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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幼稚 ...

  •   整整四天,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其实根本不需要故意不理许彦青,许彦青就会把自己藏得很好。只要他想,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消失在你的视野当中。
      傅景辛这两天难受的厉害,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易感期的症状来的都要强烈。堂堂大总裁,ikon制药集团继承人,因为被自己心爱的小妻子冷落,别扭的一个人窝在卧室生闷气。睡不着,他就发泄的把被子揉的特别皱,同时幼稚的推倒卧室里的东西。发出的响声不算大,不会吓到隔壁的omega却又能保证能让对方注意到异常。只是每当这个时候,都只有李管家出现在门口。
      但等管家真的来了,又什么回应都得不到。
      许彦青一定听见了。
      但没有回应,许久都只有管家一个人在外面轻轻询问发生了什么。
      等傅景辛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都快被自己蠢笑了。
      可他真的好想把许彦青抱进怀里,融进骨子里,让许彦青想逃都逃不掉。就算不喜欢他那又怎样?只要许彦青活着就只能和他牵绊一生。这种自然产生的意识是傅景辛无论打多少的抑制剂都没法消除的,刻进他DNA里的代码运作着让他去爱上许彦青,然后把许彦青圈入领地,占有他,强制他。
      如傅景辛所想,许彦青听见了这些声音。但他不敢更不想出现在傅景辛眼前,哪怕他清楚地意识到alpha已经很生气了。于是他只能把被子蒙到头上,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如此幼稚的争斗持续到了傅家老爷子的寿宴。
      许彦青一个人默默的在厨房烤小蛋糕,安静的搅动着金黄的蛋液,动作细致认真,却总显得没什么生气。因为怀孕,他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就算是孕吐他也不敢吐得太大声,生怕李管家或者云姨听见。
      蛋糕糊甜腻的香气对于此时的许彦青来说并不算好闻,闻多了甚至觉得有些恶心。怀孕之后体力变差了,油腥味更是一点都闻不了了,晚饭自然而然也就没再做了。
      “许先生,让我来吧。”
      云姨想上前帮忙却被许彦青躲开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的云姨,很快就好了。您快点回家吧。”
      许彦青最近瘦了太多,来小别墅的一年一点点补起来的身子似乎一招打回解放前。原本就瘦弱,此刻看起来更显单薄,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看的云姨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这几天傅景辛都没在家里吃饭,许彦青甚至以为他以后都不会再回小别墅了。
      这些小蛋糕究竟是烤给谁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明明晚上就会嘱咐云姨倒掉,但第二天自己依然重复着去做这些毫无用处的事。
      许彦青定定的看着烤箱里橙黄暖融的灯光下慢慢变得臃肿的小蛋糕,它们拥挤的撑满整个烤盘,霸道争夺方寸的空间,又蛮横不讲理的将香气推出烤箱,直至填满整个厨房。
      伴随着烤箱结束烘烤的机械提示音,大门也开了。
      回头就看到了傅景辛。他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永远都是那样的沉稳,那样的不露破绽。
      走神时,手臂刺痛。
      “嘶…”
      蹲在烤箱旁走神可真不是什么好主意,小臂与烤箱内壁短暂接触后,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就出现了红痕。烤盘也很不给面子的掉落在地上发出恼人的脆响,几个小蛋糕从上面掉落,又滚到一旁,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油痕。
      许彦青慌不择路的跪在地上去捡,只是刚蹲下,指尖刚触及还温热的蛋糕时,压迫感十足的阴影就整个笼罩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傅景辛已经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扯,没什么重量的人就被拉了起来。易感期不太好控制力道,尤其是见了许彦青受伤,那抹刺目的红似乎在挑衅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 omega一样,没有收住,扯的许彦青踉跄了一下。
      “抱歉先生…”
      许彦青不敢再去抬头看傅景辛的脸,低着头,手指蜷起,圆润的指甲一点点嵌进肌肤。傅景辛把人拉到水池边,用一股股绞着冬寒的清水盥洗着伤口。
      看着已经被污染的水流蔓延过小臂后滑落进水池,跟随着不成型的水涡躲藏的无影无踪,许彦青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也能融化做一滩水,跟着它们一同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冲了多久,水已经停了,但因为寒凉带来的麻木感还没有消散,许彦青反应不过来就又被有些强硬的alpha拉走。
      许彦青跟在他身边,很想挣脱,但奈何没有什么心力,只能任由自己被拉到沙发上坐下。管家适时的出现,把药箱递上前。
      许彦青迟钝的意识到了什么,慌张的要把手扯回来。
      “我自己可以的先生!”
