢乱牵啊?
这哪来的大冤种啊。
他心一横,终还是牵住许少卿的手,五指往他指缝间穿入,扯着他进了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