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几个短篇》佳莱焖

14、天然无核糖葫芦二

　　自从和魏梓辛在一起，胡梓盛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成绩也像跳楼机般飞速下降，因为女朋友在耳边的说道，他不再在乎成绩，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迟到后也是在厕所等早自习结束，班主任一说就回答是上厕所，谎话张口就来。
　　放学就和魏梓辛在学校外的小树林抽烟亲嘴，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很自在。
　　“胡梓盛，你又抽烟，”唐越和他的原来初中的同班同学，现在是隔了八个班，以前就他们两个关系最好，现在因为有对象的缘故，他们俩很久没好好聊过天。
　　“那怎么了，你管我啊？”
　　唐越皱眉，以前的胡梓盛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的戾气为什么这么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不好吗？”胡梓盛双手一摊，起身去找他的女朋友。
　　唐越长叹一口气，暗自下决心，胡梓盛不该是这样，我帮他改回来。
　　在一次晚自习，胡梓盛直接不上，和小对象翻栅栏出学校在外面一人叼根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尾巴。
　　唐越越看眼越红，他喜欢胡梓盛很多年，就是看他乖乖的摸样都舍不得自己这样的人去污染他，现在倒好，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兔崽子让他心中的白莲花变了样。
　　他默默跟上二人，当二人分开后，看准时机挡在魏梓辛面前。
　　“那小傻子好玩吗？”
　　魏梓辛一挑眉：“你更好吗？”
　　唐越脱下外套盖在魏梓辛的肩上：“别着凉。”
　　外套上还留有余温，魏梓辛神色平淡，从容一笑，面对唐越离开的方向吹了个烟圈。
　　胡梓盛照常在校门口等着魏梓辛，一起走进校园。
　　“胡梓盛，分手吧，”魏梓辛双手插兜，毫不在意的说。
　　“为什么？”胡梓盛双目瞪大：“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我和你玩够了，”魏梓辛冲他最后一笑：“别来打扰我了。”
　　胡梓盛站在原地愣神，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魏梓辛：“你不会和我分手的，明明昨天还在一起……”
　　“嘘，”魏梓辛一根手指挡在他的唇前：“结束就要各自安好，别总怀念以前小傻子。”
　　坐在座位上的胡梓盛双目无神，他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个朋友。
　　“唐越，我是不是变丑了，”胡梓盛问。
　　“没有啊，帅的呢。”
　　“那为什么魏梓辛要和我分手，”胡梓盛怎么都想不通，昨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唐越内心狂喜，昨天的方法奏效了，不过这份开心只能放心底：“她配不上你，分了就分了。”
　　“你在说什么啊，只有她能配上我，”胡梓盛不再理会唐越，独自趴在桌上难过。
　　整个人僵住的唐越苦笑，没事慢慢来，会忘了她的。
　　没有了魏梓辛，胡梓盛已经一周没有迟到，逃过课了，老师以为他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晚自习一看又没影了。
　　明天正好放寒假胡梓盛就逃课到校门外，也是今天才发现，唐越今天没上晚自习，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能走到哪就是哪，最后停在原来和魏梓辛接吻的地方。
　　稀疏的小树林中有两个身影，一高一矮，胡梓盛放缓脚步没有发出声响，他顺着交谈声看过去。
　　“喂，你撩我然后跟我说就是为了让我和他分手，”魏梓辛玩弄别人的感情惯了，头一次被骗心中不满。
　　“对，”唐越不想再多理她一下，今天本就为了说开事情才来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胡梓盛再也听不进去其他的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魏梓辛，”胡梓盛虽然没听到说了什么，但一耳朵就听出魏梓辛的声音。
　　“不是说别来打扰我吗？”魏梓辛不是个喜欢吃回头草的人，更何况和胡梓盛也只是因为他好看才跟他玩玩而已。
　　“你和我分手是因为他？”胡梓盛一把拽过比自己高半头的男生，看清对方的脸之后，脑子一嗡。
　　“唐越？你……”胡梓盛不敢置信的说不出其他话。
　　唐越让魏梓辛先走，自己来解决，魏梓辛一眼看出来内幕，示意唐越表示自己知道了。
　　唐越拉住胡梓盛的手：“听解释吗？”
　　胡梓盛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转头想走，被唐越拉回来。
　　“放开。”
　　“胡梓盛，”唐越一直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如鱼得水，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完美的解决，一到胡梓盛这里脑子就跟进水了一样。
　　“唐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胡梓盛甩不开手就准备把话说开。
　　“不是……”
　　“我拿你当哥们，你倒好专门来绿我！”说着说着，胡梓盛的眼泪不受控的流下来，比起女朋友的分手，好兄弟的背叛更令人心寒。
　　“胡子，”唐越心脏皱缩。
　　“砰！”胡梓盛一拳砸在唐越身侧的墙上，墙皮混着鲜血流下，只留下一个人在这。
