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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猫扒开有黑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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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岚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张灵玉留在身边。
作为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异人界颇有名望的后辈，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盯在张灵玉身上。兵非险地不行。把他放在身边，一是给龙虎山卖个人情，二是有这样一个亮闪闪的靶子，怎么说都能替宝儿姐分走一点视线。
其实张楚岚原本没打算让张灵玉干活。他才十六，就算是自己，十六岁的时候也还在高中磕磕巴巴地挣扎着。
奈何这小孩一身牛劲没处使。张灵玉没有驾照，冯宝宝给了他一辆三轮车，人力的。张灵玉天天一大早蹬着三轮去网点取件，一天的件他半天就能全部派完。
该说不说，张楚岚对张灵玉还有些刮目相看。出身这么好，倒是一点也不娇惯。人勤快就算了，还一点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简直好养得不得了。
于是，他找人给张灵玉的临时房间做了清洁、贴了墙纸、买了新的床和书桌。为了报答张楚岚的恩情，张灵玉开始早起给三人准备早餐。虽然只是煮个面条煎个蛋，但起床后能有口热饭，日子也过得比以前舒服多了。
在因为张灵玉而省下来的时间里，张楚岚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了打探消息上。
在张楚岚捡到张灵玉的前两天，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用的是虚拟号码。那人说：
“你想要的答案在龙虎山上。”
夜深了，张灵玉和冯宝宝早就入睡。张楚岚坐在书房里，盯着覆满手掌的金光入神。
张灵玉没什么心眼，他问过，那孩子很坦诚，说了一大堆，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爷爷传给他的功法确实是来自天师傅的金光咒。难道爷爷真的是天师府的人？
张楚岚叹了口气，离老天师结束闭关还有些日子。等有机会了再当面问吧。
手边放着一张张灵玉的临时工牌。年龄自然是伪造的。张灵玉来了快满三个月了，整天“岚哥”长，“宝姐”短地跟在人屁股后头，不知不觉，这孩子身上产生了不少变化。
一开始被客户刁难的时候，张灵玉还会脸红。现在碰到难缠的单子，他慢慢地展现出了自己的态度。张楚岚教了他一些在职场上投机取巧的小本领，刚开始张灵玉还很抗拒，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处理投诉件了，上门前还知道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的。
春天过去，夏天到来。
张灵玉的个子窜到了张楚岚的下巴。他和冯宝宝学会了修车，能坐在马路边上顶着灰扑扑的脸，一口气吃掉好几份盒饭。看着张灵玉越来越适应这种生活，张楚岚反倒开始担心起来。
那天突然开始下雨，张楚岚脱下外套撑住了张灵玉和冯宝宝。三人挤在便利店的小长桌钱，张楚岚掏钱给他们买了两瓶热奶茶。
张楚岚问：“灵玉，你的外派什么时候结束啊？”
“岚哥，我们一般叫修行。”
“哦，修行。”
张灵玉拧起眉毛。张楚岚点他脑壳：“年纪轻轻少皱眉头。”
张灵玉撇嘴。“不一定。少则半年，多则数载。师兄说，等时候到了我自然就会知道的。”
他拧开奶茶递过来：“岚哥，你喝。”
去去去。张楚岚摆手，“我不喝这玩意。给你们小孩子买的。”
张灵玉看着张楚岚，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张灵玉的眼神湿漉漉的。或许是错觉，张灵玉显得有些低落。张楚岚别开目光。他把手揣进兜里。“我出去抽根烟。”
张灵玉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不好的事情多了。我还觉得工作更加有害健康呢。”
张灵玉噎了一下。他抿着嘴，半晌，脱下自己干燥的外套塞给了张楚岚。
“今天风大，你把衣服穿好。”
张楚岚点点头，他穿上旧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由于下雨，街上没什么人。景色灰蒙蒙的。
张楚岚点燃烟。一阵风吹过，还真的有点冷。
从冯宝宝出现开始，张楚岚总觉得身边聚集着一些奇怪的目光。但自从张灵玉和他们生活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就变轻了一点，不过从未真正消失。
不知道张灵玉算是帮他挡灾，还是他更进一步的阻碍。
这段时间，张楚岚的睡眠越来越差。他快速地把烟吸完、踩灭。张楚岚朝屋里招招手，张灵玉跟着冯宝宝走了出来。
“灵玉，今天下雨，你打个车回家等我和你宝宝姐。”张楚岚安排道。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徐四传来个紧急任务。这种事情不适合把张灵玉带上。
