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决裂   在去往 ...

  •   在去往同岭的火车上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而这件事和“雪天使”有关
      专案组内
      “幸好北哥提前和全省各地的公安局同步过雪天使的情况,不然这同岭的同志也不会这么快发现他们当地有人要犯卖冰。”小光敲了敲手里的协查通报说道。

      “既然这个姜迎紫她不是小马哥,那到底是谁呀?这么猖狂,盛城都喂不饱他了,还敢往北渗透呢?”瑶瑶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觉得应该不是一波人。之前往盛城走货的时候,那小马哥想出个什么招,拿毛巾运du,这回往同岭运,就大大咧咧弄个火车就运了。你说他要是傻成这样的话,他能藏到现在吗?”郑北分析道。

      “可是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这市面上流通的冰只有雪天使这一种,你说不是他卖的,那能会是谁呢?”国柱发问。

      “有人想绕过小马哥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能。”顾一燃靠在椅背上,淡淡接话。

      安然闻言,握着笔在本子上快速写下几行字,抬手将本子转向众人。

      【那这么说的话,是他们中间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他们起了内讧。这样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正好有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

      “安然说的对,这俩小贼也审了,但是啥也审不出来,他们可能也知道警察没有抓到货,就一口咬定他俩就是小偷,偷东西跟人干起来了。不过也不要紧,在里边不撂没事,他出去之后脚往哪迈,那我们还是搞得很清楚的,跟住了肯定能把后边人给捞出来。”郑北笃定到。

      “妥了。”众人说道

      这两天专案组通过跟踪调查找到了一些线索:
      专案组众人围坐桌前对着线索资料讨论,郑北先开口:“这两天我们调查了一下,这个林智达想要私自运毒,结果被幕后的大老板,就是咱哈岚的小马哥知道了,就发生了火车上的一幕。这两个小子啊,其实没啥背景,他俩都是这个徐海的小弟。”

      小光接话道:“这个徐海呢,是个替人平事的蛇头,平时行踪极其隐蔽,但是我还是查到了,他经常会和一家外贸公司联系。”

      瑶瑶追问:“平事?都干哈?走S,偷D?”

      小光答道:“啥都干。”

      顾一燃目光落在资料上,开口道:“明天外贸公司?”

      郑北点头:“对。”说着拿起手里的照片,“这家外贸公司的老板就是这个梁家驹。”

      安然闻言,低头在本子上写下“梁家驹”三个字,笔尖一顿,特意将“驹”字圈了起来,抬手把本子递到众人眼前。

      顾一燃看了眼本子,又看向郑北手里的照片,沉声道:“那他有可能就是。”

      郑北淡淡道:“不知道,等会会看。”

      众人心里都暗自猜测,说不定他就是藏在幕后的小马哥。

      专案组提前布好局,派一队人佯装消防检查,国柱混在其中,悄悄在梁家驹办公室的花盆底下装了监听器,其余人守在外面,盯着监听设备静待动静。

      小光眼尖瞥见梁家驹的车驶进公司大院,立刻低声道:“来了,梁家驹到了。”众人瞬间聚精会神,耳朵都贴向监听设备。

      “这外贸公司我们查了这么久,一点问题没有,全是正经生意,安保还特别严,大门口那大监控摄像头,要不是北哥派人装消防检查混进去,真是连只苍蝇都混不进去。”小光压低声音嘀咕。
      国柱瞥他一眼:“那我就是混进去装窃听设备的,照你这意思,我是苍蝇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小光急忙摆手,郑北立刻抬手噤声:“嘘,来了。”

      监听里传来女声:“梁总,您的咖啡给您做好了,现在温度刚好。”
      梁家驹的声音带着不满:“年前的时候不就让你找人把玻璃擦一下,怎么还那么脏啊?”
      女声忙解释:“本来今早约了保洁来擦,但刚一上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消防检查,就给耽误了。”

      话音落,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过了片刻,才传来梁家驹的声音:“下班之前找一个阿姨来彻底打扫一下,太脏了。”
      紧接着,梁家驹又开口:“中秋回去过得怎么样?父母的身体都还硬朗吧?”

      女声应声,语气带着明显顿挫,不自在地说:“好得很,他们看见我换了新车,开心得不得了。这都是托公司的福。”
      梁家驹说“今年接着好好干,争取早一点把父母接到城里来住啊。”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女声才轻声道:“谢谢梁总。”

      安然听着这两处反常的沉默和女声不自然的语气,心头一紧,立刻低头在小本子上快速写字,撕下来递给郑北,纸上写着:【他们的语气不太对,有可能是发现了监听器。】

      郑北刚看完纸条,监听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模糊,国柱立刻皱起眉:“听不清啊,乱糟糟的,他们不会把花盆挪开了吧?”

