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松间奕

6、宿湄 死者与某集

　　于若陶是一名中国船员，在奥蒂斯卡运往中国的商船当候补船员。出发的前一夜，于若陶被叫去了船长的船室里
　　夜色死寂，海风平缓。远洋巨轮之上，凭空少一个候补船员，根本不会有人察觉。一个人就此无声消失，荒诞又冰冷。
　　————中国境内————
　　“支队，警院来通，说近期新发现的那个尸体所著衣物的口袋内存有大量毒品，未有专业人员，无法分辨品种，特来请示，请求集合缉毒小组，协助警队”电记员匆匆挂了通话后说。
　　几乎没什么决定时间，由余辉和云澈为组长，迅速组成小支队，前往案发现场。
　　海边已经拉有警戒线，但好奇的公民们还是不断张望，即使有警察拦着。余辉不断的拨开人群，人山人海的潮流，余辉紧紧的握了一下云澈的手，又松开了，云澈感到莫名其妙。
　　跨过警戒线，尸体的位置已被标记，余辉率先发话：
　　“警队，尸体毒品都在哪里？”
　　“余队，尸体已经被送去法医院尸检了，毒品在卡车里，我拿了一个用袋子少量装取的毒品”说着，掏出一袋给余辉，余辉与云澈无声对望一眼，
　　“KP-30”
　　余辉轻声低喃，云澈皱皱眉，显然不感兴趣，抿抿唇，拍拍了余辉肩膀，示意他加油，抬脚就走，余辉抓住他的胳膊
　　“去哪？”
　　“横竖在这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去法医院看看”
　　余辉紧随两步
　　“哥哥，好哥哥，等等我”
　　云澈不再说话，余辉低声与剩下的团员交代，让他们把剩余的毒品带回警院。便大步随云澈而去。
　　——法医院——
　　尸体安排在太平间，法医正在尸检，云澈刚刚想要进去的时候就被一个医生拦住了，云澈微微眯眼，这个医生略带不耐的说：
　　“你们打哪来的？这里不让进”
　　云澈掏出警牌：
　　“云澈，缉毒队警医，特来协助处理尸体”
　　余辉也掏出警牌以示证明。医生也在通报以后把他们放了进去。
　　云澈穿上了一次性手术衣，余辉也要穿的时候被云澈看了一眼
　　“你会验尸吗？”
　　“不会”
　　“那你还来凑热闹？”
　　余辉漏齿一笑
　　“云医生，我虽然不会验尸，可揉肩，打下手，伺候咱们云医生，我还是可以的。”
　　他笑嘻嘻的眨眨眼，一头扎进了验尸室。
　　云澈一进去就直奔尸首，细细看过，更欲向前，一个法医拦在他面前，接二连三的被人拦下，属于Alpha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这个法医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而眉头高高上扬：
　　“你是谁？什么时候验尸室能够如此自由进入了？什么人都放进来？”
　　云澈眉心一跳，脸越来越黑，见云澈不说话，那位法医不尽兴似的，又道：
　　“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还是聋子？”
　　那位主法医终于抬起头，开口轻斥：
　　“清禾，没礼貌”
　　又道：
　　“余队，好久不见”
　　余辉往前迈了一步，手搭在云澈肩上，把他笼在怀里，云澈想要挣开，最后以失败告终。余辉的一边眉毛高高扬起，戏谑的开口：
　　“老张，这你徒弟？不是我说你，配个眼镜吧，招了个什么东西，真是没有一点……”
　　他适当的停一下，低低的笑了一声，复而开口
　　“一点教养。”
　　说完，微微低头看了看云澈：
　　“嗯，这脸色，终于不像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了。”他轻轻的说。云澈抬头撇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是会死吗？手拿开”
　　“哦”
　　——与此同时——
　　那个法医一脸愠怒的放下手中的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谁没教养？你有？！你有是什么东西……”
　　“够了，许清禾！你给我闭上你的嘴，我平常就是这么的教你的？”
　　这位张法医随即笑道
　　“余队，新招的，见笑”
　　疑惑的看了一眼云澈，随即语出惊人
　　“余队，这你爱人？不错不错，算你踩了狗屎，这一看就是好娃娃”
　　于是，刚被余辉推去验尸台的云澈眯了眯眼，轻笑
　　“你好啊，爱人”
　　然后，悄悄的，狠狠的，精准的一脚踩在余辉脚背上，余辉低低的抽气
　　“哥哥，不关我事，不能这么报答我”
　　余辉失笑不得
　　“老张，你和从前一样，看谁都像我老婆，巧了，这是我同事，不是我老婆。他是来看看尸首的”
　　在余辉解释的时候，云澈已经开始查看尸首。尸体的皮肤已经发白，余辉给他捏捏肩，笑嘻嘻的问
　　“云医生，看出了什么门路？”
　　云澈觉得按的挺舒服，就没拍开他，道:
　　“尸体尸斑较少，确实是被水浸泡过后的样子，腹部没有肿胀，口鼻无白沫，不是自杀的，”他顿了顿
　　“而且你看啊”
　　他抓起一个摄子，轻轻戳了戳尸首的后颈
　　“这里虽然隐蔽，但却发着淡淡的紫，他呀应该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给勒死的。”
　　云澈把摄子一扔，
　　“所以，以我的经验，他的死亡时间肯定超过了12小时。”
　　余辉微微点头，
　　“我家云医生就是厉害！”
　　手指若有若无的蹭过云澈的腺体，云澈微微缩了缩脖子，依旧笑面虎似的（咬牙切齿版）
　　“你不说话，不动手动脚会死？”
　　于是，余辉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余辉没撒手，默默把脚移了移，几乎是冤枉的叹：
　　“哥哥冤枉，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哎”余辉似若无意的叹了口气，
　　“哥哥嘴儿俐，到是我不巧口了。”
　　云澈无奈的叹口气
　　“怎么像个姑娘？”
　　“可巧了不是，琉璃心”
　　旁边的张峰微微变了脸色，手上拿着新出的尸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
　　“于若陶，男，22岁，死因：窒息性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晚间22：00~23：00。
　　张峰赞赏般看了一眼云澈，
　　“不错啊，余队，同事后生可畏，叫什么名字？”
　　“云澈”
　　“云光潋滟，碧莹清澈，好名字！”
　　云澈和余辉拿走验尸报告后就准备回局里，刚准备踏进车门，一个姑娘跑来，性情跳脱，后面还有两三个姑娘凑成一堆。
　　“帅哥们，有微信吗？我觉得你们好帅啊！”
　　“干什么？”几乎异口同声
　　“不干什么，万一聊的来，还能早就一段美好……”
　　“没有手机”
　　“有对象了”
　　死一般的寂静……
　　姑娘也不见尴尬，抿唇一笑：
　　“真的吗？”
　　余辉大手一挥，暗戳戳的戳戳云澈，微微一笑
　　“哥哥，好哥哥，不能怪我桃花太艳。”
　　云澈露出“宛然一笑”：
　　“桃花你别想要，你只能有我莲花一个”
　　姑娘耳尖微红
　　“真是不好意思，很般配，很般配，天造地设！”于是，灰溜溜走了。
　　下一秒云澈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唔，滚回去洗手”
　　回了局里，剩下的就轮不到云澈来管了，肖酩就要拉着云澈外出，美名其曰“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余辉拍拍他的肩：
　　“想去贪食，大可以直说，记得留点孝敬爸爸”
　　肖酩啐了他一口
　　“滚蛋好吗？”
　　云澈默默撇了一眼。
　　于是……
　　余辉享受了一次被云澈一脚踹进门以及一车尾气的“贴心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