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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阳诅咒 ...

  •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注视着江苗苗的笔录,当我翻到到最后一页的“结论”,一股混合着压抑、困惑与刺骨寒意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在我心底悄然弥漫开来。一个花季少女,在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怖之后,不仅精神彻底崩塌,更像一个无法解开的诅咒,沉重地压在“4.28”这个日期上。

      笔录的下面,是苗苗一家的档案,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纸张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属于岁月的尘埃气息:

      江苗苗-档案 ↓(非主线)
      -----------------------------------------------
      江家档案
      丈夫:江建华
      生年: 1950年
      出身:父母是浙江绍兴的人,书香人家。

      妻子:叶卡捷琳娜·彼得洛娃
      (Ekaterina Petrova)
      生年: 1957年
      背景:苏联后裔,出生在美国,
      父(前苏联),母亲(美国)
      国籍:美国国籍,
      学历: 1983年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

      女儿:江苗苗
      生年: 1987年7月20

      家庭编年史
      1966年江建华因□□运动的爆发,失去学业。
      1969年响应国家正常知青下乡 。
      1977年知识青年回城,参加高考。考入南京大学物理系,成为了70年代末的“天之骄子”。

      1980年江建华:从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
      公派生派赴美留学

      1983年江建华在美国一次国际学术交流会上
      与叶卡捷琳娜相识
      1986年江建华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
      麻省理工学院
      年底与叶卡捷琳娜在美国结婚

      1987年3月江建华夫妇放弃了美国生活,回国
      7月:女儿江苗苗在南京出生
      江建华任职南京大学物理系研究生导师
      叶卡捷琳娜 任职南京音乐学院教授外籍专家
      1997年江建华调任国家科学技术研究院
      叶克捷琳娜辞职随丈夫全家迁往中中州
      1997年2月在山东郓城,因观看陨石雨全家驻留
      2月23日叶卡捷琳娜 雨夜 叶卡捷琳娜独自一人去山中寻找失踪的江建华,遇山体滑坡,身遭不幸,因抢救无效2月24日凌晨3;57分在郓城市人民医院逝世享年 40岁。

      1997 - 2002 江建华与女儿江苗苗,定居在中州
      江苗苗中州市实验中学(中学)
      江建华先后担任过
      主任高级工程师副院长
      2002年 4月 28 日夜 江建华在国科院离奇失踪
      江苗苗在经历4.28时后新精神崩塌,
      2002年5月3日夜 在中州市精神病院逃走(至此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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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看到“叶卡捷琳娜”,这名字听起来就像个遥远的、带着冰雪气息的童话,原来江苗苗竟是有着中美苏三国血统的后裔,竟让我我产生一种想要见到她的冲动。

      当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有些褪色的艺术照从夹层中滑落。照片中的女孩,应该就是江苗苗:

      她的脸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纯净。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温柔地垂落在脸颊旁。眼睛微微泛蓝,明亮而清澈,睫毛很长,眼神里有一种懵懂又安静的气质。皮肤白皙细腻,嘴唇涂着鲜艳但不夸张的红色,显得很有生气。她披着一层薄薄的纱,露出的肩膀线条柔和,整个人给人一种还没完全褪去稚气的感觉,眼神和神态都透着未经世事的单纯,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看着照片里的她,隔着二十三年的时光,静静地注视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在向我发出一种无声的呼喊,不,是求救——江苗苗,那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杨局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失焦,仿佛穿透了我们,回到了二十三年前那个同样充满疑云的病房。

      “当时,是我亲自给江苗苗做的笔录。”杨局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在咀嚼一段苦涩的回忆,“那孩子的状态,用‘精神崩溃’来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嘴里念叨的那些‘红眼睛’、‘长长的舌头’、‘要吃人’……根据随后精神科专家的评估报告,完全是极度惊恐下产生的幻觉和妄想。逻辑断裂,语无伦次,根本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他站起身,在大屏幕前踱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我的原计划是,让她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等精神状态稍微稳定些,再尝试进行补充询问。毕竟,她是唯一的现场亲历者。”

      杨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和深埋多年的遗憾:“我做笔录那天是5月2号。谁能想到,就在第二天,5月3号的夜里,她就在那家守卫森严的精神病院里,凭空消失了。”

      他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报告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双手支撑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亲自去勘察了现场,也调阅了精神病院所有的记录。”杨局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他按下了一个按钮。

      瞬间,办公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起,画面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随即呈现出一段模糊不清的黑白监控录像。时间戳快速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瞬间。

      “这是她失踪前的最后一段影像,”杨局指着屏幕上一个几乎无法辨识的模糊轮廓,声音低沉得可怕,“从进入画面到消失,整个过程只有0.72秒。快得就像一道错觉,一道鬼影。”

      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特征,仿佛只是监控器的一次短暂故障。

      “二十三年了,”杨局的声音在空旷的屏幕前回荡,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这个神秘男子到底是谁?他潜入精神病院,带走一个精神失常的少女,是为了拯救她,还是为了灭口?我们无从考证。江苗苗,就此人间蒸发,成了一个活死人。”

