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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搬回 三人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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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康复出院后,郑北当即跟据李文龙故意伤害他人的涉案事实,依法将其带回公安局,径直送进了审讯室。考虑到安然过往的创伤,郑北特意避开了她,只让顾一燃陪同参与审讯——他实在不愿让安然再见到李文龙那张脸,生怕勾起她心底那些血淋淋的回忆。
审讯室的灯光冷白刺眼,李文龙坐在铁椅上,双手被约束带固定着,脸上却依旧带着嚣张的痞气。面对郑北抛出的一系列问题,他要么装疯卖傻,要么矢口否认,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认识顾一燃兄妹,甚至倒打一耙:“我哪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来头?天天跟着我,我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坏人,那天纯属自保!”
顾一燃坐在一旁,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指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郑北神色平静,继续有条不紊地出示证据,可李文龙油盐不进,始终拒不认罪,还时不时挑衅地看向两人。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李文龙突然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哮……哮喘……”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郑北盯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立刻行动。
一旁的顾一燃见状,终是不忍,猛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审讯室冰冷的墙壁上,没有看向郑北,只是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显然内心也在挣扎。
郑北瞥见顾一燃说的动作,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起身,从审讯室的应急箱里拿出哮喘喷雾,走到李文龙面前,递了过去。
李文龙颤抖着接过喷雾,对着喉咙猛吸了两口,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脸色也缓和了些,随后却又挑衅的看向顾。
由于李文龙拒不承认谋杀顾父的核心罪行,现有证据仅能支撑故意伤害的指控,郑北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依法办事。审讯结束后,他当即签发拘留文书,以故意伤害罪将李文龙暂时拘留,后续再继续搜集证据,追查当年案件的真相。走出审讯室,郑北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坚定——他绝不会让李文龙就这样逍遥法外。
专案组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老舅抱着一沓资料进来,,分发给众人,末了拍了拍顾一燃的肩膀:“顾老师,以后有啥话别闷在肚子里啊。”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点着资料,:“80年代啊,宋哥就掺和过哈岚的涉黑案子,当时负责严打的队伍里头我也在。后来这伙人往南方跑了,跑了谁、留下谁,都有名单。我查了一下,这名单里压根没有李文龙,岁数也对不上。”
顾一燃猜测“这李文龙是花州人,应该是宋康后期贩毒时收的小弟。”
瑶瑶看向顾一燃:“燃哥,你咋不早点跟我们讲呀?咱一块想办法嘛,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顾一燃指尖摩挲着资料边缘,声音低沉:“我只是根据□□的纯度相似,推测雪天使团伙和当年是同一批人,里面包括李文龙。这种推测带有很强的主观性,而且没有任何实际证据做支撑,我怕说出来扰乱大家的思路。”
“确实,个人的主观猜测不能作为证据。”郑北点头,又抛出新的信息“这李文龙我也查了,他出狱之后来咱哈岚,在北边花鸟市场开了个绿植店,卖点花花草草。这几年确实没留下犯罪记录,从理论上说,确实有可能改邪归正。”
“憋屈,太憋屈了!”晓光猛地拍了下桌子,脸涨得通红,“你看那李文龙都嚣张成啥样了?这改邪归正的人,能当街拔刀行凶吗?明知道他有问题,找个证据咋这么难!”
“那证据都那么好找,还要你干啥呀?”郑北白了他一眼,“咱不就干这活的吗?”
顾一燃抬眼:“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
“那推测的逻辑是存在合理性的。”郑北说
“是,北哥说过,只要他犯了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瑶瑶立马接话,眼神亮了些,“咱一块把他找出来!”
国柱转向郑北,问道:“北哥,如果说这个龙哥天生就好勇斗狠,就负责打人的事,那他没参加贩毒呢?”
“咋的呀,打人就不犯法了啊?打人就不能逮他啊?先弄回来给我查清楚再说!”郑北指尖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如果他真的有参与贩毒,那正好给咱们提供了一个新的突破口;如果他真的没有贩毒,那燃哥他爸的事,也得给弄清楚了。”
顾一燃望着满屋子人,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散了大半,他站起身,微微颔首:“谢谢你们。”
“谢啥谢,都是为人民服务!”老舅端来了两屉包子,“来,赶紧吃包子!”
“哎呀,老舅总是来的那么是时候!”国柱瞅着包子说。
顾一燃咬了口包子,眼神渐渐清明
郑北看向顾一燃说:“我现在明白你当时为啥说秦义上边还有别人了。”
晓光一拍桌子“我想明白了。怪不得哥当时严重怀疑他,就是因为落网的人里面,没有李文龙,对吧?”
