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耿寒 ...
-
“队长,有个男人拖了个尸体来警署自首,”顾诚在电话内说。
“等我,”吴子皓说。
吴子皓正在家和时家驹吃早饭,接到电话直接站了起来。
时家驹表示已经习惯了说:“注意安全。”
“嗯,”吴子皓走到门口,蹬上鞋子说:“走了。”
“早点儿回来,”时家驹向他招手。
“嗯,”吴子皓随手捞了把钥匙就下了楼。
早高峰开车和打车都是行不通的,吴子皓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后就开始在堵到不成样子的大长车队穿行。
到了齐安警署就被自首的男人看得浑身不舒服:“都干什么呢,带到审问室啊!”
跑腿警员问:“尸体现在送到法医室了。”
“好,”吴子皓说完便跟去审问室。
“姓名。”
“谢清文。”
“年龄。”
“32.”
“职业。”
“司机。”
“专属司机吗?”
“是。”
“谁的?”
“耿寒,”谢清文说这两个字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死者?”吴子皓立马反应过来。
“对。”
“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该死,”谢清文的眼球充血,发狠的瞪着吴子皓。
“正面回答问题,”吴子皓这种事情经历的太多了,他压根懒得瞅。
谢清文脑子一转,知道了这个人经验丰富,自己不能硬碰硬:“他一个有妇之夫还出门勾搭小姑娘,人渣一个,不佩活着。”
吴子皓抬头用能冻死人的眼神朝谢清文看去:“不像。”
谢清文被唬住了:“什么不像?”
“你不像那种无缘无故就帮忙的:”吴子皓再次低下头:“被勾搭的小姑娘不止一个人吧,其中一个可能是你喜欢的,也可能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吧。”
谢文青脸色都白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去说。
“那看来我猜对了,”吴子皓说:“而且前者可能性更大。”
吴子皓终于正视了谢清文的眼睛,谢清文一愣,身体不由自主的坐板正。
“被勾搭的小姑娘知道耿寒结婚了吗?”
“不知道。”
“也对,知道了就怪了,还是说说你怎么杀了耿寒的把。”
“我…我一棍子将他打晕,然后带到没有人的巷子里,用水泼醒,捅了好几刀,最后他就死了。”
谢清文说的话漏洞百出,吴子皓都听不下去了:“第一,你明明可以直接捅死他,为什么要将他打晕,第二,你既然都想好了要自首就没必要带到没有人的巷子里了,你这行为倒像是多人作案。”
“我只是想让他更痛苦,生不如死的那种。”
“那就不该让他死的这么早,应该再折磨他个几天,等他精神崩溃,”吴子皓轻笑一声:“然后再让他淹死,或者烧死,你这样杀死他还是太仁慈了。”
“我……我只是没想到。”
“嗯,”吴子皓没听他的谎话:“尸检报告出来就知道了。”
异子皓打手势让人进来:“带走。”
“尸检报告,”顾诚将尸检报告递给吴子皓。
吴子皓最近看这个看的脑袋都大了…
死者姓名耿寒,年龄40,性别男,职业GH老板,妻子何秋月。
身上有六处刀伤,刀口深浅不一,但这几个都是生前反应,最深的在心口处致命伤。
“队长,怎么样?”
吴子皓闭眼休息了一下;“多人作案,刀伤的走向明显出自不同的人。”
“怎么查?”
“查GH女员工,找之前与耿寒接触过密的,”吴子皓拉住刚要走的顾诚:“何秋月也顺道查一下。”
“是,”顾诚最近累的都没什么精气神了。
几天几夜的排查,最终筛选出了七位。
丁繁云,30岁,耿寒助理
陈耳, 33岁,耿寒秘书
金凤,37岁,普通员工
单余,30岁,部门经理
王萌,34岁,普通员工
郭星圆,25岁,实习生
梁艺,40岁,老员工
几人都是与耿寒交往过密的女员工,但不能保证帮凶就在其中,也不能保证这些都不是帮凶。
每个人警方都派出两个人来监视,吴子皓长叹一口气后开始挨个审问。
“你们老板结婚了吗?”吴子皓像是在问些家常话。
丁繁云说:“早就结婚了。”
吴子皓:“真的结了?”
“真结了,我还见过“老板娘呢!”
吴子皓浅笑:“长什么样啊?”
丁繁云眼睛四处打量:“很美,还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有40岁。”
“啊,”吴子皓手中拿的正是何秋月的照片:“她头发什么颜色?”
“我记得,”丁繁云思考一阵;“她那时候染的棕黄色。”
吴子皓看着照片内的何秋月,棕黄色的披肩发,卷的大波浪,他想到了耿寒的锡纸烫。
这对夫妻还真是证实了什么叫渣男锡纸烫,渣女大波浪。
不过何秋月这个人将情人间的关系处理的很好。
“你们老板有孩子吗?”
陈耳一皱眉:“我们老板说不会要孩子的。”
“为什么?”吴子皓猜到了为什么,但他要知道猜的对不对。
“夫妻不合呗,”陈耳发现吴子皓问她的问题都无关仅要就放松下来了。
吴子皓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怀孕了啊,你没有结婚孩子爸爸是谁?”
陈耳完全没有思考就说:“耿寒。”
当她反应过来重新说:“耿寒的司机。”
“哦,”吴子皓说:“那个自首的,知道了。”
谢清文喜欢的人怀了他的孩子了,但谢清文的表现不像是已经追到了喜欢的人,并且现在才反应过来还真的是太晚了。
“你们什么时候相爱的?”吴子皓问。
“去年,”陈耳说的很不自然。
“去年你们就相爱了,还没结婚连孩子都有了?”