      他站在屏幕前,屏幕上的幽光勾勒出他坚毅而凝重的侧脸轮廓:“她,是‘4.28’唯一的现场证人。她的失踪,让这个案子几乎成了一个死结。”杨局的目光如炬,穿透了昏暗的空气,直直地落在屏幕中那个消失的点上,“现在看来,剩下的唯一线索,也就只剩徐杰了。”

      我凝视着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消失点,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唯一的证人化作了数据流里的一粒噪点,而唯一的线索——徐杰,此刻也如同鬼魅般虚无缥缈,抓不住,摸不着。

      “老杨,你们先别急着把‘徐杰’当成唯一的突破口。”

      卢志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投入了这片死水,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转头看向他。卢政委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把手中的笔缓缓放在桌上,那轻微的“嗒”的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啊,江苗苗描述的那个‘怪物’——红眼睛,长舌头,要吃人……不是完全地不可信!”

      杨局皱起眉头,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落在政委身上:“什么意思?”我和林枫也同时转过身,目光聚焦在卢志身上。

      卢志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打捞一份尘封在记忆最底层的绝密文件,“我是说,江苗苗描述的特征,和一份被封存的海外医疗报告……惊人地吻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专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2013年,国家倡导‘一带一路’初期,援助东非肯帝亚共和国建立核电站。工程项目都是由我们国家派遣的尖端人才和劳工负责。后来到了2014年9月,核电站二期工程刚启动不久,索伦塔市区爆发了一种急性传染病毒。官方代号‘铁线虫’。这种病毒会迅速侵蚀人体神经系统,导致极度狂躁和攻击性。最显著的临床特征,就是结膜充血——也就是眼睛变红,以及唾液腺失控和肌肉痉挛。”

      卢志看着我们,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份报告里特别提到,重症患者会出现类似‘吐舌’的痉挛症状,且具有极强的捕食冲动。我看啊!江苗苗的笔录,就觉得这描述……太像了。这不像是幻觉,倒像是一份精准的病理观察记录。”

      听完卢志的分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索伦塔……铁线虫……

      那些被我深埋在记忆最底层、以为永远不会再被触及的画面,瞬间被引爆,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我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我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我的配枪,现在却空空如也,就像我此刻被恐惧掏空的内心。

      杨局注意到了我的异样,眉头紧锁:“廖勇?你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

      “政委说的那份报告,我没看过。但我见过活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林枫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刺激!勇哥,快讲讲!咋回事?”

      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后怕,那是只有亲眼目睹过地狱之人才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2014年,肯帝亚这次病毒几乎蔓延全国。当时国家叫停了核电站项目,国防部下达了紧急指令,撤回肯帝亚境内所有中国侨民、工程师和劳工,一共673人。我就参与了这次索伦塔的撤侨行动。”我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政委说的‘铁线虫’,在那边不叫病,当地人叫它……‘太阳诅咒’。”

      我想起那里的画面,那个混乱、血腥、如同末日般的街头景象,清晰得如同昨日——惨不忍睹!

      “政委说的还太文雅了。那根本不是‘肌肉痉挛’……是‘长’。那舌头……不正常地长。”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他们的下颌会诡异地脱臼,舌头像条红蛇一样甩出来,沾着唾液和血,他的舌头上长满了细密的触角,目标是繁殖。他们把虫卵植入人体大脑,虫卵会吞噬人体大脑,控制宿主的神经系统,寻找下一个攻击目标。宿主的皮肤会产生溃烂,神经麻痹。普通的枪支武器,根本制服不了,它们不是怪物,更像丧尸,打不死……打不死。”我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红了,“三个战友……就在我眼前……牺牲了.....我廖勇,对不起他们啊……”

      我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掉下来,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发红的眼角。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局座!如果江苗苗笔录中,描诉的红眼怪,和勇哥讲的真的同一种病毒,我觉得这个怪物,应该是徐杰”
      杨局沉默了片刻:“理由?”
      林枫指向手中的文件:“从江建华的法医鉴定报告,和尸体的死亡特征,在综合老岳的口供,我们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江建华并没有感染病毒”
      “4.28现场就三个人,排除江建华和江苗苗,那么苗苗看到的红眼怪就是徐杰。”

      杨局看了看林枫,眼神复杂:“如果徐杰在4月28号晚上,身体发生病变,而出现红眼,长舌的形态。那么你们看看这段视频。
      他再次操作控制面板,打开了另一段画面。画面是2002年5月7日,在中州机场,从T3航站楼东亭76号,监控中截取的影像。他指着画面中的两个人,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词:

      “看着这里,这个人就是当年5.7空难的制造者,闫凤林。而这个……”他将画面放大,一个清晰的人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闫凤林身边走过的这人,就是徐杰,你们看,他没有一丝病变的的痕迹,这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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