      “别动。”
      傅景辛攥得很紧,绝不给许彦青逃脱的机会。他接过干毛巾小心地将烫伤旁的水渍擦拭干净,眉头轻蹙,周身余留的信息素让许彦青意识到傅景辛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药膏冰凉黏腻的触感对于已经麻木的皮肤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药膏之下傅景辛的体温却缓慢的度了过来。伤处红肿,不过好在及时处理,并没有太过严重。
      擦过药,傅景辛依旧没有松开握着许彦青的手,而是在擦去指尖的药渍,手沿着许彦青手腕下滑,直至手掌交叠。傅景辛将视线移开
      “过两天爷爷寿宴,和我回老宅子。”
      说完,他感受到了对方肌肉的紧绷。抬眼望过去时,正正对上许彦青那双似乎永远都含着水光的眸子。那里面盛着的惊喜,恐慌,不解全部被傅景辛包揽眼底。
      许彦青的记忆飘忽。他和傅景辛一同出现在公开场合的记忆还停留在领完结婚证后半个月的家宴上。
      没有电视剧里演的盛大的世纪婚礼,没有很多很多的鲜花也没有保姆口中的摄像机和商业界的大拿。他只记得那天被高定礼服束缚的自己僵硬的挽着只见过一面的alpha,在一众傅家人和傅家合作伙伴之间周旋。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很吵,而且脸上铺的那层混合着各种陌生香气的化妆品让他的眼睛微微发涩,就算是已经在酒里掺了大量的清水,但酒液的清苦还是在舌根久久停留。他太久没有接触这么多的陌生人了,那种渗透进骨子里的自卑,逼迫着他蹩脚的学习自己弟弟面见其他人时的端庄大方。
      傅家人的打量和几位合作人的搭话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场折磨。
      那场代替了婚礼的家宴,许彦青并没有看清傅景辛的脸,他也不太敢去看。
      “一定要去吗?”
      许彦青声音很轻很小,他知道自己有多拿不上台面。这一年多许彦青都没有和傅景辛出席过任何的宴会,他已经默认了自己被掩藏的事实,也接受了自己是傅景辛不可揭开的过往与伤疤。
      “嗯,要去。让爷爷见见你。”
      傅景辛微微收紧手上的力道,薄薄的一层汗水交融在一处。许彦青将头低下
      如果是以傅景辛合法omega的身份再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许彦青当然是愿意的。他心里也曾反抗过纠结过,甚至大胆的想要去询问傅景辛为什么不带他去参加慈善晚宴,为什么不再带他去见见他的家人。
      这些挣扎最终只化作无力,像是落叶一样最终揉碎进腐烂的泥土里。自取其辱太难受了,这种能预料到的结局就算只是一次幻想也折磨的许彦青痛不欲生。
      为什么要去呢…
      许彦青想不明白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再答复。
      傅景辛指腹摩挲着许彦青骨关节上那一层软肉,感受到他兴致实在不高,也觉得很憋闷。Alpha易感期的脆弱与喜怒无常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的omega,他为前几天自己幼稚且粗鲁的行为感到抱歉,可在回来路上反复咀嚼过的字眼却堵在喉咙间,怎么也说不出。
      许彦青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傅景辛靠近了都未曾察觉。
      侧过头微微弯腰,傅景辛的吻无声无息的落下。唇瓣湿热,旋即又分开,紧接着是一下又一下轻缓试探的浅啄。过后,循序渐进的辗转,霸道的在薄荷糖的清香中攻池掠地出属于他那点位置。傅景辛从卑微的姿态恍神间再一次掌握回了主导权。亲吻逐渐发烫,那几个小时整理的道歉语最后全化作了这个带着些委屈怨怼的吻。
      其实是有些笨拙的,像是犯错后叼着主人裤脚的大狗,倔强的请求宽恕。
      鼻息轻扫过许彦青已经红的发烫的耳垂。
      “不舒服,那只亲一亲,好吗?”
      许彦青早就被亲蒙了,他也不清楚傅景辛做什么要突然亲他,但听着他温柔又带着些许请求意味的退让,许彦青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是在和他道歉吗?
      许彦青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亲了多久,只知道傅景辛一直朝着他这个放下压下来,让他躲不掉。吻的绵长,是有意压抑控制欲望的,克制隐忍。
      傅景辛揉了揉许彦青发红的耳朵,又轻轻贴着他的额头。亲的有些过火,许彦青气都有些喘不上来,脸颊是掌心的滚烫,心如擂鼓,始终微垂的眼眸试探的抬起,却在接触到对方如炬的灼热视线时又一次的移开。
      许彦青拿不准傅景辛的想法,他只知道现在的傅景辛是处于易感期的alpha,是不清醒的,是臣服于信息素的。
      他放任自己荒诞的胡思乱想。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那他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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