      安然指尖一顿,又迅速写了一行字递过去:【监听器一定是被他们发现了。】

      郑北刚看完纸条,凝神听着监听设备,沉声道:“这两个人的声音是同时越变越小的,这说明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小光急道:“这就听不见了,早知道该多装一个,一个监听根本不够使啊。”

      郑北捏着纸条沉思片刻,抬眼道:“把望远镜给我,我上去瞅瞅,你们继续在这盯着。”说完接过望远镜,径直朝着对面的大楼走去。

      郑北拿着望远镜从对面大楼下来,脸色透着几分沉重,眉峰微蹙,眼底凝着些许沉郁,脚步比去时慢了些也沉了些。安然一眼察觉他状态不对,连忙迎上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快速写下一行字递到他面前:【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郑北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低沉沙哑:“先回去,等回去再说。”他没再多解释,径直走向车辆。安然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满是焦灼,隐约猜到他方才在楼上一定撞见了难以接受的画面。

      回到专案组,郑北刚在桌前坐下,便沉声道:“都过来。”众人迅速围拢,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重:“刚才在对面大楼,我用望远镜看见,姜小海在梁家驹的办公室里,就站在梁家驹身边,亲手拉下了窗帘。”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众人脸上皆是惊愕。

      安然愣了愣,眼底翻涌着实打实的诧异,姜小海竟是这般局面,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份诧异稍纵即逝,她的目光便牢牢落在郑北身上。安然心里揪得发紧,连想都不敢想他此刻心底该有多难过,只是静静望着他,眼神里裹着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夜里,姜小海的电话打来,说他从之前秦义的一个小弟那得到了一个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半在东郊仓库会有人与老外交易一批枪,明显是要将众人引诱到东郊仓库。
      郑北全程神色平静地应答,没有丝毫破绽。郑北挂了电话,抬眼看向围在一旁的专案组众人,语气果决:“明早准备行动”

      众人齐齐点头

      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郑北和安然。安然看着他独自坐在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落寞与难过。她知道姜小海的背叛对重情义的郑北来说,是何等沉重的打击。犹豫片刻,她缓缓走过去,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拿起小本子,写下:【我陪着你。】

      郑北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本子上,眼底的沉郁稍稍松动。他反手轻轻攥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却没说什么。安然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郑北望着她,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些,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夜色中,无需过多言语,一双相握的手,便足以慰藉彼此心底的沉重。

      第二天一早,公安局大院里凝着晨雾的微凉。姜小海匆匆赶来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郑北便抬眼瞥见,摁了几下喇叭示意。

      安然原本该和郑北、顾一燃同乘一辆车,可一想到要和姜小海待在一辆车,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坏了计划。于是她悄悄退到一旁,等瑶瑶所在的车车门打开,便快步走了过去,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快速写下一行字,递到瑶瑶面前:【我跟你们一起。】

      瑶瑶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侧身给她让了位置。安然坐进车里,目光刻意避开姜小海上车的方向,指尖悄悄绷紧,强迫自己沉下心来。

      另一边,姜小海挥着手拉开车门坐进郑北的车,笑着打招呼:“早啊哥。”
      “早啊。”郑北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然所在的车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发动了车子,车队缓缓驶出公安局大院。

      众人赶到东郊仓库,守在旁边的回味饭馆里。安然挨着顾一燃落座,目光始终落在桌面或窗外的仓库方向,刻意避开姜小海的身影,连眼角余光都不愿沾及。

      郑北坐在对面,低声分配完任务,众人齐声应下。姜小海抬眼瞅了下墙上的表,时间不多了
      顾一燃看向仓库方向:“时间马上要到了,仓库门也不开,也没车来。”瑶瑶跟着附言:“是啊,都快到点了,门还关着没动静,门口那两辆车看着都是空的。”小光皱着眉:“空车?会不会提前交易完了?要不就是人已经在里面了?”

      郑北转头看向姜小海,语气放得轻缓,那轻缓里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期许,是他压着满心沉重,想给姜小海的最后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小海啊,你确定对方就四个人?”

      安然将这语气听得分明,心底瞬间揪紧——她懂郑北,哪怕已经撞破了真相,他心里还是舍不得,还抱着一丝姜小海能回头的希望。可姜小海答得干脆又笃定,半分迟疑都没有:“我收到的消息就是四个人,来卖枪的俩老外,哈岚这边接货的也是俩人。大哥,我觉得他们不是没有可能提前交易。”

      这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郑北心里那点微弱的希冀,他眼底的光倏地暗了,转瞬又敛了去,面上半点情绪都未显,唯有心底的难过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安然将他眼底那瞬的黯淡看得分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对郑北的心疼翻涌不止,对姜小海执迷不悟的愤怒也更添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小本子。

      郑北敛了敛情绪,沉声道:“那这样,对方要是只有四个人,我们先摸进去。没人就找地方藏好等9点半,有人的话,必须见钱见货再动手,明白吗?”
      “明白!”

