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时刻》我心行

13、战况反转

　　第十三章：背叛与酵母之海

　　魔界东部边境，血牙堡指挥室。

　　陈锋站在战略地图前，脸上刀疤在昏暗的魔法灯光下更显狰狞。地图上标注着魔女界三万大军的位置，紫色标记如潮水般涌向血牙堡方向。

　　“元帅，魔女界军队距离第一防线还有五十里。”副官报告，“前锋部队已经交火。”

　　陈锋没有回应。他手中握着一枚加密通讯水晶，水晶中储存着不久前收到的信息——来自魔女界界主伊蕊思的密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魔女界军队的详细部署图、各部队指挥官的战斗风格、补给线弱点、以及一条特殊情报——“我军主力非魔女公民，皆为酵母魔女分裂体，弱点在...”

　　他本不相信。伊蕊思作为魔女界名义上的最高领袖，为何要出卖自己的军队？

　　但第一次交战结果出来了。

　　“元帅！”侦察兵冲进指挥室，“前锋战报！敌方左翼部署与密信情报完全一致！我们成功击退了第一波进攻！”

　　陈锋握紧水晶。巧合？还是陷阱？

　　第二次交战在黄昏时分爆发。魔女界军队试图从血牙堡南侧峡谷突袭，这条路线极其隐蔽，若非提前知晓，根本不可能防备。

　　而陈锋提前布下了埋伏。

　　“南侧峡谷伏击成功！”传令兵声音激动，“俘虏敌方指挥官三名！他们承认原本计划就是从那里突袭！”

　　两次验证，情报全部准确。

　　陈锋看着手中水晶，终于接通了与伊蕊思的秘密通讯频道。

　　“为什么？”他直截了当。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伊蕊思平静的声音：“魔女界不应因乙丽娅的野心而陷入无谓战争。我阻止不了出兵，但可以减少伤亡。”

　　“你要什么回报？”

　　“如果你们赢了，”伊蕊思的声音有一丝波动，“不要屠杀魔女界的士兵。她们中的大多数...甚至不是真正的魔女。”

　　“什么意思？”

　　“酵母魔女的分裂体。”伊蕊思解释道，“魔女界实行公民民主制，议会不能强制征召公民参战。所以乙丽娅与莉莉丝合作，用酵母魔女制造了整支军队——三万士兵，全是分裂体。”

　　陈锋瞳孔收缩。难怪魔女界能如此迅速地动员大军，难怪那些士兵的战斗方式如此统一...

　　“弱点是什么？”他问。

　　“酵母分裂需要母体提供能量。如果切断母体与分裂体的连接，或者找到母体并摧毁...”伊蕊思停顿，“但我请求你，尽可能不要伤害母体。那些酵母魔女也是被迫的。”

　　通讯结束前，伊蕊思轻声说：“我祈祷这场战争能尽快结束，而魔女界...还能保持完整。”

　　陈锋放下通讯水晶，看向地图上那片紫色标记。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在指挥室回荡，“调整战术。我们不杀士兵，我们找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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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牙堡前线，第一道防线。

　　林刻站在堡垒城墙上，看着远方地平线上涌来的紫色浪潮。那是魔女界的军队，密密麻麻，数量远超预期。

　　林镇在他身侧，已经全副武装，机械臂在血月下泛着冷光。

　　“大哥，”林刻低声说，“你不该来前线，你的伤...”

　　“闭嘴。”林镇打断他，“这种时候，元帅都在前线，我怎么能躲在后面。”

　　魔女界军队越来越近。林刻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士兵的动作太整齐了，整齐到不自然。三万人的军队，行进时步伐完全一致，转身、举杖、施法的节奏如同一个人。

　　而且她们的容貌...

　　“她们长得太像了。”林刻皱眉。

　　第一批魔法攻击呼啸而至。暗影箭雨、腐蚀火球、冰霜新星——魔界守军撑起防护罩，但冲击力仍让城墙震颤。

　　“反击！”指挥官怒吼。

　　魔界士兵射出弩箭，投掷魔法爆弹，但效果微弱。那些魔女士兵被击中后，身体会分裂——不是死亡，而是分裂成两个更小的个体。杀死一个，变成两个；杀死十个，变成二十个。

　　“这是什么怪物？！”有士兵惊恐大喊。

　　林刻亲眼看到一个魔女士兵被长矛刺穿胸口，但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开始蠕动、分裂，最终变成两个完整但体型稍小的士兵，继续战斗。

　　分裂，分裂，再分裂。

　　魔界守军节节败退。城墙第一道防线在一个小时内失守，守军被迫退入堡垒内部。

　　“这样打下去，她们会越打越多！”林镇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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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牙堡指挥室，战报不断传来。

　　“第一防线失守！”

　　“第二防线压力巨大！敌方数量在增加！”

　　“我军伤亡已达八百，敌方伤亡...无法统计，因为她们在分裂！”

　　陈锋盯着地图，脑中回响着伊蕊思的情报：“酵母魔女的分裂体...找到母体...”

