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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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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的选手通道里,徐嘉芝正靠在墙上打电话。
“我们小远还是个孩子,你这样他招架不住的。”电话那边的男人说道。
“那就换个招架得住的来嘛。”徐嘉芝笑,“毕竟是你手底下出来的,现在你欠我人情了,张佳乐。”
张佳乐也轻笑一声:“好啊,你来吧,我还你。”
徐嘉芝心想你简直是在质疑我的行动力,当即打开软件开始看飞昆明的机票。张佳乐听她那边久久没有动静,迟疑道:“你不会在订机票吧?”
“嗯。”徐嘉芝理直气壮地回答,拇指不停在页面上滑动,“后面两天全明星也没有我的戏份——应该是真没我事了,我明早就能到长水机场,你来接我吗?”
“停!”张佳乐赶紧打断她,然后慢吞吞地解释,“其实……其实我现在就在上海。”
徐嘉芝这边彻底不说话了,张佳乐小心翼翼道道:“徐嘉芝?”
“那要见面吗?”徐嘉芝直接问。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微微一滞,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嗯”,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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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佳乐第一次缺席全明星周末。
退役后他的确潇洒放纵过一阵子,在家里睡得不分白天黑夜,但是这样昏昏沉沉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说到底,张佳乐不甘愿就这样心灰意冷,他还是贪恋温暖。
他还是不甘心。
全明星在上海举办,张佳乐就这么买了机票来了,他没有门票,虽说跟百花或者随便一个联盟的同事说一声就有人带他进去,但他最终只是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直播。
今年的新秀挑战赛确实很有意思,但前面都没让他提起多大兴趣,直到唐昊上台,邹远上台,最后是徐嘉芝。
张佳乐当然记得四年前那场比赛。
第四赛季全明星周末,叶秋跟徐嘉芝说,你也抓了半个赛季的奶妈和远程了,这是国服第一弹药,跟他来一局,让我看看你进步几何。
年轻气盛的徐嘉芝一口答应,还要张佳乐前辈不要手下留情。
当年新秀挑战赛才办了不过两届,张佳乐还没有太多打表演赛的经验,一看对面的徐嘉芝真的是奔着赢去的,于是自己也打上头了,从此这场新秀挑战赛一直被当做典型的负面案例在选手圈里流传。
当时张佳乐后知后觉下手太重了,这个女孩子的阵势虽然跟老叶很像,但毕竟不是叶修,“荣耀”两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张佳乐心里七上八下,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从隔间出去。
出乎他的意料,徐嘉芝还挺平静的,握手的时候,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前辈,期待和你在赛场上见面。”
直播的镜头已经切给了下一个流程,徐嘉芝笑着朝观众们挥手。
张佳乐突然很想见她。
他正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徐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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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芝挂了电话回到场馆,就看到嘉世的队员个个噤若寒蝉,孙翔坐在中间黑着脸,眼神直直望着前方,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徐嘉芝四下看了看,发现苏沐橙不在这边,手机上倒是传来了她的留言。
苏沐橙:你不在这,我自己待着好无聊,就去找云秀啦。
徐嘉芝:刚回来。孙翔这是怎么了?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苏沐橙:哈哈,他让韩队教训了。
徐嘉芝倍速看完了比赛回放,原来是刚刚孙翔去挑战了韩文清,说要为一叶之秋和大漠孤烟多年的恩怨做个了结,结果反倒被韩文清按着揍了一顿,怪不得不高兴。
徐嘉芝瞅着孙翔的脸色,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孙翔目不斜视,但徐嘉芝一手撑头,眉眼弯弯地盯着他。
就这么过了几秒钟,孙翔先撑不住了,没好气道:“干嘛?来笑话我?”
“笑话你干什么。”徐嘉芝挑眉,“我让老韩从地图这头撵到那头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
孙翔意外地朝她看过来,他没想到徐嘉芝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口,输一次能让孙翔窝心好几天,徐嘉芝却看得开,还借此来安慰他。
孙翔已经没那么郁闷了,甚至在徐嘉芝面前有些无所适从,但依旧嘴硬道:“那不一样。”
徐嘉芝不管他,继续语重心长道:“我刚出道那会儿也很狂,后来一样让叶秋打服了。”
“真没追求!”孙翔吐槽她。
徐嘉芝见孙翔油盐不进,直接抽出座位上孙翔的外套罩住他的头,把他蒙在里面,大力揉搓着年轻人的头顶,说道:“行啦行啦,年轻人是该有闯劲!没野心没傲气打什么竞技体育,对吧?咱今天狂没狂出效果,下次一定!”
孙翔挣扎着从外套里钻出来,头发全乱了,简直像个鸡窝,他刚要发作,徐嘉芝已经见好就收跑远了,孙翔被捉弄了又无处发泄,只能愤愤地揉着外套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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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芝屈指在酒店房门上叩了两下,门锁立刻从里面打开,穿着睡衣的张佳乐出现在门后,先往她嘴里塞了一片薯片,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很想抱抱你,但是身上毕竟是穿了一整天的衣服。”徐嘉芝脱了外套,握住张佳乐的手上下晃一晃,“就这样表达一下我见到你激动的心情吧!”
“那我该怎么表达?”张佳乐问她,手还被她牵着。
徐嘉芝唇边笑意渐盛,松开张佳乐的手,然后高举双臂抬起。
张佳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释然,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俯身抓住徐嘉芝身上白色羊绒衫的下摆往上提,为她脱掉了最后一件外衣。
柔软的衣物丢在一旁,徐嘉芝的手从袖子里抽出,就立刻搂上张佳乐的脖子,然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血液在皮肤下奔涌沸腾,欲望在唇齿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张佳乐搂住徐嘉芝的腰压向自己,手心扣住徐嘉芝的后颈,吻迫切地落下来,含混地低喃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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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洗手台那先做过一次,徐嘉芝撑着蒙上白雾的镜子,手臂旁边是置物架,上面摆着张佳乐的漱口水和剃须刀。
她突然想起过会儿两个人还要在站在这洗漱,这个念头刚刚在心里闪过,徐嘉芝的腿立刻就软了一下,膝盖轻磕在洗手台下面的柜门上。
“累了?”张佳乐伸手抹了一下镜子,透过泛着水汽的镜面,他将徐嘉芝潮红的眼尾看得一清二楚,“到床上去?”
两个人贴得太近,徐嘉芝感受着身后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呼吸间的热息烫得她受不了,只能闭着眼点点头。
到床上总算更能放得开,只是张佳乐的头发总是跑到徐嘉芝嘴里去,每次他看徐嘉芝吐头发吐得辛苦,便腾出手来把头发撩到后面去,但是没几下又会散到肩前来。
这样总不尽兴,张佳乐只好去够床头柜上的发绳,可腰腿没收住力,撞得徐嘉芝小小地痛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很痛吗?”张佳乐赶紧俯身去安抚徐嘉芝,爱惜地亲吻着她的眉眼。
痛,但也就一下,只剩下酸涩感像水圈一样漾开,而张佳乐又太会哄人了,徐嘉芝整个人陷落在绵长甜蜜的情意中,她伸手抹掉了张佳乐鬓角处的汗珠,轻声笑道:“痛才爽呢。”
张佳乐让她说得耳热,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扎头发,徐嘉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忽然道:“不扎也好看啊,我挺喜欢的。”
“那你要一直吃头发。”张佳乐的手指从发圈里抽出。
徐嘉芝看着他又压下来,说:“那你把我的嘴堵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