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福利番外（一） 战后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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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战后三个月
地点：边境星“栖风”临时驻地
一
楚羿发现林焰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每天的训练量翻了三倍，通讯频道的加密层级调到最高，就连吃饭都要背对着所有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
“他怎么了？”副官小声问。
楚羿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那个埋头扒饭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当晚，他直接堵住了林焰回宿舍的路。
“躲什么？”
林焰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左绕：“没躲。有事明天说。”
楚羿伸手拦住他：“三个月了，战后总结都写完八百遍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
林焰不看他，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军事机密。”
“机密？”楚羿挑眉，“我的权限比你高两级。”
林焰：“……”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睛不说话。驻地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楚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弯腰——
从下往上，正好看见林焰红透的耳根和紧紧抿住的嘴唇。
楚羿心里某个地方猛地软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不再是质问，更像是哄，“跟我说。”
林焰沉默了很久，久到楚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闷闷地开口：
“明天是我生日。”
楚羿一愣。
“然后呢？”
林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委屈，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缅因猫：
“你肯定忘了。”
楚羿：“…………”
二
楚羿确实忘了。
不是故意的。战后重建千头万绪，边境星天天有状况，他连续熬了十几个通宵，日历上全是红彤彤的待办事项——唯独没标注林焰的生日。
但林焰不这么想。
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等，等楚羿问他想要什么礼物，等楚羿说那天留出时间，等楚羿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句“快到你生日了吧”。
结果什么都没有。
楚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小时，说的全是正事。
林焰想：算了，他忙，我不闹。
然后就开始疯狂训练，想把那点委屈练没。
结果没练没，反而越练越委屈。
现在被楚羿堵在走廊里，那点委屈全涌上来，堵在喉咙口，酸酸涨涨的。
“我没忘。”楚羿忽然说。
林焰抬头。
楚羿面不改色：“我准备给你惊喜。”
“……”
“真的。”
林焰盯着他看了五秒，冷笑一声：“你瞳孔放大了一点五毫米，心率比刚才快了十二次——楚羿，你撒谎的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羿：“……”
忘了这茬。林焰的观测能力是全舰最好的，用来抓他说谎简直大材小用。
“行，”楚羿认输，“我忘了。现在补救。”
他一把抓住林焰的手腕，拖着就往停机坪走。
“干什么？！”
“去最近的宜居星。”楚羿头也不回，“我记得那里有个甜品店，你上次出任务回来念叨了三天。”
林焰挣了一下，没挣开：“那都三个月前的事了！”
“所以你现在还在念叨。”
“我没有！”
“你有。”楚羿回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你念叨的时候耳朵会红，和现在一样。”
林焰不说话了。
但他没再挣。
三
最近的宜居星叫“栖风七”，是个边境小站，常住人口不到三万。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家甜品店——据说是某个退役老兵开的，用的全是自家农场种的原料。
楚羿把林焰按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去吧台点单。
林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楚羿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官，他是刚上舰的观测员。两个人隔着三排操作台，楚羿连正眼都没给过他。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就总落在他身上了。
“想什么？”
楚羿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块蛋糕、两杯热饮，还有一小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水果。
林焰收回目光：“没什么。”
楚羿把其中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草莓的，你喜欢的。”
林焰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蛋糕上插着一根细小的蜡烛——不是生日蜡烛，是应急通讯用的那种信号棒，被楚羿掰短了，正滋滋冒着微弱的暖光。
“……这什么？”
“蜡烛。”楚羿面不改色，“条件有限，将就用。”
林焰盯着那根信号棒，喉咙又有点发堵。
“许愿。”楚羿催他。
林焰没动：“许愿有用吗？”
“对你没用。”楚羿看着他，目光很深，“对我有用。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
林焰低下头，看着那根滋滋作响的信号棒。暖光映在他脸上，把睫毛染成淡金色。
他轻声说了一个愿望。
楚羿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信号棒亮多了。
“就这个？”
“嗯。”
“好。”
楚羿站起来，弯下腰，隔着那张小小的桌子，在林焰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但足够让甜品店里仅有的几个客人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林焰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有人看着！”
“让他们看。”楚羿坐回去，笑意未减，“我给自己老婆过生日，犯法？”
林焰想反驳“谁是你老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懒得跟他争。
他低下头，开始吃那块插着信号棒的草莓蛋糕。
甜的。
比想象中甜。
四
回去的路上，星舰自动驾驶，舷窗外是浩瀚的星海。
林焰靠在座位上，眼皮越来越重。连日来的高强度训练加上今晚的甜品，让他困得像被灌了迷药。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楚羿的声音：
“林焰。”
“嗯……”
“生日快乐。”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声音来源的方向靠了靠。
楚羿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伸手把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
“睡吧。”
星舰继续航行。舷窗外，无数恒星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而在这艘小小的舰艇里，有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星球，从此不再流浪。
——
【彩蛋】
第二天早上，林焰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楚羿宿舍的床上。
他懵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真正的礼物。昨晚那个不算。——楚”
林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坠子是颗小小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陨石碎片。
附带的卡片上写着：
“这碎片来自我们第一次共同观测的那颗小行星。我让人打磨了一年。——生日快乐，我的观测员。”
林焰握着那颗小小的陨石，在床边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拨了楚羿的频道。
“礼物收到了。”
“喜欢？”
林焰没回答喜欢不喜欢，只是说：
“今晚早点回来。”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楚羿压低的、带着笑的声音：
“遵命。”
-福利番外（一）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福利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