　　唐越看着墙上的鲜血，自己不知道抽什么疯，一拳砸在刚才的位置，一拳接着一拳，像不会痛一样，直到墙面凹进去，他才放过自己颤抖的手，无力地跪倒在地，费力翻坐在地，后脑勺靠着墙，看几股血向下流，汇聚在一起。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围在我身边。”
　　唐越没什么想拿的东西，正好这个假期他们都缓一缓，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让这俩人再次见面。
　　补课老师将两个半混在一起上这假期的课，唐越刚进屋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窝在角落，怕他还生自己的气，又怕自己失去他，二选一还是选择不失去他。
　　胡梓盛心情很低落，昨天唐越一个消息没给他发，要是给他道个歉，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的原谅他。
　　在想东西期间，身旁坐了人，他本身并不在意。
　　“胡子，别生气了好不好，”唐越声音颤抖的说：“对不起，接受解释吗？”
　　胡梓盛被吓得一抖，转头正对着唐越带泪的眼睛。
　　“不生气了，”胡梓盛转回去说：“我配不上她，想开了就好，帮我照顾好她。”
　　“是她配不上你，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唐越倔犟的守护自己的想法：“我就是看不了她把你带坏，胡子看看你现在，还有一分原来的样子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一直到下课他们都没再多说一句话。
　　胡梓盛一分钟都没听，他在心里检讨自己，是啊，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抽烟，逃课，迟到，没一分学生的样子，但这种生活令人沉迷。
　　“走了，”唐越自觉背上胡梓盛的包：“我送你回家。”
　　“唐越，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图什么啊？”胡梓盛起身跟着：“好哥们也没有你这种好法的。”
　　“胡子，你才看到我对你好吗？”唐越自嘲笑道。
　　胡梓盛摇头：“你的好让我有负担。”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唐越带着胡梓盛走的是小道，这里并不会更近，只是因为人少。
　　胡梓盛低着头不说话，就闷着头向前走，直接一脑瓜子装载唐越的背上，还正好是在那两块骨头上。
　　“胡子，我若是做了一件令你难以原谅的事情怎么办？”唐越转过身来，揉着胡梓盛的头。
　　“你还能做什么难以原谅的啊，还有比这件事更过分的？”
　　胡梓盛显然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令他再和唐越生气的了，下一秒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
　　“唐越！”胡梓盛一脸震惊，不是疑问他最好的兄弟正在亲他，而是他最好的兄弟为什么亲他。
　　“张嘴，”唐越扣住眼前人的后脑勺，强势的逼对方抬头与他接吻。
　　胡梓盛反应大于大脑，听话的张开嘴，让唐越不安分的舌头进来，呼吸被夺走，氧气的缺失令他大脑阵阵发昏，唐越不舍的放过他两秒钟。
　　刚才情欲上头才抑制不住的亲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事后喘着粗气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
　　“胡子…”唐越心脏抽痛，嗓子像是被人堵了棉花，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胡梓盛呆滞地看着唐越，脸上还留有刚才害羞的红晕。
　　“你…你…亲我干啥？”胡梓盛回神问。
　　唐越刚才连被揍两巴掌的准备都做好了，只一句话给他问懵住了。
　　“我…我…你觉得我亲你是因为啥啊？”
　　“因为心情不好，”胡梓盛一本正经的瞎说。
　　唐越是真不想忍耐了，今天他就摊开了说：“因为我喜欢你啊，胡梓盛你一点看不出来吗？”
　　“……”
　　“要说什么就说，要拒绝我也快点，吊着人算什么？”唐越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什么都说了，对面没一点反应。
　　胡梓盛的内心更加煎熬，剧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唐越不是抢了他女朋友吗，不对，唐越说的是不喜欢魏梓辛带坏他，那……唐越抢他女朋友是因为喜欢自己？与他相处一整个学生时代的好兄弟说喜欢他……
　　怎么想怎么不对，事情是从哪里发生改变的呢，胡梓盛摸不准唐越，这么多年他从未关注过唐越的想法，都是唐越在惯着他，在变着法子的对他好，而自己就跟瞎似的，一样都没看见。
　　“胡子？”胡梓盛越不说话，唐越就越心慌，他怕胡梓盛因为这件事情受伤：“你别不说话，我……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唐越，”胡梓盛直视唐越的眼睛：“你喜欢我多久了？”
　　质问的语气，唐越眼睛闪躲。
　　“别躲，看着我。”
　　“六年一个月零三天，”唐越深呼吸调整怦怦乱跳的心脏。
　　“这么久啊，为什么呢，我们都是男的，”胡梓盛没有责怪他，其实现在的胡梓盛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唐越再次睁开眼神：“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
　　“唐越，我们都冷静冷静，”胡梓盛需要时间，今天这件事打破了他以往的观念，接受起来需要时间。
　　“好，我等你，”唐越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