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雪夜 ...
-
夏毅病了。
在那个突发疫情,刚上网课的年份,那会儿她虚岁十三,周岁十二。
根据她自己描述的是,脑子不清醒,总是昏昏沉沉的,她以为是好几个月没迈出过门,等疫情控制到一定程度,学校复学,她能出门上学就好了,但这一切也只是她理解的一切。
事实很残愧,她的想法被一一否定,所以她硬撑到初一下学期的暑假,她想告诉她妈妈自己生病了,想要他们去带她看心理医生,夏母不信,只是一味地让夏毅去补课,夏毅又不肯,如果去补课的话,就没时间看医生了。
夏毅坐在高凳子上,背靠柜子,夏母一直扯着夏毅的手腕,夏毅大声呵斥,“我不去!”
下一秒,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重重地落在夏毅的左脸,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血管在往外哐哐流血。
眼眶红红的,她憋着泪,不让它掉下来,可下一秒,她突然低下头,不想看着夏母,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低头的动作,掉下来。
夏毅委屈,拗不过自己的妈妈,一脸失望地被夏母拉着走,夏毅坐在电动车后座,书包在前面栏子里放着,到了补课的地点后,老师已经在讲课了,所有人都注视着黑板,突然门被从外打开,发出声响,同学们纷纷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回头看,夏毅顶着尴尬进来了,坐在最后一排,夏母也进来了,胡老师跟她妈妈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她听不见,而且是挡着嘴巴的,胡老师安顿好夏毅,夏母也骑着电动车离开了,胡老师往前走,继续讲课。
讲了半个小时后,胡老师让同学们消化消化,胡老师来到夏毅的座位,问她,“这节课听懂了没?”
夏毅点点头,应了她的说法,实则一节课都在赌气,把不会说成会。
胡老师听后,时不时叫起来让回答问题。
好在她情绪好多了,能听进去课了,回答问题时滔滔不绝。
等她坐下时,不料摔了一跤。
原来牛文静把她的凳子往后移动了,这才导致她在这么多同学面前摔得这么惨。
夏毅知道她只是开玩笑,并没有追究什么。
可是,多年后的今天,现在情绪很不好,及其暴躁,如果以现在的态度,发生了那样的事,一定会落花流水骂个她不停,动手也可以。
2020年,8月。
补课结束后,夏毅病发了,在吃饭的道路上,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她索性就不吃饭了,以最快的动作铺好被子,自己平躺在床上,缓解这种情况。
被夏母叫吃饭也不吃,夏母过来看她,问她为什么不吃饭,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就躺那了,夏毅扯着被子,想把头闷进去,夏母离开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夏毅不想管这些流言蜚语了,只想让这种感觉赶紧过去。
在这个暑假,夏毅拿着板凳,在那告诉夏母,自己得病了,好几次的机会她都抓住了,为什么她妈妈就是不相信,夏母也没有料到,之后的她会生一场大病,而且还特别难治,夏毅认为这种病是治不好的,因为,自从她知道人格解体这个病后,她通过网络还有心里书在内的所有东西,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好转的办法。
可是事与愿违,国内,包括国外,对于这个精神疾病的了解不是很多,很多医生也并不理解这种毛病,只能按抑郁焦虑来治疗。
2020年下半年,不知道是秋天还是冬天,忘了,只记得上课的时候,自己又复发了,那是节数学晚自习,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写作业,而她心理乱的一批,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几分钟的挣扎后,结束了。
2021年,4月份,一个普通的星期日。
是的,她第一次在家里又一次病发了,夏毅内心特别焦急,问她爸爸要手机,她闷着头,在被窝里乱滑着屏幕,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挣扎几次还是难受的不行,夏母注意到她了,给她量体温,显示正常,然后她就给夏毅扎霍乱,果然,溢出来的血带着黑,红黑,接着夏母让她平躺着,夏毅抱着抱枕,整张脸全部埋在抱枕里,夏母给她刮了刮后脖子,这次持续可能有半小时了。
