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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予安 婚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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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郑北,是真把安然宠得没边了,宠到连顾一燃都时常看不下去,忍不住在一旁敲他:“你再这么惯着,她迟早无法无天。”郑北却半点不在意,只笑着回:“我媳妇,我不惯着谁惯着。”
安然每天都是在郑北怀里醒过来的,结实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整个人被他护在胸口,像揣着最珍贵的宝贝。有时候前一晚郑北没分寸做得太过分,安然就会赌气跑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气鼓鼓地不理人,可哪怕睡前再强硬,睡着睡着就会不自觉地滚回他怀里,乖乖缩成一小团,身体比嘴巴诚实太多。
安然从前睡眠一直不好,浅眠易醒,常常整夜都睡不踏实,可自从嫁给郑北,这个毛病竟彻底消失了,只要待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安稳的气息,沾枕就能睡熟,一夜无梦到天亮。
郑北更是如此,他以前被噩梦缠了很久,全是因为乐乐那件事,日日夜夜揪着他的心,即便后来乐乐找回来了,噩梦不再频繁,可睡眠依旧轻浅,始终睡不安稳。直到把安然娶回家,每晚怀里抱着她软乎乎、温温热热的一小团,感受着她安安静静贴着自己的温度,他心里那些紧绷、不安与空落,瞬间就被填得满满当当,踏实得不像话。
两个曾经都彻夜难眠、睡不安稳的人,抱在一起,反倒成了彼此最安心的依靠,再也没有过失眠与辗转。
安然从小身子就弱,体质差、气血不足,结婚之前,顾一燃便郑重其事地跟郑北交代过,不希望安然太早怀孕,一定要先把她的身体养好。郑北自然满口应下,在他心里,从来都是安然的身体最重要,所以结婚一年多,他一直格外小心,次次都做好措施,从不敢有半分马虎。这一年里,安然被郑北养得白白嫩嫩,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气血也比从前好了太多,整个人看着都鲜活软嫩了不少。可最近,郑北发现小姑娘格外嗜睡,动不动就犯困,精神也不如往常,心里隐隐不安,软声哄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的那一刻,郑北整个人都僵住了——安然怀孕了。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次意外,那天安然招惹得他太过,情动之下一时忘了做防护,没想到就这一次,竟怀上了。惊喜瞬间涌上来,可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担心,他怕安然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扛不住,怕她辛苦,怕她受委屈。直到医生仔细检查过后,笑着告诉他,安然这一年调养得极好,体质改善了很多,目前身体状况稳定,只要平日里多注意休息、好好养护,就不会有问题,郑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安然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肚子里会悄悄住进一个和郑北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无措和害怕,怕自己什么都不会,当不好一个妈妈。郑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安慰:“没事,别怕,有我呢,你只管放心。跟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自从安然怀孕,郑北和顾一燃简直把她捧成了家里最金贵的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身体,半点不敢马虎。
顾一燃更是严格把控她的饮食,生冷辛辣、油腻甜腻全给列进了黑名单。有时候安然馋得不行,眼巴巴盯着某样小吃,顾一燃眉头一皱直接拒绝,小姑娘立刻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郑北,水汪汪的眼睛一眨,郑北心就软了,压低声音打圆场:“就吃一小口,没事。”
顾一燃半点不通融:“不行,她现在身子特殊,一口都不能碰。”
郑北没办法,只能趁着顾一燃转身不注意,飞快给安然偷塞一小口,动作又快又小心。顾一燃气笑,训不了娇气的妹妹,还能训不了郑北?每每逮到机会就把郑北拉到一边好好说教一番,郑北也不恼,笑着应下,转头该偷偷投喂还是投喂。
但郑北也不是毫无底线地纵容,在关乎安然身体和安胎的大事上,他比谁都坚决,不管安然怎么撒娇、怎么拽着他衣角晃,他都寸步不让,原则问题半点不松口。
安然气得拿起本子用力写:【你最坏了!】,写完还张口往他身上咬,郑北身上,常常挂着好几个牙印。
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来得凶猛,安然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折磨得没半点精神。郑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次她难受干呕时,都紧紧抱着她,眉头拧成一团,心疼地低声嘟囔:“等这小家伙出来,我非得好好打他一顿,这么折腾我媳妇。”
安然趴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在本子上写:【要是闺女,你还打吗?】
郑北立刻软了语气,指尖擦去她嘴角的水渍:“闺女那肯定舍不得,疼还来不及。”
安然又小小吃醋,提笔:【那以后有女儿,你是不是就不疼我了?】
郑北被她这小醋意逗得心软成一滩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语气笃定又温柔:
“不可能。就算有女儿,我最疼的,也永远是你。
生产那天
产房外的灯亮了许久,郑北和顾一燃并肩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郑北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反复攥着又松开,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门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里面一丝动静。顾一燃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沉得厉害,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向来沉稳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来回轻轻踱步。
产房外的灯一灭,郑北、顾一燃、郑北父母和郑楠立刻一窝蜂围了上去。
护士笑着报喜:“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六两,母子平安!”
