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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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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晴在系统商城里找到了个【初级急救包】,需要30点积分。她看着自己面板上那点可怜的余额,心里又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
30点积分。
救他要花一大笔积分,甚至还得倒贴一点药费。但这年头,雇个壮劳力一个月少说也得二钱银子,还得管饭。
这人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子,只要救活了,自己对他就有大恩,到时候,不管是让他给钱,还是做工,自己都不亏。
沈望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嘴角微微上扬:“算你命大,遇上了我这个……好人!”
说干就干。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拽住男人的衣服:“起!”
尴尬的事发生了,沈望晴发现自己拖不动他。
这男人看着精瘦,实则死沉死沉的,像块铁疙瘩。沈望晴累得脸红脖子粗,也没把他拖走多远。
“……失策了。”
沈望晴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咬牙切齿,“系统,兑换大力丸!”
【扣除10积分,大力丸已发放。时效:一刻钟。】
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凭空出现在掌心。沈望晴仰头吞下,只觉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她再次弯腰,一把抓起男人的后领,这次竟像扛麻袋一样,将这个八尺男儿轻松扛了起来。
夕阳西下,少女扛着个高大的男人,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
回到家,沈望晴将人往木板床上一扔,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大力丸的药效刚过,沈望晴觉得自己像刚跑完五公里长跑,没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粗气。
看着床上受伤的男人,她缓过劲来,努努力爬了起来。顾不上休息,兑换出急救包。
“送佛送到西,要是他伤口感染死在床上,我这大力丸岂不是白吃了?”
她端来半盆水,拿了块布,准备给他清理伤口。
手指触碰到男人的衣领,入手是粗糙干硬的触感,是血迹混合着泥土干涸后的硬壳。
沈望晴皱了皱眉,这衣服肯定不能要了。
撕拉——
随着布帛撕裂的声响,那件破烂的玄色劲装被她毫不客气地扒了下来。
霎时,男人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沈望晴拿着湿布的手不由得顿住了。
哪怕她是见惯了见惯了小奶狗、大肌霸的现代女性,此刻也不免呼吸一滞。
这个男人的身体,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宽阔的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腹肌块块分明,一直延伸入被腰带束缚的小腹深处。
但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伤疤。
刀伤、箭伤……新伤叠着旧伤,像一枚枚狰狞的勋章,爬满了他紧实的身躯。
“这人……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沈望晴指尖轻轻划过陈年旧疤,心头微颤。
这绝不是普通斗殴能留下的。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替他清理。
湿布擦过伤口边缘,或许是牵动了痛处,昏迷中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沈望晴吓了一跳,手一抖,指尖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啧……”
沈望晴感觉脸颊有点发热,连忙默念“这是劳动力,这是劳动力”。
她小心翼翼地擦去污血,露出狰狞翻卷的伤口。然后兑换出急救包,将绿色的修复液一点点滴在伤处。
药液接触皮肤,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男人额头渗出冷汗,原本舒展的眉头死死锁住,却没有喊出声来,只是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还是个硬汉。”沈望晴嘟囔了一句。
既然是硬汉,那就更得救活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捏开男人的下巴,将那瓶价值连城的修复液灌了进去,又手脚麻利地给他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黑透。沈望晴点了盏昏暗的油灯,坐在一旁啃着冷掉的馒头,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投资回报”。
“救你可花了我全部的身家,你最好给我争气点。”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先是手指微动,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那双眸子在睁开的瞬间,便迸射出凛冽的寒光,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意逼人。他整个人如受惊的猎豹般弹起,却因伤势而闷哼一声,又重新跌回床上。
但他反应极快,在沈望晴靠近查看的瞬间,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且狠辣地扣住了她的咽喉。
“你是谁?这是何处?我……是谁?”
沈望晴被掐得呼吸一窒,冷汗瞬间下来了。但这痛感反而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接连发问,眼神警惕却迷茫……
很好,经典的失忆开局。
“松……手!”沈望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眼神却丝毫不惧,直直地盯着他,“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男人一怔,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却并未放开,目光依旧审视着她:“救命恩人?”
“咳咳……”沈望晴趁机挣脱他的钳制,退后两步,揉着发红的脖子,道,“你看看你自己这身伤……我从我家地里把你捡回来,给你用了价值连城的祖传神药,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怎么,你才刚醒,就要恩将仇报?”
男人闻言,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想调动内息,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记忆更是一片空白。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受伤?
“我……”男人眼中的杀气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和窘迫,“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不要紧啊,账单我帮你记着呢。”
沈望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伸出手掌:“医药费、误工费,统共五十两纹银。你是现结,还是打欠条?”
五十两?!
