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维格林测验 ...
-
周围突然闪过细长的划痕，空间割裂开来，背景和教学楼岿然不动，同行的5人却闪了几下，像坏了的灯泡。
陈熙惊呼一声，慌忙用手捂住嘴，索性没有规训者来找麻烦，因为光是空间裂隙就够乱的了。他们的身影时隐时现，就像打破宁静的外来者——实际也的确是这样。
在裂隙出现的地方，有模糊的人影晃动，转眼就出现了人形的怪物。
【主宰提示：怪物名称：来自本校的尖子生】
这些怪物周身有着刺骨的冷，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陆烬川清晰的感觉到温度下降，不过有范围限制。就在他把两位女生拉到身后，让他没想到的是，周昀梵不退而进，向前走了几步。
陆烬川内心暗骂，他紧皱着眉，伸手想拉他过来。
虽然说周昀梵过往种种让他恶心厌烦，不过也不希望有人因为猪脑子把自己蠢死，万一人家就是智力问题呢?能拉一把就一把吧。
陆烬川的手抓住了周昀梵的手臂，，吓了一跳。
那手臂根本不是正常的温度，冰的他手疼，他低头看去，肤色也不正常，惨白如漆，透着灰青色，俨然是一个活死人了。
怎么回事……?
陆烬川大脑飞速旋转，他想起了规训者，还有那团黑雾。
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陆烬川回忆着，好像在规训者离开后，周昀梵就再没说过话。
他猛的看向尖子生，他们的皮肤像青灰色的水泥墙，关节动起来一顿一顿的，很是僵硬。
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内心的震惊没过手心的疼痛。
周昀梵变得越来越像怪物。
像是被同化了。
但和真正的怪物又不同，尚存一线理智，不过对于周昀梵这种人来说，聊胜于无。
没有理智的人，就是怪物。
陆烬川立刻松开周昀梵，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被怪物攻击很大可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这是很难解释事，为什么被攻击后没有出现□□上的伤痕，却感觉心灵和精神像是萎缩了一样，而他不确定被同化的怪物是否也有这种能力，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但是周昀梵，或者怪物，已经转头面向他。
没有光泽的金属感眸子涌上猩红色，又被厚重的黑色按压下去。
说不清的诡异，陆烬川不明所以。
他谨慎的退后半步。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怪物尖子生整齐划一的向各个教室走进，他们步伐整齐统一，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连呼吸都是微弱的，表情完美的像面具，好像他们只是生成出来的电脑代码，运行，重复自己该做的事。
周昀梵向前几步，一晃就不见了。
陆烬川低头，捻了一下指尖。
“我们也走吧。”
养心楼一楼最近的一个教室是空的，其他教室被尖子生占的满满当当，班级牌匾上课的初二12班，金属的板子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泽。
教室里只有5个位置，就像是为他们专门准备的一样。
孤零零的5套桌椅，显得教室寂静空旷，死气沉沉。
方桌角上有个人信息，填着姓名，学号，考场，考号。四个人依位坐下，属于周昀梵的位置是灰色的。
门口的音响适时的响起。
【考生们，你好。欢迎来到维格林中学，学校师出名人，教学有方，教导学生刻苦学习。本校的初升高升学率为100%，成绩优秀率为98.7%。当然成绩的优秀只是一小部分。只有内外都完美如一的学生才是好学生，故而有了这次测验。通过测验的学生可以离开学校，没有通过的学生需要反复重考，直至通过——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考试不限具体规则要求，请考生尽快开始答题。】
苍老的女音播报完成，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陆烬川不急不慌的点了点桌面。
每个人的桌子上浮现出一张纸，一支没有墨水的钢笔。
陈熙，何其幸坐的端正，和桌子上的东西大眼瞪小眼，不敢轻举妄动。
陆烬川抬眼扫过去，正好和贺涵对上视线，看着这个似乎刚成年的女孩，有着出乎她年龄的稳重，面色平静，仿佛在高中的校园里面对一张随堂测验一样。
贺涵错开视线，目光落在房间右上角的老旧音响上。
什么叫“考试不限具体规则要求”?
陆烬川收回视线，也开始思索。
考试，试卷，空笔。
在音响结束后，他一直在想一个事情。
虽然高二退学，但最基本的考试流程陆烬川还是清楚的，不该是这样。
在预备铃响起后，大约有1分钟至2分半的时间来播报考试规则，提醒学生。
但在这里，没有。
没有提示，没有规则，甚至说“考试不限具体规则要求”，唯一的水准是优秀通过考试。
和外面恰好相反，“有规则”和“无规则”。
那么外面的规则，是否会影响教室里面呢?