      众人起身准备出发,郑北看向姜小海,声音沉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小海,你在这等着我。”

      临出门时,姜小海突然伸手拉住了郑北的胳膊,郑北的心脏猛地一跳,心底那点快要熄灭的希冀又猝不及防地窜了起来,以为他终于要悔悟,可下一秒,姜小海只是迟疑了一瞬,便松了手,低声道:“没事。”
      那点转瞬即逝的希冀,终究还是落了空。郑北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朝外走。安然起身时,特意绕到顾一燃另一侧,避开与姜小海碰面的可能,快步跟着众人出了饭馆。

      一行人悄声摸进荒废的仓库,四下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破损门缝的轻响。郑北站在仓库中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沉郁,连眉眼间都凝着难掩的失落。安然看在眼里,脚步放轻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用这无声的拥抱,悄悄接住他所有的难过与失望。

      郑北的身体先是一僵,像是没料到她会在众人面前有这样的举动,随即周身紧绷的线条缓缓松弛下来。他抬手,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轻轻环住了安然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依赖。他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气息,那点被背叛的尖锐痛感,似乎在这温暖的怀抱里稍稍缓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紧了些,仿佛要从这拥抱里汲取一点支撑的力量。胸腔里翻涌的失望与难过,在触碰她温热身体的那一刻,找到了一个无声的宣泄口,却又被他极力克制着,只化作肩头几不可查的轻颤。安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她没有动,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用自己的温度,默默熨帖着他此刻冰冷的情绪。

      顾一燃见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默默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仓库深处的阴影里。他心里清楚,郑北此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心底的难过难以言说,而安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比郑北更添了几分心疼与愤懑,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安慰眼前这个满心疲惫的人。

      周围的队员们见状,都默契地转过身,或低头整理装备,或望向仓库的各个角落,为两人留出一片安静的空间。仓库里依旧静得能听见风声,可那份沉郁的氛围,却因为这一个拥抱,渐渐透出了一丝暖意。郑北抱了她许久,才缓缓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眼底的失落虽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能稳住心神的笃定。

      姜小海在回味饭馆坐到9点半,频频朝仓库方向张望,没等来想象中的动静,反倒见仓库门缓缓打开,专案组众人平安无事地走了出来。他盯着众人的身影,满脸震惊,直到郑北走进饭馆,才急忙起身:“啥情况?哥?”

      郑北拉过椅子坐下,语气故作低落:“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小海,你这消息没错吧?”

      姜小海故作疑惑:“不应该啊,哪搞错了呢?”

      “对不起啊哥,害你们白跑一趟。”他满脸愧疚。

      “嗨,没事。”郑北摆摆手,话锋一转,“确实不应该,我不该拉着这么一大帮人,相信一个毒贩的话。”

      姜小海愣了愣,一脸懵:“什,什么意思?”

      郑北没直接回答,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熊啊,那边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声音:“人全抓住了,没有伤亡,缴获20多杆枪,300多发子弹!”

      “行,我这没事,回去再说。”挂完电话,郑北看姜江小海说“二十几杆枪,三百多发子弹,没错吧?还学会调虎离山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公安局就这么几个人吧?”

      话音刚落,老舅拎着几枚拆下来的□□走进来,撇着嘴嘀咕:“这什么手艺?就这破玩意,我一分钟能拆仨。”

      郑北笑着打趣:“不是人手艺不行,是您宝刀未老啊,老舅。”

      老舅挑眉:“听着可不像表扬。行了,我回局里了。”

      “好”郑北应道。

      顾一燃补了句:“我们在外面等你。”安然离开前,抬眼看向郑北,目光里凝着几分无声的担忧,而后便跟着顾一燃和其他人一同走出了饭馆,屋里只剩郑北和姜小海相对而立。

      姜小海缓过神,追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郑北抬眼看向他,淡淡道:“在你们发现监听器的时候,用望远镜看到的。”

      姜小海换了副模样,扯着嘴角笑,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大哥还是大哥呀,不服不行啊。确实我跟小马哥挺熟,也确实骗了你,但这不犯法吧?”

      郑北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姜小海,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他,原来从前的热忱与亲近全是伪装,眼前这副模样,才是他从未见过的、真实的姜小海:“这才是真实的你啊,秦义的干儿子,姜迎紫的弟弟,小马哥的心腹。”

      “这啥叫、啥叫真实啊?”姜小海嗤笑一声,语气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真实,真实的是我亲生父母抛弃我,我最信任的大哥也抛下过我,好了,这事过去了,真实的是在人贩子那我会被毒打,在养父家里我也被毒打,在大街上我还是要被毒打,而唯一对我好的姐姐成了毒枭的情妇,救过我命的干爹也是个毒贩,这个才是我的真实,这是你这种长在幸福家庭里的孩子永远理解不了的真实。”

      郑北语气沉缓又恳切:“我知道,我知道你小时候苦,但是现在还来得及,乐乐,跟我回去自首,配合我们抓捕梁家驹,戴罪立功。”
      “来得及…吗?哥哥。”姜小海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不对,郑北,咱俩其实同岁的,咋咱俩的命差这么远呢,哎,你说是不是人的命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他妈注定了。”

      郑北语气愈发痛心,依旧苦口婆心劝着:“小海,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但是比你苦的人也很多,但是人家没有去贩du,没有犯罪啊,小海,你的路选错了,你知道吗?”