“我也是在两个月前,在医院偶然间看到了龙哥,才知道他人在哈岚。”顾一燃放下包子,语气凝重,“相似的□□也出现在哈岚,巧合太多了。”
郑北突然挑眉,促狭的目光在顾一燃脸上转了一圈,又精准落在旁边安然身上,扬着声调笑:“两个月前?你们兄妹两个月前就偷摸在外边租了房子了是吧?”
安然正单手支着下巴,闻言指尖下意识在桌面轻点了两下,随即抬眼撞进郑北带笑的视线里。弯了弯眼角,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藏着点被抓包的心虚,却又透着股“就这么回事”的小狡黠,还故意对着他挑了挑眉梢,那模样明晃晃写着“被你发现了又怎样”。
顾一然愣了愣:“哦,抱歉。”
“抱啥歉啊。”郑北摆摆手,视线在安然脸上勾了勾,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跟顾一燃说“社会的复杂你也看见了。别花那冤枉钱了,该回来赶紧回来吧,局里不安排,哥给你安排。”
“行,马上就搬。”顾一燃点头应下。
安然闻言,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没动身子,只是抬眼,视线故意从郑北绷得紧实的宽肩开始,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过他劲瘦的腰腹,慢悠悠地往下落,最后才落回他带笑的眉眼,那目光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调戏,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人心。
郑北瞬间捕捉到那道带着狡黠的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当即敛了笑意,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佯怒的警告,却又藏着压不住的纵容,分明是在说“别在这儿胡闹”。
安然被他瞪得心头一跳,却半点没露怯,反而冲着他飞快地吐了下舌尖,又迅速收了回去,眼底的狡黠更甚,活脱脱一副“我就闹了,你能怎样”的调皮模样。
郑北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佯怒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溢的宠溺。
国柱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好奇地问:“哎,燃哥,你当时是拿啥攻击的李文龙啊?”
顾一燃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香水瓶,放在桌上。
“哎?这不是香水瓶吗?”
“是啊,就是香水改的。”顾一燃笑了笑,“我上次不是被秦义差点抓过一次吗?当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也不像你们个个都能打,所以只能用点化学知识。”
“也不是个个都能打,你比如我就不行。”国柱挠挠头,咧嘴笑,“还是这东西好使!哎,晓光,试试?”
“哎不闹啊哈哈哈。”晓光立刻摆手。
顾一燃把香水瓶推到国柱面前:“你要喜欢就留着吧,国柱,留着防身。”
“真的啊,燃哥?”国柱眼睛一亮。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国柱赶紧把香水瓶揣进兜里,宝贝似的捂紧了。
会议室内的笑声还没落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晓光向门口看对着郑北嚷嚷:“哥,国柱爸妈来了!”
郑北探探头:“啊?找我算账来了?”
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妇就走进了办公室,肩上还扛着一个大包,放下之后。
国柱妈视线落在郑北身上,脸上满是感激,握着他的手不住摇晃:“郑队啊,我们是从心里边感谢你!你说俺家那没出息的玩意,这回终于成才了!我们都听说了,敢揍匪徒了,还敢打枪,负了伤,还留下了个英雄勋章,没白养他!”
“叔,您这话太客气了,国柱本身就很优秀,这都是他自己的功劳。”郑北笑着回应,“这要是让国柱听见,指定得高兴坏了。”
“可不能让他听见!”国柱妈连忙摆手,笑着吐槽,“那臭小子,你一夸他,尾巴就得翘上天!”她四处瞅了瞅,疑惑道,“哎?国柱没搁这啊?这不好好工作呢,躲哪旮沓去了?”
“妈,我在这呢!”国柱从人群后站出来,挠着头,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国柱妈拉过他,上下打量着,眼眶有点发红:“你说你,伤哪了,快让妈再看看,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事没事,哪都没事!”国柱
郑北对国柱说“以后再也不用听鬼故事练胆了,你现在是最优秀的人民警察!”
“可不是嘛!”晓光凑过来,笑着起哄,“丁国柱同志现在浑身是胆,我们还得向他学习呢!”说着,他“啪”地敬了个礼,“国柱,向你学习!”