“我们正准备去办结婚证,”陈耳刚才进入状态:“可他杀人了,我就不能说孩子是他的了。”
吴子皓看出了其中的隐藏话语。
陈耳坏的是耿寒的孩子,在之前她说耿寒不会有孩子,那她就不能说怀了耿寒的孩子,后来听他说谢清文来自首,又说就不能说是谢清文的孩子,她在想以后该怎么去解释这个来路明确却不能说之于口的孩子。
但是耿寒结婚了,陈耳当时并不知道耿寒结婚了,只知道他不想要孩子,在陈耳的认知里应该不会有何秋月的吧。
“你认识何秋月吗?”吴子皓问。
“耿寒老婆,”陈耳说。
“你怎么认识的?”
“……”陈耳被问懵住了,他迟迟没有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
“姓名。”
“金凤,警官我没犯啥事儿吧。”
“只是简单的问话,”吴子皓说。
“啊,行,”金凤不安的乱动。
“你们老板老婆长什么样?”
“啊?”金凤一脸疑惑:“老板结婚了?
“你不知道你们老板结婚了!”吴子皓装作很震惊的样子说。
“不知道啊,”金凤眼睛左右看了看:“老板经常和不同的女员工在一起,好像陈耳还说自己怀孕了,之前陈耳就总和老板在一起,我就在想陈耳怀的是不是老板的孩子。”
“你是真的不知道耿寒已经结婚了吗?”
“刚才才知道,”金凤说。
“那耿寒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发生什么,不知道啊,”金凤凑过耳朵:“老板咋了?”
“有事会通知你,”吴子皓故意吊着金凤的胃口。
“哦,”金凤的表现很不在意,正常人是会反复询问发生了什么,但她真的就一点不在意,是不在意还是知道写什么。
不同的人吴子皓用几个不同的话来问,让其中的帮凶也没办法传达正确的信息。
总结出来,这几个人不是知道耿寒死了,就是知道他结婚了,还有几个认识何秋月的,金凤和陈耳,她们提供的线索还是很有价值的。
第一,耿寒隐藏了自己结婚的事实;
第二,耿寒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色狼;
第三,耿寒鱼塘很大,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并且正宫何秋月并没有管自己的丈夫;
第四,耿寒和自己的自己的老婆何秋月,虽然都一天换八个对象,但都没有孩子,除了意外的陈耳怀了孕;
第五,耿寒死了,公司里的这几个人居然异常的默契,均表示不知道,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得出来,有几个人的反侦察能力不高,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代表她们知道这一回事,却在故意隐瞒;
大致的线已经缕出来了,现在最缺的就是线索。
谢清文自首时交上的刀柄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刀也确实是在耿寒身上戳了好几个洞的那把,但谢清文少考虑了一件事,那把刀上的指纹和死者身上的刀口对不上,这只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谢清文擦掉了帮凶的指纹,将自己的指纹又重新印在上面。
推测不算多,吴子皓回想他们所说的话,尝试找到什么线索,但是他失败了。
到了下班点的闹钟响了,现在吴子皓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还不如好好的回家休息,他拖着痛惫的身躯走出齐安警署。
时家驹就在不远处等着他:“哥哥,上车回家。”
吴子皓强憋出来一个微笑说:“好。”
“哥哥,你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时家驹看着吴子皓上车时浑身的疲惫,心疼的问。
“有,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没有证据。”
“耿寒的?”
“你怎么知道?”吴子皓没有太过震惊,毕竟时家驹要想知道什么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不总说细节决定成败吗?”时家驹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在外面等哥哥的时候听到你的同事们在商量这件事。”
“哪人?回去罚他们写检查。”
“我不想招惹仇恨,哥哥还是放过他们吧。”
“好了,不说这个。”
“哥哥有没有考虑过我可以帮助你?”时家驹看着眼前的路,一脸轻松的说。
吴子皓立马拒绝道:“太危险。”
“不危险,”时家驹说:“交我就好了。”
钥匙被放入吴子皓手中:“哥哥,将嫌疑人的家庭住址发我。”
吴子皓没拉住,时象驹便溜了出去
吴子皓生气的大喊:“时家驹!”
但时家驹已经跑远了,听不到他的喊叫。
吴子皓一个人坐在车中将坐椅放平躺下,他将信息发了过去,反正真正的凶手在警署出不来,帮凶应该还都是女的,就算是个男的也不太可能打过时家驹,想着想着他就放下心来了。
几天的劳累吴子皓将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在车中睡着了,他梦到有人了给他盖了被,在梦里挣扎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手一动发现身上确有个被,他猛地起身向左看去。
时家驹迷迷糊糊的揉眼说:“怎么了?”
“你回来了?”吴子皓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试探的问。
“嗯,明天和你说,”时家驹困的说话都有些说不清。
吴子皓笑了:“明天说,睡觉。”
时家驹用无力的手拍拍发昏的脑袋,睁开困倦的双眼,开门下了车,打开副架驶的门:“回家睡这儿凉。”
吴子皓下了车,身上的被裹在自己和时家驹的身上:“走吧。”
时家驹轻嗯一声。
吴子皓锁了车门将钥匙塞进时家驹的衣服兜里。
时家驹回家就将吴子皓扣在床上,没一会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