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后独居生活》白玉月光

3、第 3 章

　　前天我去家对面的禽蛋厂晒太阳棉被，看到2只未满月的土狗，隔壁叔叔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我说：“叔叔，你是不是来看两只小狗？”
　　叔叔说：“是的，这2只小狗很可爱，你们家可以养啊！”
　　我说：“之前我打算养只宠物狗，我妈妈不同意，家里还养了鸡，狗专门喜欢咬鸡。我们家又在马路边，要是咬人了怎么办？”
　　叔叔说：“这2只小狗好可怜，要是有人养就好了。”

　　叔叔的怜悯心似乎让我误认为他是一个好人，只能说人人都有恻隐之心。

　　叔叔是一个家暴的惯犯，每次只要在外面受气了都会回家找个由头把阿姨打一顿，不打脸，都是朝身上看不见的地方用脚踢、踹，有时候把阿姨按在地上拿皮带抽。那几年打得最厉害的时候我在湖南，听家人说阿姨两个小孩每次看到爸爸打妈妈都会跑下来找我父母劝架，直到2个小孩长大了，叔叔收敛了很多，害怕子女对自己不孝顺。

　　妈妈曾问过阿姨为什么不离婚？

　　阿姨说她12岁时，妈妈就不在了，爸爸一个人拉扯他们3姐弟长大，根本不管孩子有没有衣服穿，饭吃饱了没有，过年看到别人穿新衣服自己手上都是冻疮。自己受过的苦不想让孩子受，从她未婚怀孕到婆家，叔叔就开始家暴，身怀8个月只能捂着肚子挨打，第一个女儿早产，孩子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怀二胎生了一个儿子，叔叔每次发起脾气就把阿姨和儿子赶出去，再多苦也只能自己忍着，直到娘家妹妹和弟弟家里做生意起来了，叔叔脸色开始好些了。

　　我曾见过阿姨被婆家刁难，婆婆和大姑姐当着大家面数落阿姨，叔叔也在旁边发脾气砸东西，仅仅是因为阿姨做饭晚了点，阿姨女儿中午听到大家都在骂妈妈，从楼上跑下来护着妈妈，大声和奶奶、姑姑、爸爸争执，眼睛通红流着泪，这场闹剧在女儿的蛮横下结束了。

　　随着儿子的长大，在家护着妈妈，叔叔对阿姨开始尊敬了，很多时候阿姨打牌叔叔都会坐在旁边看牌。阿姨说：“老公是这个人，在外面受气了就会在家里发脾气。他也有好的方面，他有手艺能吃苦，跟着他不愁吃喝，不嫖不赌，每天做完工了工资全部上交，一分钱不留，家里生意都是在自己手上。他们这行很多男的都在外面玩小姐，他心里有家，不像他们好玩。”

　　很多时候，每次叔叔回来把1000-2000元结账工资全部交给阿姨，我看到阿姨脸色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拿着钱开心地数着。再苦的日子，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都能经营得很好。

　　下午叔叔找养宠物的邻居要了个狗窝，两只小狗趴在狗窝上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叔叔买了牛奶挤到盘子里，端到小狗面前，2只小狗围着餐盘用舌头一会儿把餐盘舔干净，叔叔又从厨房端来了腊肉和鱼块。晚上叔叔把小狗放到仓库，逢人便问要不要小狗，很多人都怕咬人，还有人说只要大狗，大狗要来了也是杀了吃。

　　晚上我陪2只小狗玩了一会儿，小狗的幼齿轻轻咬着我的手指，肚子是真的饿了，4条腿迷迷幻幻地走着，饿得头昏眼花了。叔叔过来把2只小狗抱在怀里，阿姨没有眼睛看，在家什么都不做的人，为了流浪狗买牛奶买狗粮，今年早上给小狗喂的骨头汤。

　　叔叔女儿和叔叔性格很像，很自我的一个人。收养了3只流浪猫，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得七七八八，去年下大雪为了带回来一只流浪猫，打的私家车到荆州，叔叔在车站等了10个小时，回来路上雪地很滑，说车开得很慢都漂移了10米多，吓死他了。

　　或许对小动物的善心有遗传，对面开服装店的阿姨建议叔叔把2只流浪狗扔到公园，叔叔笑了笑没说话。那个阿姨自己养了只宠物狗，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以为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没想到她的宠物狗跑过来看小狗，她第一句话是“别过去，它们身上有跳蚤。”我当时惊讶了，原来养宠物狗和善良无关。

　　叔叔依旧在给2只小狗找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