男人虽然失忆,但也知道五十两不是个小数目。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别说银子,他现在连身完好的衣服都没有。
他僵在原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我……身无分文。”
“没钱?”沈望晴挑眉,等着他自己说出她想听的话。
“我……可不可以以工抵债?”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终于找回了一点掌控感,装作遗憾道:“没钱啊……算了,既然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也没地方去,那就……以工抵债吧。”
幸好原身的爹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虽没挣下什么家业,倒教了女儿读书识字,否则还真不好解释为什么小村破户里,还能有笔墨纸砚,孤女还识得字。
沈望晴转身,从桌子上拿起纸笔,刷刷几笔写下契约,往男人面前一拍。
“这是《长工雇佣契约》。签了它。”
男人有些迟疑地接过那张纸。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清秀字迹:
甲方(债主):沈望晴
乙方(欠债人):
条款一:乙方自愿在甲方家做长工抵债,无条件服从东家一切工作安排。
条款二:包吃包住,但无工钱,直至抵清五十两债务为止。
条款三:契约期间,乙方不得擅自离岗,不得消极怠工。
男人拿着契约,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神色有些怔忪。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苛刻的卖身契,或者……更不堪的要求。毕竟他虽失忆,也知这世道险恶。
可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虽然张口闭口不离钱,眼神却清亮坦荡。她救了自己是事实,伤势的好转做不得假。
五十两虽多,但救他这条命,确实值。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而且……他如今记忆全失,举目无亲,这姑娘虽凶了点,却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
男人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
“好。”
他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掷地有声,“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就签。”
男人也拿起笔,想签下自己的名字,却突然有些局促地看向沈望晴,刚才那股杀伐果断的劲儿荡然无存,反倒像个怕被嫌弃的大狗狗。
“只是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沈望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顶级劳动力,到手了!
她目光在男人壮硕的身板上转了一圈,随口道:“既然你身体这么壮实,那就叫阿牛吧,跟我姓,姓沈,沈阿牛。”
“沈阿牛……”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好,以后我就叫沈阿牛。阿牛听东家的。”
他虽然失忆了,但竟然会写字,动作也很利索。话音刚落,便在那契约的乙方空白处写下了“沈阿牛”三个字。
妥了!
有了这张纸,再加上这人看起来一根筋的性子,这劳动力算是彻底套牢了。
“行了,契约生效。”
沈望晴像个守财奴一样,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将契约叠好揣进怀里,这才看向床上这个刚刚上任的长工。
刚才一番折腾,男人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潮红,肚子也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雷鸣般的咕噜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响亮。
沈阿牛那张刚毅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东家,我……”
“饿了?”
沈望晴挑眉,目光落在他那干瘪的腹部。
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折腾了半宿,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虽然心疼粮食,但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她叹了口气,去厨房把那个原本留给自己当明早口粮的冷馒头拿了过来,递给他:
“只有这个,凑合吃吧。”
沈阿牛看着眼前那个有些发硬的黑面馒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户人家不富裕,这个馒头,恐怕是眼前这位姑娘不多的口粮。
“东家吃了吗?”
他没有接,抬起头,一双眼里写满了关切。
沈望晴一愣。
穿越这三个月来,她在村里受尽了白眼和算计,每个人都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虽然是个刚捡来的傻大个,在关心她吃没吃。
她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故作不耐烦地把馒头往他怀里一塞: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养好了伤赶紧给我下地干活,这五十两银子你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沈阿牛接住馒头,心里却是一暖。
东家虽然嘴巴凶,说话不离钱,但心肠却是极好的。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把珍贵的口粮分给他。
“多谢东家!”
他不再推辞,拿着馒头大口啃了起来。硬得像石头的冷馒头,被他吃出了珍馐美味的感觉。
沈望晴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托着下巴打量他。
别说,这男人吃相虽然凶猛,却并不粗鲁,反而透着股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和规矩。
此时昏黄的油灯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看着倒真像只护家的大狼狗。
这波投资,好像真的不亏。
“吃完了就睡吧。明天还得……”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屋内的温情。
院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尖利刺耳的骂声在夜色中炸开,如同夜枭啼鸣。
“沈望晴!你个小贱蹄子给老娘开门!”
是刘氏!
沈望晴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这大伯母白天不是刚答应了一个月期限吗?怎么大半夜的,又杀了个回马枪?
“那个赔钱货肯定藏了私房钱!白天那是缓兵之计!”门外传来沈贵猥琐又贪婪的声音,“娘,咱们趁黑进去搜!搜到了就是咱们的,到时候把她往王鳏夫那一送,神不知鬼不觉!”
原来是想趁夜打劫!
沈望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下意识地想去找柴刀。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黑暗中,一阵劲风刮过。沈望晴还没反应过来,身前就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沈阿牛已经站在了她身前。他并没有拿武器,只是随手抄起了门边一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
但他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啃馒头的憨厚长工消失不见,。
沈阿牛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稳重:
“东家莫怕。我去打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