张灵玉低着头，脸颊比往常略鼓一点儿。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看着面包车摇摇晃晃走远。张灵玉四下打量一番。见空无一人，他眼珠一转，抬手运炁，足尖轻点，静悄悄地跟了上去。
面包车驶进一片狭窄的城中村里。前两天，一栋七层的违建房整体坍塌，死亡13人，伤者无数。
据可靠消息，这次事故和异人有关。上头把任务派给了徐三和徐四，但兄弟俩一个也走不开，于是活便落到了张楚岚肩上。
事故还在调查，废墟周围拉着好几层警戒线。冯宝宝将面包车塞进角落里。张楚岚跳下车，从后座下拖出一个长长的背包。
包里装着电枪、撬棍、铁铲和菜刀。除了冯宝宝惯用的兵器，还有两人乔装要用的道具。
换好衣服后，他们肩并肩地走向事故现场。张楚岚递上烟和伪造的搜查证。一番交谈后，值班的警察递上安全帽，为他们掀开隔离带。两人顺利地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七层楼塌得只剩下几间，砖头缝里依稀还能看见被雨水冲出的血迹。
“宝儿姐，有什么发现吗？”
冯宝宝抽抽鼻子：“能闻到一点儿。不过都塌完喽，看不出什么。”
张楚岚打了个寒颤，他往废墟外看去，这里到处都是违建。对面灰扑扑的彩钢瓦里，一群一群的人正透过蓝色的玻璃打量着他们。
在这群人中，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格外引人注目。她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张楚岚的心跳甚至停摆了一拍。
“张楚岚，那女娃不对劲。”冯宝宝说。
她冲了出去。张楚岚回过神来。
他没有冯宝宝的身法，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老老实实地走陆路。等他钻出隔离带的时候，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你从那边堵她！”冯宝宝的声音远远传来。
于是，金灿灿地张灵玉当着张楚岚的面闪进了小巷。张楚岚追过去的时候，冯宝宝和张灵玉一人一边，将一个女孩堵在中间。
那女孩年龄不大，染的头发掉了色，被浸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女孩的目光流连在冯宝宝和张灵玉之间。然后，锁定了张灵玉。
她走近了些，手指按住张灵玉的嘴唇。
“你长得可真好看。“女孩抛了个媚眼，”小帅哥，放我一马呗？”
张灵玉满脸通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的脸。张楚岚反应过来。他走上前去，一手拉开女孩，一手拎起张灵玉衣领，把他丢给了冯宝宝。
“夏禾，是吧。”张楚岚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这位小哥不能早恋。”
他对冯宝宝说：“宝姐，劳您看着，炁往下流了就狠狠削他，削到他回神为止。”
“好嘞。”冯宝宝转向张灵玉，眨眨眼，一拳挥上他的丹田。张灵玉痛呼一声，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想抬头，冯宝宝一把将他的脸按向墙角。
“张楚岚，这丫头你一个人能对付不？”
张楚岚点点头：“放心，我克她。”
“哈？”夏禾脸都绿了。她不爽极了。乘着张楚岚分神，夏禾挥起一掌劈了上来。
张楚岚拧住她的手腕。
“少来这招。我告诉你，你叔叔我从出生开始就阳痿了，你的小花招对我不管用。”张楚岚冷哼一声，“喂，小丫头，听说你加入全性了？”
张楚岚这话本身没什么，但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有威力。夏禾愣了一愣，她抽回手，抱着胳膊反问道：“干嘛，不行啊？”
“也就是说，你确实加入全性喽？”张楚岚挑眉。
夏禾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逃不掉了，于是，她转嗔为喜，上前一步，双手搂住张楚岚的脖子，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好叔叔～这次就放我一马呗？”夏禾眨眨眼，“什么全性不全性的，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啦～”
□□传来的剧痛让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他大爷的，还好自己有守宫砂。这死丫头天生媚骨，一般人可能还真顶不太住。
张楚岚抬手将夏禾掀开。女孩被推出老远，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衣服和脸上沾满了泥巴。
“少来这套。我告诉你，加入全性和不加入全性是两种管法。”张楚岚看着她，手掌渐渐覆上一层金光：“按理来说，我现在掐死你都不算犯法。你是自己和我走回公司，还是我绑你回去？”
张楚岚抬起手，一道身影闪了过来。张灵玉张开手臂挡在了他和夏禾面前。
“张灵玉，你别在这捣乱。”张楚岚气得额头冒青筋。这死小孩，不是让他回家来着？
张灵玉摇摇头：“岚哥，这姑娘受伤了。”
张楚岚一愣。他定睛看去，只见夏禾的衬衫下确实有血丝在往外一片片地渗。
“喂，你——”
夏禾一骨碌爬了起来。她从张灵玉怀起抢走外套，罩住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逃得无影无踪。