只有试一试才能知道。
贺涵也考虑到了这方面，但她不敢去赌，余光中看到前面那个人动了动。
?！这是要干什么?
陆烬川微微偏身，像上学聊天那样凑近何其幸。
“何其幸……对吧?”他顿了一下，问道。
何其幸不清楚要干什么，不过很上道的往陆烬川那边靠了靠，低声说：“啊?我是，怎么了大佬?”
陆烬川：“你能不能叫一下?”
何其幸：?
偷听两人对话的陈熙听到这儿，没憋住，噗嗤一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憋的面红耳赤。
贺涵欲言又止，觉得这位陆同学还是别说话了，自带幽默特效，加上何其幸那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脸，阴森恐怖的氛围变得喜剧化起来。
“ber?大佬，你……”何其幸欲哭无泪，压着声音说：“那……那我真叫了会死吗？”
陆烬川中肯的回答：“不知道，可能吧。”
何其幸：“那让我叫干什么?!!”
陆烬川：“概率只有50%，加油，相信你。”
陈熙彻底憋不住了，也不管有没有怪物了，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贺涵无奈一笑，走到她身边。
陆烬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踢了脚何其幸的桌子：“走了，在教室里看看。”
不过对方正在状况外：“啥意思?又能讲话了?”
“嗯。”
“行，可憋死我了。”
何其幸没追问原因，他也不那么在意。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刚刚想讲一肚子话，现在都忘光了。”
陆烬川：“你讲话也没什么用，不如不讲，安静一点。”
何其幸被噎了一下，幽幽的说：“我也是很有用的好吗~~”
陈熙忍住笑，插了一句：“唔，没看出来。”
何其幸又气又恼，打算开篇洋洋洒洒说出自己的功绩，一直没说话的贺涵也加入了进来：“嗯，在搞笑方面。”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很有天赋，再接再厉。”
陈熙的笑声再也止不住，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何其性自觉说不过他们，赌气似的转向一边围着墙慢慢的走起来，不过很遗憾，墙面除了深褐色的污迹，没别的东西。甚至墙面都光滑无比，而那污渍应该就是血迹了。
血迹?Tm的考试怎么也有血?
他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这个看似安全的地方透着凉意，忽然有些心慌。
他回头，两个女生也在教室里大体的翻找，而陆静川却捏着桌子上的钢笔转着，时不时划一下桌面，然后顿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修长的手指划过笔身，肤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陆烬川额前刘海偏长，这样低头思考的时候，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眉骨，半张脸隐在阴影，周身散发着冷气。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或是骨子里带着仙气的感觉，而是一种经历苦难和噩梦的苍白无力，明明没表现来什么，却让人感受到这个人有多么的无助悲伤，脆弱，像是情绪大落后平静而悲痛的沉默。
“这儿！”激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熙拿着一沓纸，来到他们面前。
“什么?”何其幸问道，“线索吗？这么快！”
“嗯。”陈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骄傲的上扬音，“看看！”
几个人围在何其幸的桌子旁，一张一张的翻着线索。
几张纸，有的发褐，有的发黄，有的皱皱巴巴。笔触都很旧了，甚至有几行字看不太清，只能依稀的辨认。
【来到这里是我人生中最不幸的事。】
这是第一句。
陆烬川挑眉，看来这是某个尖子生留下的?
还有理智来写这些?这算找到主线了?
他们接着看下去。
【这是2001年，夏天，我在这里开始了第一场考试。
一起参加考试的同学，和我一样，都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
我记得，考试教室的人很少，但是考场却很多，每个人淅沥的分在教室里，桌面上摆着一张空白的答卷和一支空心的笔。
我是第一批的考生。
广播很是奇怪，我和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在搞什么。
没有时间，没有具体的考试项，没有题目，在考什么?
当时的我不明白，后来才知道。
——考的是内心深处的噩梦与绝望
那些惨痛的回忆是永远无法战胜的东西，只会让我们更痛苦，而学校要求我们战胜它，成为最完美无瑕的人，成为没有瑕疵的艺术品。
第一次考试结束，我输的彻底，输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连精神都变得颓废下来。
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其实是作者上学上疯了 所以才写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