      “我有的选吗?哥”姜小海猛地抬眼,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沉下去,“不对,郑北,你真的挺能说大道理的,我甚至有时候都觉得你很可怜。”

      郑北心底一窒,不解地问:“什么意思啊?”

      姜小海盯着他,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你以前对我多好啊,知道我是乐乐以后,你就对我更好。你道德感太强了,一份愧疚你自己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弥补的机会,你恨不能把我当成亲弟弟带,对吗?可现在好了,你最想弥补的那个人,其实一直在你的对立面,你之前对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关心,爱,现在都成笑话了。哎,对了,你还记得我在你家里留的字条吗?我会成为让你刮目相看的人,怎么样,今天有做到吗?”

      郑北喉间发紧,沉声道:“小海,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我犯什么罪了?你有证据吗?你抓得了我吗?”姜小海骤然高声

      “你真的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郑北盯着他说

      “我不能吗?你要是有足够的证据,你早就亮手铐了,根本犯不着在这劝我自首,对吗?恨死我了吧?”姜小海不屑的说

      郑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痛色,有失望,有惋惜,更有难以言说的怅然:“恨,但是我不恨你骗我,我也不恨你想拿□□炸死我,因为我在我心里,我早就已经说服自己了,你不是一个好人。我恨的是一个坏人,他想救我。我出门的时候你拉了我一下,其实你应该开开心心的看着我走出去被炸死,但是你拉住我了,拉住我之后又松手了。”

      “小海,乐乐,真的不能回头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冀,像是在黑暗里摸索着最后一点微光。

      “路都已经走到这块了,没什么可回头的。”

      说完姜小海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背对着郑北轻道:“再见了,大哥。”

      只留下郑北一个人在原地,郑北知道自己终究是拉不回这个走向歧途的人,只能任由那点无力感在心底轻轻蔓延。

      饭馆外,安然站在一旁,目光直直朝着饭馆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愤怒,却又藏着些许难掩的难过。

      顾一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你怎么了?”

      安然低下头,笔尖在本子上划得又快又重:【我讨厌他。】

      “姜小海?”顾一燃看着她紧绷的脸,叹了口气,“你看着比郑北还难过。”

      安然又写,字迹里带着明显的气闷和心疼:【亏郑北对他那么好。】

      饭馆外,姜小海走了出来。安然一看见他,胸腔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抬脚就想冲上去,手腕却被顾一燃及时攥住。

      姜小海停下脚步,对着专案组众人低声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默默离开了。

      安然看着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但比起对姜小海的愤怒,她更担心饭馆里的郑北。她挣开顾一燃的手,没再多看姜小海的背影,转头快步走进了饭馆。

      饭馆里光线很暗,安然走进去,就见郑北独自坐在凳子上,背对着门,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悲伤。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侧脸时,才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意。安然手臂收得更紧,把自己的温度贴向他,默默传递着力气。

      郑北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手攥住她的手腕,侧头将脸轻轻贴上去。温热的脸颊相抵,他的呼吸轻拂在她的耳侧,压抑的情绪顺着相贴的肌肤一点点漫开,周遭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沉郁无声却格外真切。安然没有说话,只是拇指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臂,指腹蹭过他小臂的微凉肌理,一下又一下,安静地陪着。

      等他肩头的紧绷慢慢松下来,安然才直起身,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痕,连带蹭去沾染的少许灰尘,动作温柔又细致。郑北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哑着嗓子说:“我以为他只是迷路了。”

      安然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推到他眼前:【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写完她抬眼望他,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红血丝,看着他强撑着平静却掩不住落寞的模样,心底的心疼翻涌上来,眼眶一红,眼泪便簌簌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郑北抬眼撞见她落泪的模样,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安然借着他的触碰,当即埋头进他的怀里,脸抵着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郑北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懂她的心疼,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拥在怀里,两人就这么互相攥着对方,把彼此抱得紧之又紧,在昏暗的光影里,借着彼此的温度,抵着心底的酸涩与难过。

      回到专案组,郑北从包里拿出那张他和姜小海的合影,指尖顿了顿,狠狠一撕两半,抬手将属于姜小海的那半,亲自贴在了黑板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