当天晚上，张灵玉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是张楚岚第一次骂张灵玉。张灵玉也不回嘴，他跪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头低着，背挺得很直。
“那是全性啊！全性！她可能害死过人的知不知道啊你！”
张楚岚暴跳如雷。如果不是气疯了，他哪敢这么骂天师的宝贝徒儿。
女孩的名字是夏禾， 17岁，天生有一副能勾人魂的媚骨。她从十三岁开始在各处流窜，靠能力谋生，公司盯了她很久。
夏禾性格警敏，对人疏于信任，公司接触了几次都失败而归。
以前她只是小打小闹。最近有消息称她加入了全性，那是异人界最臭名昭著的帮派。不知为何，全性正在各处兴风作浪。
张楚岚倒不在乎这些。他担心的是张灵玉。
如果没猜错，张楚岚和他练的是一种功法。虽然他还没有让张灵玉知道。
张灵玉才16，看上去还没入门。要练那法子绝不能泄元阳。也就是因为这个，他爷爷才从小就给他刻上了守宫砂。
张楚岚骂归骂，实际上吓得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天师高徒在他手上进修，要是回去的时候被发现丢了老底……
也就是他不会。否则张楚岚高低扒了张灵玉的裤子，给他也现刻一个守宫砂出来！
“抬头！看我！”张楚岚命令道：“知道错了没有！”
张灵玉看过来。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又冷、又亮。
“知道了。但是那女孩受了伤，我觉得不能这么对她。”
“还有……岚哥，你用的是我龙虎山的金光咒吧？”
张楚岚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灵玉追问道：“岚哥，我叫你师叔，你爷爷难道是我师傅的师傅么？”
“你——！”没想到张灵玉突然提起这茬。张楚岚咬牙，“你管我用什么东西。不守规矩就给我跪着！半小时内不许起来。”
“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师叔！这件事情以后不许再提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师傅也不行！你师兄弟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除非你想看我完蛋！”
张楚岚转身离开。
张灵玉牢牢地盯着张楚岚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委屈地看着窗前的倒影，心想：为什么？我想和你做同门呀。
冯宝宝突然出现，从背后抽出坐垫塞进张灵玉怀里。
“给。塞膝盖底下。”
“我不要。被他发现了又要骂我。”张灵玉咬着嘴唇，赌气一样直挺挺地跪在台阶上。
“不会。本来就是张楚岚让我给你的。”冯宝宝咬着鸡爪，“他不让我告诉你。”
张灵玉眨眨眼，心头有些雀跃。但他又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于是继续直挺挺地跪在垫子上，直到月亮挂上枝头。
雨彻底停了。斑鸠开始在树丛中低鸣。一道人影翻过围墙，晃晃悠悠地藏在了树后。
张灵玉背对来人。他说：“你出来吧。”
夏禾咬着嘴唇。她还穿着抢来的工作服，手里捧着一束用野草扎起的野花。
张灵玉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我叫张灵玉。”张灵玉说。
夏禾说：“夏禾。白天的事情谢谢你。”
张灵玉问：“你真的加入全性了吗？”
夏禾皱眉：“为什么这么问？这很重要吗？”
张灵玉正色道：“对。如果你加入全性了，我会抓住你交给公司。这是我的职责。”
夏禾摇头：“我没有。他们来找我，但是我没答应。”
张灵玉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的伤还好吗？是谁把你弄伤的？”
“我漂亮吗？”夏禾问。
张灵玉愣了一下，她看着夏禾，脸有些红。“你很漂亮。”
夏禾沉默半响。
“谢谢你关心我。”
她把花放在地上，翻墙离开了。
张楚岚在窗台上按灭烟头。他看着女孩离开后，张灵玉走到树后捡起了那束精心搭配的野花。
“宝姐？”
“看着嘞。放心，他的炁没往下流。”
“这就对喽。您帮我盯着，那丫头可以来，但张灵玉的炁不能走偏。要是……”
“懂的，劈叉了了就狠狠削他。”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对了，娃跪了大半夜，要叫他来吃饭不？”
“爱吃不吃，饿死拉倒。”张楚岚转身就走。他在客厅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拉开院子的大门喊道：
“张灵玉！几个半小时了？菜要给你热几遍？！”
“哦，好！来了！”张灵玉把花藏进胸口。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都是张灵玉爱吃的东西。
张灵玉盛了一碗汤。他把汤碗推到张楚岚面前。
“岚哥，我真的错了。”
张楚岚叹了口气：“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有些底线碰不得，你记住就好。”
张灵玉点头如捣蒜。他伸出碗，让张楚岚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
张楚岚想，等有空了要给复德去个电话。
张灵玉是时候回家了。
-tbc-
再强调：这个玉是使阳雷的，我们岚妈看得可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