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辞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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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榜单前的擦肩
红底黑字的成绩单被风卷着递到桌面时，白辞的笔尖刚在草稿纸落下最后一个演算符号，力道微微一顿，墨点晕开极小一团。
他抬眼，长睫垂落的阴影扫过眼下，语气淡得没起伏：“怎么了？”
“白辞！你又是第一？！”
郭恬的声音带着点没藏住的懊恼，指尖还点着榜单上那串稳居榜首的名字，尾音都透着不服气。
她盯着白辞的眼神里较劲意味直白，谁都知道，年级第二的位置她坐了快一年，次次都被白辞压一头，是旁人打趣的万年老二。
白辞嗯了一声，没再多言，视线落回摊开的数学卷上，笔尖又动起来，沙沙的书写声很快盖过郭恬的嘟囔。
郭恬还想说些什么，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究是气鼓鼓地攥着成绩单走了，路过时又狠狠瞪了眼榜单上自己的名字。
教室里人来人往，都是刚看完成绩单的躁动，唯有白辞桌边安安静静，连风都似是顺着他的性子，只轻轻掀动书页一角。
陆朝云就是这时走过来的。
帆布鞋踩过地砖，带起点细碎的声响，他个子高挑，走路时肩膀微微晃着，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散漫。
路过白辞桌边时，他脚步没停，却侧头扫了眼桌面的数学卷，嘴角勾起点浅淡的弧度，没出声，径直往自己座位去。
白辞的笔尖又顿了顿，这一次没再抬眼，手指却无声地把数学卷往旁边挪了挪，从桌肚里抽出语文练习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换了支水笔继续写。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单纯想换个科目刷题，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辞辞～”
陆朝云那贱嗖嗖的声音响起来，白辞写字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笔下的字却依旧工整。他偏头，眉峰微蹙，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干什么。”
陆朝云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顺势往他这边凑了凑，胳膊肘都快碰到白辞的小臂，手里抱着一叠皱巴巴的习题册，指尖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眉眼弯着，明晃晃的赖皮样：“这堆不会。大学霸救救我呗。”
明明是求人帮忙的话，被他说出来却带着点撒娇似的理所当然，那双眼睛弯着，眼尾微微上挑，哪怕是装，也透着股明晃晃的劲儿，半点藏不住心思。
白辞盯着他指尖点着的那几道错题，都是上周刚讲过的题型，分明是上课没好好听。
白辞没说什么，伸手把那叠习题册拉到自己面前，指尖翻开对应的页码，语气依旧平淡，却没了方才的疏离：“先看题干，找准已知条件。”
陆朝云立刻凑得更近了些，椅子都往白辞那边挪了挪，原本散漫的姿态收敛了不少，眼神落在习题册上，倒真显出几分认真。
他没再嬉皮笑脸，安安静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偶尔白辞停顿的间隙，他还会顺着问一句：“这里的公式是不是要倒着推？”
白辞点头，笔尖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把步骤拆解得细致，每一步都标得清楚：“对，先求这个中间量，再代入原式。”他的字迹工整有力，线条利落，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严谨劲儿。
陆朝云看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跟着在桌面比划，偶尔没跟上，他也不着急催，就安安静静等着白辞讲完上一步，再小声问不懂的地方。
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白辞的指尖、陆朝云的发顶都染成浅金色，细碎的光尘在空气里浮动。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在讨论成绩单上的排名，有人在打闹说笑，唯独这一角，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压低的对话声，安静得自成一片天地。
白辞讲得投入，没注意到陆朝云偶尔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没了平日里的嬉闹，多了几分旁人看不到的专注，连眼尾的弧度都柔和了不少。
陆朝云也没再贱嗖嗖的喊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把他讲的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留下的字迹倒也多了几分规整。
一道题讲完，白辞抬眼问他：“懂了？”
陆朝云立刻点头，眉眼又弯了起来，方才收敛的明骚劲儿又冒了点出来，却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懂了！还是辞辞厉害，比老师讲得清楚多了。”
白辞没接他的夸奖，只是把习题册推回给他，重新低头看向自己的语文练习册，耳根却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红，快得像错觉。
陆朝云看着他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习题册上清晰的批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厚着脸皮凑过来了。否则就听不到年级第一讲题了。
他没再打扰白辞做题，只是安安静静地对着例题复盘，阳光暖融融的，身边是白辞淡淡的笔墨香，连原本枯燥的习题，好像都没那么难了。
不远处，郭恬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陆朝云也太会缠人，却也没再多说，拿着自己的习题册找了别的同学请教。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淡了些，多数人都沉下心来做题，沙沙的书写声此起彼伏，和窗外的蝉鸣揉在一起，成了夏日午后最寻常的模样。
白辞笔尖划过纸张，却莫名比刚才慢了些，余光偶尔会扫到身边认真做题的人，心里没由来的，多了几分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辞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