“这干啥玩意?”国柱被他逗得脸红,又看看父母欣慰的眼神,鼻头一酸,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咋了这是?大老爷们还哭上了?”郑北笑着调侃,随即扬手招呼众人,“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出去透透气。”
顾一燃和顾安然站在一旁,看着国柱和父母其乐融融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羡慕。顾安然悄悄拿起小本子,写下一行字递给顾一燃:【哥,真好。】顾一燃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郑北走过来,胳膊一伸,自然地搭在顾一燃的肩膀上,下巴朝门外抬了抬,语气带着几分豪迈的笃定:“以后这就是你们家,哥罩着你们,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顾一燃闻言,挑眉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想的美。”
话音刚落,安然就快步跑到两人中间,伸出双手,一手挽住顾一燃的胳膊,另一手稳稳挽住郑北的胳膊,微微用力往外带,脚步轻快,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显然是默认了郑北那句“一家人”。
顾一燃被她拽着走,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挣开;郑北则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手腕轻轻反扣,稳住她的力道,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郑北今天特意来帮顾一燃和顾安然搬回住处,刚拐进巷子口,车子就熄了火。他捏着手机给顾一燃拨过去:“刚拐进你家巷子,车就抛锚了,你说邪不邪乎吧?”
顾一燃那边传来纸箱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人民警察注意言行,别搞封建迷信。这顶多说明……”
“顶多能说明这小破车该多修修了,只有安全上路,才能对人民群众负责。”郑北抢话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顾一燃啧了一声:“你赶紧看看是不是开锅了,我和安然先收拾屋里的东西,你慢慢整。”
“行行行,那我找你去。”郑北应着,直接挂了电话。
顾一燃转身,窗外传来郑北捣鼓车子的叮当声,他凑到窗边往下望,郑北恰好抬头瞥见他,当即冲他喊:“那瞅啥呢?赶紧收拾去啊!”
安然听见楼下的声音,也凑到窗边往下望,看见郑北正蹲在车旁,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鼓捣发动机,忍不住弯了弯眼角,抬手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郑北瞧见了,笑着冲她挥了挥手,又低头摆弄起车子。
两人回到屋里继续收拾。安然把最后几件东西归置好,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屋子。纸箱堆得快抵到天花板,过道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走,连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她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
她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笔尖在纸页上唰唰划过,然后抬手拽了拽顾一燃的衣角,把本子递到他面前。
顾一燃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以后还是得买个大点的房子,要不咱们三个人住不下。】
顾一燃说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探询:“郑北跟你提结婚的事了?”
安然立刻摇头,幅度不大却很笃定,又低头在本子末尾添了一行小字推回去:【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
顾一燃看着那行小字,眼底漾起几分柔和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轻而沉:“这些你都不用操心,真到那个时候,哥帮你处理好。”顿了顿,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带着点兄长独有的护短:“再说了,我还想多留你两年呢,哪能让他那么便宜就娶到?”
她眼睛一亮,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划过,字迹带着点小狡黠:【哥,那买两套吧,再买一套两室一厅,咱俩住。以后他要是惹我生气了,咱俩就搬过去。】
顾一燃盯着本子上的字,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哭笑不得地伸手弹了弹安然的额头,指尖的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买两套?你当你哥我开银行的呀?”
他说着,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漾着藏不住的宠溺,又补了句:“一套都得攒好一阵子呢,还想两套,小机灵鬼净想美事。”
她笔尖一转,在本子上添了行透着狡黠的字——【那就慢慢攒呗,啥时候攒够钱,我再嫁给他。】
写完还故意把本子在顾一燃眼前晃了晃,眉梢眼角都带着小得意,嘴角弯出的弧度狡黠又俏皮。
顾一燃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哼了一声,指尖捏了捏安然的脸颊,语气里满是促狭的得意:“哼,那我可得慢慢攒。”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又补了句:“正好让那小子多等两年,急死他才好。”
安然听完,肩膀轻轻一耸,弯着眸子露出个笑,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小得意。
郑北修完车上来,一进门就抱怨:“你瞅你这破地方找的吧,一来车就坏,一来车就坏。”
郑北进来看见安然跟顾一燃凑一块儿,挑眉走过去,伸手就要揉安然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俩兄妹俩搁这说啥呢?啊?这又背着我干哈呢?”
安然眼疾手快地偏头躲开,视线落在他沾着黑油污的手背上,眉头轻轻蹙了蹙,眼底明晃晃写着小嫌弃。
“嘿,你这还嫌弃我?”郑北来了劲儿,作势就要伸手往她脸上抹,安然笑着往后缩,躲得更利索了。
旁边的顾一燃看不下去,抓起茶几上的毛巾精准砸过去,正中郑北胳膊。郑北“哎”了一声,捞过毛巾,扭头问:“干啥?”