可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被推出来的安然身上。
顾一燃站在最边上,向来冷静沉稳的人,此刻指尖都微微攥紧。他看着妹妹脸色苍白、额发全被冷汗打湿的模样,眉头死死拧着,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紧绷,一句话没说,却比谁都紧张。直到确认安然是清醒的、状态平稳,他那根绷着的肩线才稍稍松了一点。
郑北已经蹲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手,声音绷得发紧:“怎么样?还好吗?”
安然虚弱地抬了抬眼,轻轻扯了下嘴角:“没事……”
郑北妈妈心疼地凑上前,眼眶都红了:“哎呀,我的好孩子,这可遭大罪了!你乖乖躺着好好养着,月子可得做好,想吃啥、缺啥,尽管跟妈说,妈都给你弄。”
安然虚弱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郑南也在一旁轻声安慰了几句。众人见安然实在疲惫,脸色又差,都不忍心多打扰,只想让她安安静静休息。顾一燃深深看了安然一眼,确认她没有大碍,又看了眼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郑北,知道他一定会把安然照顾好,这才放心地跟着众人离开,特意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病房门轻轻关上,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路安顿到病床,郑北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她头发被冷汗浸得湿透,一绺一绺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明明虚弱极了,却还勉强睁着眼睛看他。
哪怕护士反复说一切顺利、母子平安,可郑北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小姑娘遭了多大的罪。
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疼,他眼眶微微发热,没忍住,眼角轻轻滑落了两滴眼泪。他飞快抬手擦去,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可安然还是看见了。
郑北俯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她汗湿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着心疼:“不生了,安然,咱们再也不生了。”
安然气息浅浅的,费力拿起小本子,一笔一画写:【刚才在里面太痛了,痛得我心里直骂你。】
郑北半点不恼,顺着她哄:“没事,现在也可以骂我,怎么骂都行。”
安然轻轻摇了摇头,又写:【我没力气骂你了。】
她缓了缓,看着郑北还有些泛红的眼角,小声开口,在本子上写:【怎么生了孩子还不高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长得不好看?】
郑北立刻哑声反驳:“胡说。”
安然一本正经地跟他告状,语气还带着点委屈,提笔写:【刚才护士把他抱给我看,我看了一眼就转头了——皱皱巴巴的,跟个小猴子似的,丑死了。护士还让我亲亲他,我看着那样子实在下不了口,死活没亲。】
郑北被她这小模样一下子逗笑,刚才的紧张和心疼散了大半,握着她的手又轻又软:“是,不亲他,亲他干啥。”
他微微俯身,眼底盛满温柔:“亲我就行。”
说完,便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安然在本子上写:【我才不要亲你呢。】
郑北又低头亲了她一下,声音又软又宠:“没事,我亲你也行。”
安然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躲开。
郑北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极轻:“累坏了,睡一会儿吧。”
她乖乖闭上眼,安安稳稳靠在他身边,沉浸在只属于他的温暖与安稳里。
安然这个月子坐得是真舒心,除了喂奶之外,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孩子有郑北父母轮流照看,郑北更是寸步不离,顾一燃也常来搭把手,就连郑南都时不时过来帮忙。只有晓光除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宝宝一见他就哭,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拦着不让小光靠近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家伙渐渐长开了,白白嫩嫩,眉眼清秀,越长越好看。安然稀罕得不行,一天要抱着亲上好几遍。
郑北反倒吃起醋来,凑到她身边低声嘟囔:“这家伙,刚生下来那会儿还嫌人丑,现在一天亲好几遍,都没这么亲过我。”
安然忍不住弯眼,拿起小本子写了一行递给他:【跟孩子你还吃醋?】
郑北看着字,低笑出声:“那某人当初还说,万一生闺女就不疼你了,是谁跟闺女吃醋来着?”
安然眨眨眼,提笔装傻:【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别污蔑我。】
郑北又气又笑,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坐完月子,安然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些,肚子上也多了点软肉。这天她愁眉苦脸的,郑北一进来就看出她不对劲:“怎么了?”
安然垂眸,在本子上写下:【我都胖了,肚子上都有肉了。】
郑北低笑一声:“是吗?我看看。”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语气满是宠溺:“这哪到哪,你以前就是太瘦了,现在这样多好,软软的,抱着舒服。”
他捏得爱不释手,安然又羞又气,伸手拍开他的手。
后来夫妻俩给孩子取名——郑予安。
予你一生安好,予你一世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