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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社畜先生拒绝恋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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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沙发上缩着一个小小身影,无聊地将小腿前后交替蹬着,眼神不住盯着摆动的指针。
已经到了平常下班的点了,他还没回来。紧绞的手指不耐地蹭了蹭,心中有些怨恨。
门外慢半拍般传来声响,打断那刚浮起的恨意,牧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激动侯在一旁,双眼亮晶晶的,像等待主人表扬的小狗。
可惜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孟汝声顶着惨白的灯,动作迟缓,依次做完放包、弯腰穿鞋、转身去厕所这三件事。此时的牧云虽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可碍于今天的确等的时间不算短,难免心生烦躁。
“亲爱的!”
眼看着孟汝声绕过他就要回卧室去,他心急地喊了一声,那端出来的害羞与矜持模样早就抛之脑后。
都一个月没什么亲密接触了!最近孟汝声还以耽误休息为由提出分床睡,虽然他也没同意吧。
“……”
孟汝声猛地被跑过来的人撞得晃了晃,虚揽住他的腰,眼神只恍惚了一瞬又很快趋近平静,任由自己走神,无知无觉地开始放空大脑。
叽叽咕咕的水声从二人的口中发出,牧云全身心投入在这个吻里,脸上泛起红晕,舌头灵活地穿梭,不知道是不是少了滋润,他很快被挑起,竟下意识地在眼前人身上蹭动起来。
白嫩的手指勾动起来,熟练地搭在男人的裤腰上,刚放上去就被拍开了。
“可以了。”
孟汝声疲倦地叹了口气,敷衍地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贴了贴,“小云,我累了,咱们去休息吧。”
水汪汪的眼里盛满了委屈,翘起的那处明明白白地彰显出“不满”。
“孟汝声!这是第几次了?”牧云本就不好的心情在看到眼前人皱起的眉头时彻底爆发,往常仿佛浸了糖渍的小嘴开始机关枪般地射击,发泄一样,“你一次次地拒绝我,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还是你不行?我都这么放低姿态了,明明也是让你爽的事,有必要搞得像我强迫你吗?装什么贞洁?”
吼着吼着,难免口不择言。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扎心口最疼的。
“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找别的男人!成天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毛钱!我可警告你,你别耽误我的大好青春。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谁愿意陪你风里来雨里去?......”对上男人平淡的眼神,他卡壳了,剩下的话也没有勇气再说出来,索性垂下脑袋,仿佛是在沉默地等待孟汝声的“回招”。
“…不早了,睡吧。”
孟汝声眨了眨干涩的眼,瞥了眼墙上的表,走了几步又顿住。客房门开了又关,客厅里只剩下牧云一个,独自面对这尴尬的沉默。
而进了客房的孟汝声梦一样地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又想起明早还要上班,动动僵硬的身体,向后一躺,闭上眼。手习惯性往下一捞,却扑了个空。
又在四周摸了一圈,除了空气还是空气。气恼的社畜一跃而起,眼前一阵阵的闪出雪花片,指腹捏了捏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趁着他还需要缓缓,那股子饿劲也凑热闹般来彰显存在感,胃部的疼痛难掩,孟汝声安抚似的摸着不安生的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晚饭还没吃。
“……”
睡吧。睡了就不困了。
待他将希望放到床上时,在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时,一下子气笑了。
“艹”
好脾气的他,在被男朋友骂得狗血淋头时没有反驳一句,却在发现自己蠢到连客房没放枕头和被子都不知道时彻底破功。
可社畜的气性总是来得慢去得快,不然总是会气死自己的。
于是那句在牧云看来根本不算脏话的发泄语说完后,孟汝声选择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平放于胸口,沉默地来应对这对他并不友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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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凑在门缝处,手放在把上,停了一瞬,要按不按地搭着。
牧云咬了下嘴唇,心里纠结不已,昨天属实是自己太着急,万一他真的提出分手,那自己以后可能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这可不行!
“有事?”孟汝声盯着站在自己房间的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见他不吭声,顺着目光瞥到自己下面那处凸起,挑了挑眉。
“让让。”
牧云被挤到一边,木愣愣的,直到身后传来不大不小的关门声,才红着脸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正当他春心荡漾之际,身后方的卫生间“哗”地传来水声,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手竟被气得有些发抖,“好…好好。”
孟汝声满身凉意地出来,清爽的脸上还沾染着未被抹去的水珠,苍白的皮肤掩饰不住眼下的疲倦的青色。
目光随意扫了眼客厅,并没有发现身影,莫名地,孟汝声松了口气。
走到饭厅,看见桌上并没有给他准备的饭菜,有些嘈杂的声响从牧云手机里传出,他聚精会神地边看边吃,似乎没有注意有人到来。
孟汝声没说什么,沉默地从冰箱里摸出冻得梆硬的面包,直直地塞进包里。
而坐在那边根本心思没在自己事上的人张了张嘴,又忽然想起什么,随即移开了视线,反倒还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个穷酸鬼,牧云啊牧云,你跟着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吗?他现在是满足不了你这个,之后呢,会不会连钱也满足不了你了。
屋内的寂静一直持续到孟汝声出门,随碰门声响起的是玻璃杯子落下的动静。
“砰”
他仰起头,透过巴掌大的窗户窥视着亮莹莹的天空,心想,又要结束了。
孟汝声的名字在圈内并不陌生,相貌好,肯花钱,为人木讷反倒还成了加分项,至少不用担心他出去乱搞。
传闻中的他的确和牧云接触的一样,忙碌的工作占据一切,既没有什么爱玩的朋友勾着他去酒色之地寻一夜情缘,自己也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
“我没有那么好,你会失望。”这是孟汝声听完他疯狂夸夸后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是已经听了太多次了。
看出来牧云沉默了,孟汝声礼貌地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朝他示意了一下,刚踏出去,衣角就被拉住了。
牧云心一横,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眼睛,露出天真的笑容,话语透出几分势在必得,“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像是重复了无数爱情小说中的情节,冷静的那方被小太阳似的他打动,两个人陷进看不清对方的漩涡里,自顾自地感动,自顾自地产生那所谓的情感。
碎掉的玻璃映出身影,剥离开的个体回归本位。
“喂,你帮我约一下那位大顾客呗,哎呀,什么瞒着不瞒着的,你还不知道我嘛?哈哈哈……”
边笑边拍桌子的张晓漠注意到身旁人的沉默,停下来抹了抹被挤出来的眼泪,暧昧地压低声音,“怎么,想你对象了?”
张晓漠是唯一一个知道孟汝声性取向的人,说来也巧,那天忘记拿钥匙,等电梯等不来,着急之下竟蹬着高跟鞋就往楼上跑。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对上了面色有些尴尬的二人。
不,准确地说,是尴尬的同事对象和冷静的同事。
孟汝声被打断思绪,对上了同事八卦的眼神,僵硬地勾勾唇角,轻摇了下头,“出门前玻璃杯子被打碎了,回去还要清理。”
张晓漠愣了愣,对他的回答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下意识回应,“嗯,那可得要小心点了。”
孟汝声偏头礼貌一笑,轻巧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等待同事的注意力被转移后,桌下的手指摸索着公文包,探到了那抹黏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蠢死你吧,孟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