顾一燃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得不行:“擦擦手,看你那手脏的,跟捡破烂似的。”
“我擦啥呀?”郑北摆摆手,“搬完还得脏。”
“脏了可以再擦。”顾一燃把毛巾塞他手里,安然也跟着点头,指了指郑北沾着油污的指尖,又指了指毛巾,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赶紧擦擦”的示意,末了还故意冲他皱了皱鼻子,那点小嫌弃明晃晃的。郑北无奈地擦了两下,手却没停,故意捏着指尖那点没擦干净的灰渍,作势往安然脸上、颈窝里蹭。
安然反应极快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伸手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厨房跑。再出来时,手里拎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郑北手边,眉眼弯着,透着点俏皮的体贴。郑北顺手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口,空着的手随意搭在她发顶揉了揉,带着点刚擦过手的潮气。
安然瞅准顾一燃弯腰低头收拾茶几杂物的空当,踮着脚凑过去,指尖飞快地在郑北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随即立刻缩回手,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下一秒,她迅速转过身,假装一本正经地去搬墙角那个半开的箱子,肩膀却绷不住微微发颤。
郑北被指尖那点痒意勾得低笑出声。他没戳破她的小动作,只是垂着眼,目光黏在她假装搬箱子的背影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安然吭哧吭哧把箱子挪了半尺,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箱子里是空的,你跟它较什么劲?”
这话一出,顾一燃也抬头看过来,皱眉道:“闲的?放那吧,一会儿我来弄。”
安然的肩膀僵了一下,背对着两人飞快地眨了眨眼,又硬着头皮把箱子往墙角推了推,才转过身,冲郑北摊了摊手,一脸“我就是在认真收拾”的无辜模样。
郑北低笑一声,把空水瓶搁在茶几上,迈开长腿走过去。他俯身凑近安然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笑意:“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安然的耳尖微微发烫,她偏头躲开,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郑北没松手,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羽毛,语气里满是纵容:“也就敢趁你哥不注意的时候小动作不断。”
安然捂着额头,仰头冲他眨了眨眼,随即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去。她还故意歪了歪头,嘴角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就敢,你能奈我何”。
郑北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逗笑,干脆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安然没防备,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刚好蹭到他胸口的布料。她抬头瞪他,眼底却全是笑意,抬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旁边的顾一燃收拾完最后一点杂物,抬头瞥见两人黏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啊,当着我的面别腻歪。”
安然听见这话,脸微微一热,赶紧从郑北怀里挣出来,转身去帮顾一燃递东西,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说完低下头,麻利地把最后一个杂物塞进箱子,啪地合上箱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补充了一句:“弄完了。
“行吧,那搬。”郑北眼尖瞥见窗台摆着盆蔫巴巴的绿植,拎起来晃了晃,“哎,这花得拿着。”
“这已经死了吧?”顾一燃说。
“没死,就蔫了。”郑北接过花盆,“就你这屋一天到晚乌漆嘛黑的,一点太阳不见,啥玩意儿能养好。”
“我和安然从小就不喜欢养植物宠物,养一个死一个。”顾一燃随口道。
“哎呦,我跟你说这花可比人好养活多了。”郑北拍着胸脯打包票,“浇点水晒晒太阳,明天就能支棱起来。”
“你妹也这么说。”顾一燃道。
郑北说:“这盆本来就是我让拿给你们的,你们俩这屋太冷清,添点生机。”
顾一燃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安然猛地抬眼看向那盆蔫蔫的绿植,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比了个口型:这花是你送的。
“怪我少说一句。我拿回去养,保准生龙活虎。见点光浇浇水,没两天就能变得如花似玉,知道吧?”郑北道,说着转头冲安然弯了弯眼,“等我养好了就送给你。”
安然撇了撇嘴,摊了摊手,一脸嫌弃的模样,分明是在说哪有人送花送盆栽的,我不要。
顾一燃忍不住吐槽:“这本来就是花。”
“花你也没养明白啊。”郑北反驳,指了指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就你这不闻不问的养法,仙人掌都得给你养死。”
这话一出,安然猛地想起什么,心里有点发虚——她还真干过把仙人掌养死的蠢事。当初兴致勃勃买回家,想起来就猛浇一通水,忘了就十天半个月不管不顾,最后那盆仙人掌硬是被她折腾得烂了根。
顾一燃也跟着想起来这茬,低笑一声,斜睨着安然拆台:“把仙人掌养死的可不是我。”说完还特意朝安然的方向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促狭。
安然瞪了他一眼,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转头“哼”了一声,径直走到门口等着。
郑北看得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开口打趣:“哎,行啊,就你们这兄妹俩,能把自己养好就不错了。这以后养花的事就交给我了。”
顾一燃啧了一声,没再搭话,弯腰拎起地上的大箱子。
郑北也抄起另一个沉些的箱子,冲安然抬了抬下巴。
安然笑着点点头,抱起脚边那个最轻的小纸箱,顺着楼道往下搬箱子,出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