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的世界》希松

13、第十三篇

　　积分榜上的双生星

　　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演算步骤被掷晨工工整整地写在答题卡上时，下课铃恰好刺破了考场的寂静。他伸了个懒腰，余光扫过斜前方的森沧——对方正皱着眉，用橡皮反复擦拭草稿纸的一角，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转得飞快，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掷晨勾了勾唇角，率先交卷走出教室。走廊上的风裹挟着初夏的燥热，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初二统考的年级第一，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喂，掷晨！”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漫不经心。掷晨回头，看见森沧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倚在门框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少年的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服气的挑衅。

　　“又在最后一题上卡壳了？”掷晨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森大帅哥，不是说这次要把我拉下马吗？”

　　森沧嗤笑一声，直起身朝他走过来，脚步轻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他比掷晨高小半个头，说话时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掷晨的耳畔：“失误而已。要不是最后十分钟被监考老师盯着，我肯定能算出正确答案。”

　　“哦？”掷晨歪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浓，“那下次可得拜托监考老师给你开个小灶，单独给你留半小时。”

　　“你少得意。”森沧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掷晨的后脑勺，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发丝传过来，“等着吧，下次积分榜第一名的位置，我坐定了。”

　　掷晨抬手打掉他的手，挑眉道：“凭你？上次数学小测，是谁把二元一次方程的解算反了，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点名批评？”

　　森沧的脸瞬间红了大半，耳根也染上薄红。他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意外！再说了，上次校运会初二男子100米决赛，要不是我在终点线前故意放慢速度，你以为你能拿第一？”

　　“噗——”掷晨忍不住笑出声，“森沧，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冲刺时鞋带开了绊倒自己，还硬说成是让着我。”

　　“我说是让着你就是让着你！”森沧恼羞成怒，伸手去揪掷晨的衣领，两人在走廊上闹作一团，引来路过同学的侧目。有几个同班女生偷偷往这边看，还捂着嘴小声议论，无非是“初二两大男神又掐起来了”“他俩天天争第一，也太有意思了”。

　　这两人是初二全年级公认的“神仙对手”。掷晨稳坐第一的宝座，心思缜密，做题又快又准，是老师眼里的模范生；森沧屈居第二，脑子灵光却总爱犯些小迷糊，加上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偶尔流露的自恋，在学校里人气高得离谱，下课总有人往他桌洞里塞零食和情书。

　　没人知道，这对明面上针锋相对的对手，私下里却是形影不离的伙伴。

　　下午的自习课，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这次统考的成绩出来了，大家表现都不错。尤其是咱们班的掷晨和森沧，依旧稳居年级前两名。”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森沧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他侧过头，用口型对斜后方的掷晨说：“等着，下次我超你。”

　　掷晨回了他一个“拭目以待”的口型，眼底满是笑意。

　　放学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书包带在肩膀上压出浅浅的痕，森沧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手里还转着刚买的冰棒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