夏毅以为,这次病发会引起夏母的猜测,可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到了初三,九月份,她请假去打疫苗。
在等待中,突然想上个厕所,从厕所出来后,她突然干呕,翻起恶心,但是吐不出来,那时候其实已经自己躯体化了,但她和夏母都以为是疫苗惹的祸。
夏母开始用中药开始调理,武俊司的三叔,在村里的村医,可是喝了很多药,虽然中医治疗起来慢,但喝了整整一年,也不见效果,该恶心就恶心,该怎样就怎样。
整个初三,她被老师拿着鞭子赶她走,记得有一次,她印象很深,是的,还是病发。
星期四,第一节语文晚自习最后一刻钟,老师在讲台上念着答案,同学们都在拼命地写,她担心的又来了,她撑得很难,她想站起来大声尖叫,然后想疯狂脱衣服,忍得特难,她已经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了,她开始在试卷上画圈,一直画圈,直至下课后,她问坐在后面的女同学要看看卷子,去改写那些老师念的答案。
印象深的第二次是星期一的第二节晚自习开始,明明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她上去拿试卷,看到成绩,回到座位,她内心很满意这个分数,但担心的最终还是来了,她以为英语老师会讲解试卷,实则讲了节新课,就上课刚上几分钟,突然她眼神空洞,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她想转移注意力,但一切都无用。
2022年6月20号,夏毅开始中考。
成绩公布在七月份,三百八十多分,夏母得知后一直在担心,连个普通高中也上不成,夏毅只是淡淡的说,“分数够用就行。”
在这个暑假,夏毅之前的那些症状有些许减轻了,她以为是中考带来的压抑,其实错了。
同月,她所在的初中学校发消息到校园,领录取通知书和毕业照,初中学校还给上了高中的每个人都发了行李箱,不大,可能就几寸。
高中报道那天,夏母和夏毅的姑父坐车,拿着行李箱,还有一大包东西,去办理住校流程。
高中,她就上了两个月,亦或者说,是玩了两个月。
上高中也有一次病发,当时是节语文晚自习,大家都在看着多媒体抄写笔记,她炒着炒着就不对了,她索性就放下笔,胳膊放在桌子上,脸埋进去,同桌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一直问她怎么了,夏毅已经没时间管这些,又撑了一次。
同年十一月份,她开始请假,自此,她再也没去学校学习了。
夏毅姑姑得知此事后,她姑父也来了,在问夏毅为什么不去学校,夏毅没正面回答,后来,她所在的县城开始出现疫情,这个冬天她在屏幕前听着课,但思绪早已飘到什么地方了。
2023年,2月份,学校公布开学时间,夏毅没去报道,晚上她姑姑语气犀利地问,“都开学了,你咋不去学校?”
夏毅回答她,“不去就是不去。”
同年,她遇见了武俊司。
原委是她痛经,夏母带着她去看医生,原本只是简单的那些痛经的药就准备回家了,结果在那个小诊所里,她量了血压,武俊司母亲让他给夏毅把了脉。
夏毅紧紧拽圈,眼神时不时看他,看他有什么反应,从那时候开始,她开始暗恋他。
开了一大袋子药还有中药,匆匆离开了。
第二次去找他,他们俩加了微信,当时,她刚从医院回到家,夏母带着这些药自己去跟武俊司说,“两种药能不能一起吃?”
武俊司为了多赚钱,骗她母亲,“西药副作用很重。”
等夏母回来后,武俊司给夏毅打了个语音通话,又一次告诉患者本人说,那些药不要吃。
夏毅信了。
可回头再看,不管是去看医生还是看虚病,一切都是为了赚她家的钱。
加上微信的那晚,她开始翻看他的朋友圈,往下划拉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背景图是一个女生,她猜测,他可能已经结婚生子了,一般到这种地位,都会划清楚事实,可夏毅内心还是有点暗暗吃醋。
因为每次找武俊司,都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是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可能是对她太过温柔,还送了本书给夏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