　　“传令！”他突然大吼，“所有侦察兵出动！寻找敌军后方是否有特殊个体——可能是体型较大、不直接参战、周围有护卫的魔女！”

　　命令传达下去。三十分钟后，侦察兵传回关键情报：

　　“元帅！发现可疑目标！在敌军后方三里的山谷中，有十二个巨型紫色茧状物！每个茧周围有上百名士兵守卫！”

　　陈锋眼中闪过锐光：“就是那些。那是母体。”

　　“但怎么突破守卫？”副官问。

　　“用伊蕊思给的第二个情报。”陈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敌军补给线弱点在这里。如果我们佯攻这里，乙丽娅一定会调动后方守卫去支援...”

　　“然后我们突袭母体！”副官眼睛一亮。

　　计划迅速制定。陈锋亲自带领精锐突击队，林刻和林镇坚持加入。

　　“你们兄弟...”陈锋看着他们。

　　“我们也是林家子孙。”林镇站得笔直，“这种时候，没有退缩的道理。”

　　林刻点头：“而且...我想亲眼看看那些‘士兵’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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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血月被乌云遮蔽。

　　陈锋的佯攻部队对魔女界补给线发起猛攻，战况激烈。正如他所料，乙丽娅调走了母体守卫部队的三分之二。

　　突击队趁机潜入山谷。

　　十二个紫色巨茧矗立在山谷中央，每个直径超过五米，表面有节奏地脉动，仿佛在呼吸。巨茧周围仍有数十名守卫，但已经不足以抵挡陈锋的精锐。

　　战斗短暂而激烈。突击队击溃守卫，接近巨茧。

　　“现在怎么办？”林刻问。

　　陈锋走到一个巨茧前，伸手触碰茧壁。茧壁温热柔软，里面似乎有生命在蠕动。

　　“伊蕊思说，酵母分裂需要母体提供能量。”他低声道，“如果我们切断连接...”

　　他拔出佩刀，刀身上亮起暗红色的魔界符文。刀尖刺入茧壁，不是破坏，而是绘制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这是伊蕊思在情报中提供的，能暂时阻断能量传输的封印术。

　　第一个巨茧的光芒暗淡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当第六个巨茧被封印时，前线战况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源源不断分裂、几乎无穷无尽的魔女士兵，突然出现了停滞。新士兵不再诞生，已有士兵的动作开始迟缓，有些甚至开始自动解体，化为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成功了！”前线指挥官激动传讯，“敌军分裂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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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界前线指挥营帐。

　　乙丽娅看着突然逆转的战况，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她厉声问，“酵母士兵为什么停止分裂了？！”

　　“母体...母体的能量传输被切断了...”一名魔女将领颤抖报告。

　　“怎么可能？！母体位置极其隐秘，守卫森严...”

　　乙丽娅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知道母体位置的，除了她和莉莉丝，只有一个人——伊蕊思界主。

　　“那个叛徒...”她咬牙切齿，“来人！立即返回千月之塔！逮捕伊蕊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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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界，千月之塔。

　　伊蕊思坐在自己的书房中，面前摊开一本古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手中握着一枚通讯水晶，期待又害怕收到前线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书房门被猛地踹开。

　　乙丽娅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魔女卫兵闯入，面色冰冷如霜。

　　“界辅？”伊蕊思站起身，保持镇定，“前线战事如何？你怎么...”

　　“闭嘴，叛徒。”乙丽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魔界提供情报，出卖我军部署，暴露母体位置。”

　　伊蕊思脸色苍白：“我...我只是想减少伤亡...”

　　“减少伤亡？”乙丽娅冷笑，“你是想让魔女界输掉这场战争！来人，拿下！”

　　魔女卫兵上前，给伊蕊思戴上禁魔镣铐。

　　莉莉丝站在书房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切。当伊蕊思被押着经过她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莉莉丝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然后她转身离开，紫色长袍在走廊中拂过，没有为伊蕊思说一句话。

　　伊蕊思被押走了。乙丽娅看着她被带离的背影，冷冷道：“关进水牢。战争结束后，公开审判。”

　　书房重归寂静，只余那本摊开的古籍，和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通讯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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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牙堡前线。

　　随着母体被封印，酵母士兵开始大规模解体。魔界守军从防御转为反攻，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陈锋站在被封印的巨茧前，看着紫色光芒一点点消散。

　　“元帅！”副官兴奋报告，“敌军开始全线溃退！我们要追击吗？”

　　陈锋沉默片刻，想起伊蕊思的请求：“不要屠杀魔女界的士兵。”

　　“追击，但不赶尽杀绝。”他最终下令，“把她们赶出魔界边境即可。另外...派人保护这些巨茧，不要让士兵破坏它们。”

　　“为什么？这些不是敌军的...”

　　“这是承诺。”陈锋转身离开山谷。

　　林刻和林镇跟着他返回堡垒。战事虽然逆转，但林刻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不安没有来源，没有指向，就像黑暗中有人轻轻触碰了他的后背，转头却空无一物。

　　他回头望向魔女界的方向，血月从乌云后露出一角，将战场染成暗红色。

　　战场上，酵母士兵仍在解体，紫色光点如萤火般升空消散。

　　而在那些光点中，林刻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是士兵，不是魔女，而是一张张模糊的脸，无声地呐喊，然后消失。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战争还未结束。

　　而不安，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