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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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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妈死了,被我爹一枪打死的。
十岁那年,我被小妈捡回家。
小妈是个英俊的Omega,如果不是我闻到过那香甜的信息素,只看那张脸,我还以为他是个Alpha。
叫小妈是因为他比我大不了多少,捡到我那年,他也不过20岁。
小妈不喜欢我叫他小妈,他说,你还是叫我哥吧,叫小妈怪渗人的。可我不听,小妈长着一张Alpha的脸,却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的人,所以我还是喜欢叫他小妈,我觉得这个称呼才是最适合他的。
小妈和爹关系好吗,我不知道。我爹脾气喜怒无常,他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在纪念日送小妈99朵玫瑰花,也会在喝醉后对小妈大打出手。
我不知道小妈爱不爱爹,他们会像平常夫妻一样度过易感期和发 qing 期,但是平时好像很少说话,或者说总是爹来找小妈说话,小妈好像每次都很冷淡。
每次小妈被打后就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敲门都不理,即使是我,也是敲了好几次门才被允许进去。
我轻轻抚摸小妈身上的青紫,小声问疼吗?小妈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只是传来淡淡的,闷闷的声音说我习惯了,不疼。
我不知道爹为什么这么对小妈,小妈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如果我是小妈的爱人,我巴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别说打他了。
我对小妈说,爹揍了你这么多次,我们逃跑吧。小妈终于抬起头来,他说,没用的,在捡到你之前,我尝试过无数次,可我是Omega。
为什么我是个Omega。
后来,小妈告诉了我很多之前的事,他说他曾经是青岛人,家住在小麦岛公园附近,那里有一片海。每天一打开窗户就能呼吸到海边潮湿的空气,直到18岁那年,他成人礼那天的晚会上突然分化,再醒过来,就出现在现在这里。他想过逃跑,却每次都已失败告终,爹在小妈两边的锁骨里镶嵌了追踪器,装在很深的地方,小妈锁骨处一片狼藉,也无济于事。只要小妈离开别墅三米远就会自动发出警报,反映到爹的手机上。他会被轻而易举的抓回去,等待信息素压制的惩罚。他想跑也跑不了。
我经常会看见小妈突然控制不住发抖的样子,我问过小妈这是为什么,小妈说,爹是du贩,曾经逼过他吸du,他反抗过,没用,最后还是沾上了 du。
我有时候会看见小妈在观察爹练习格斗,我问小妈为什么不跟着练练,小妈说爹不让,怕他学会了以后逃跑。但是小妈还是会在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练,小妈很聪明,即便只是观察也能学的有模有样。我的格斗本领都是小妈教我的。
十五岁那年,我无意间撞上了小妈的发qing期,爹的卧室门忘关了,我透过门缝看见小妈被爹压在桌子上边打边草,质问他为什么怀不了孕。
小妈把红透的脸又被一巴掌打得偏向一边,眼泪像止不住的珠子落下来,不知道是爽的还是伤心的,小妈眼泪落到唇边,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他说的是,还好怀不了孕。
小妈教会我很多道理很多知识和很多格斗技巧,他说等你成年了我会想尽办法送你出去,出去之后当个警察吧,我在被拐之前考上警校了。但是没上成。小妈对我说的最多的话是。
千万不要分化成Omega啊。
18岁生日这天,我分化了。分化成了 Alpha。我还没来的及适应信息素,小妈就被突然爆发的信息素逼软了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连忙用尽全力收敛起信息素,想靠近小妈把他扶起来,可小妈已经被信息素逼的强制发qing,他抬起手阻止我靠近,却忍不住发出 chuan息和 shen yin,除了15岁那天,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小妈发qing期的样子,爹此时不在家,体内属于Alpha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我占有眼前这个Omega,占有这个从小到大最爱我的人。
这个拥抱有多紧呢,好想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我们却谁都没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妈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明天,我们私奔吧。
第二天,小妈对爹说要带我出去买个成人礼物,爹同意了。出了门,小妈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你,我们不是要私奔吗,把你自己送给我当成人礼,好不好?小妈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一下子剪断了从捡到我起便再也没剪过的,堪堪落地的长发。他把他们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递给我,像是早有准备。我听见他说,我自己是不可能送你了,用它来代替吧。民间有说法,心爱之人送的头发能保平安。
我感到疑惑刚想反驳,小妈锁骨处的追踪器突然开始闪烁,原来三米是那么近啊,我们不过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小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外走,我几次开口想说些什么,小妈却用手指堵住我的嘴,他眼中含笑着对我说,嘘,我还想多陪你一会儿。
父亲终于追来了,小妈回头看了一眼,把一个∪盘递给我,对我说这里面是爹这些年吸du的证据。
爹在小妈拿出∪盘的瞬间就猜到了那是什么,所以追来的脚步加快了,小妈却像算准了时间一样,把我推进刚驶来的警车里。
我连忙打开车门想把小妈也拽进来,手还没伸出去,嘴唇便被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小妈的唇只在我嘴上停留了三秒钟便离开了,带着悲伤和不舍,却转瞬即逝。我还没读懂这个吻的含义,他便狠狠的摔上车门,右眼流下一滴泪。下一秒,划破空气的枪声在我耳边响起,爹枪法很准,那一枪正中心脏。
我亲眼见证小妈死在我面前,身体却像被附身了一般僵硬的动都动不了。警车已经开动了,那个倒在雪泊中的清瘦身子离我越来越远,最后被医护人员们扶了起来。直到看不见这栋别墅,我固执的头却仍然没转过来。
小妈,不是说好私奔的吗,你怎么食言了。
我在医院里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去问医生小妈的事,得到了还在抢救希望渺茫的回答。于是我在抢救室门外坐了好久,知道再次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小妈的∪盘是重要证据,把以爹为首的du贩一网打进。爹进监狱那天我没去看,因为我不想看到这张我最憎恨的脸。死刑那天我却去了,作为小妈的养子,我要亲眼见证这个恶人丧命。
小妈的U盘最后是拍下的一封手写遗书:
把我的骨灰撒在最自由的地方吧,你知道在哪的。
我如梦初醒,原来说要私奔那天你就想好这一切了吗,可是只有一个晚上啊,你连这封遗书都没来得及好好写。
今天到了约定的日子,我领了骨灰去了小麦岛,把小妈的骨灰洒进了这片海里。却把长发做成了项链,永远带在身上,我轻轻抚摸着它,就像无数次抚摸小妈细软的白色长发。
好像它真的像小妈说的那样能保平安,当了缉du警察快一年,我也没出任何意外,反而很受赏识,马上快升为副队长了。
小妈,恭喜你回家了。你永远自由了。
突然想到,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