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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如梦,白衣采药不识君 ...
简单的桌椅,洁净的被褥,窗台上还插着一枝新鲜的桃花。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却让银霜感到极度的违和与不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人间,倒像是死后的极乐世界。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沈寂。
银霜的身体瞬间紧绷,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逆光而立,气质出尘,那双眸子彷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因果。敏敏走到床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先把药喝了。妳这条命刚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想再死一次就别乱动。」
银霜盯着她,许久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这是哪?」
「桃花源。」银霜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太过陌生,也太过美好,美好得不像真的。她的记忆开始回溯。圣女殿的逃亡、素儿决绝的断龙石、雪地里的狂奔、还有……还有玄默!那个在最后关头推开她、引爆本源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傻子!银霜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抓住床沿,眼神死死地盯着敏敏:「跟我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别人吗?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受了很重的伤……他在哪?!」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希冀。敏敏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有别人。」敏敏的声音很轻,却残忍得像一把刀,「我发现妳的时候,溪边只有妳一个人。」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直接击碎了银霜最后的侥幸。只有她一个人?那玄默呢?他还在那个地狱里?还是已经……在那场爆炸中尸骨无存?
还有素儿……那个被关在断龙石后面的素儿……「不可能……」银霜喃喃自语,眼中的冷静瞬间崩塌,「他明明就在我身后……明明是他推开了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回去!」银霜突然发疯一样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放我出去!他们还在等我!我要去救他们!」
然而,她的双脚刚沾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重伤未愈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的意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栽向地面。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敏敏单手稳稳地托住了她。接着,那只看似柔弱的手突然用力,像一座山一样,将银霜强行按回了床上。「放开我!」银霜红着眼推她,却发现这个女子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噗!」急火攻心之下,银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敏敏素净的衣袖。「咳咳咳……」银霜瘫软在床上,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曾经的女王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求求妳……让我走……我不走,他们都会死的……」敏敏看着她,没有因为被吐了一身血而生气,也没有出言安慰。
她只是俯身,双手撑在银霜身侧,目光直视着银霜那双绝望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一句话:「妳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银霜僵住了。「想救人?」敏敏直起身,指了指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没有多余的废话:「把药喝了。」
空气死寂。银霜怔怔地看着那碗药,眼泪还在流,但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死寂的决绝所取代。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她伸出颤抖的手,端起那碗苦涩的药汁,仰头一饮而尽。「多谢。」放下空碗,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敏敏看着她重新变得坚硬如铁的侧脸,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睡吧。」敏敏收起碗,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纷飞的桃花,轻声说了一句:「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妳。安心养伤,来日方长。」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安抚。银霜望着她的背影,药力开始发作,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有些混沌。就在视线即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彷佛看到门外的桃花树下,还站着另一个身影。
一袭白衣,胜雪欺霜。那个身影静静地等在那里,见敏敏出来,便自然地侧过身,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的背影在花雨中若隐若现,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契合与默契。是……银修吗?还是她太想念过去,连幻觉都变得如此逼真?银霜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玄默……」她在心里低唤了一声,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枚冰冷的墨玉指环。无论门外那个影子是神是鬼,此刻能让她安心入睡的,只有手中这枚戒指的温度。黑暗袭来,她终于沉沉睡去。
阳光很好。好得让银霜觉得有些刺眼。她扶着竹门,每迈出一步,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但她顾不得这些,那个像梦魇一样盘旋在她脑海里的身影,迫使她必须亲自确认一眼。推开门,是一方雅致的院落。几只竹架上晒着刚洗净的药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而在那片药架之间,站着一个人。一袭白衣,胜雪欺霜。他正背对着银霜,微微俯身,专注地翻动着竹筛里的药草。那身形挺拔如松,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被微风轻轻吹起,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出尘。银霜的呼吸猛地一滞。这背影……太像了。像到让她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八百年前那个令她窒息的银月大殿。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人正在干活的手上。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宛如最上等的冷玉雕琢而成。此刻,这双手正耐心的将一株株沾着泥土的「地黄根」铺平、翻面。泥土。脏兮兮的、黑色的泥土,沾染在他洁白的指尖上。这一幕,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银霜尘封已久的记忆。
【八百年前・银月大殿】
记忆中的那双手,从来不曾这样温暖过。订婚大典上,她跪在冰冷的玉阶下,双手高举着那枚象征婚约的暖玉,举得手臂发酸。而高台之上的银修,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只是厌烦地抬了抬手指,一股冰冷的灵力卷过,将那块玉凌空卷起,如同避开瘟疫一般收入袖中。全程,没有触碰,没有温度。在他眼里,那不是信物,而是一件会弄脏他手的对象。而她,不过是一粒被迫容忍的尘埃。
【现实・桃花源】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银霜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几乎嵌入了竹木之中。视线中,那个白衣男子依旧在翻动着药草。他拿起一块沾满了黑泥的根茎,没有用灵力悬空,也没有用丝帕隔绝。他就那样直接用指腹抹去了上面的泥土,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这太荒谬了。一个连玉都嫌脏的人,怎么可能去碰泥?可如果不是他,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令她恐惧又熟悉的背影?
「你……」银霜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院中的白衣男子动作一顿。但他没有回头。那双正在翻药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落下,继续摆弄着下一株药草。他侧过身,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银霜那道灼热且惊恐的视线。
就是这一个侧身。那个下意识的回避动作,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孤高感。银霜瞳孔剧震。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把「无视」做得如此优雅且伤人。
「原来……你没死。」这句话,没有质问,只有无尽的荒谬与震惊。八百年的牌位,八百年的枷锁,八百年的忏悔。原来,都是假的。
离净依旧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她,轻轻掸了掸手上的泥土,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姑娘醒了。在下离净。」
短短八个字。点到即止。没有否认这张脸,也没有承认那个旧身份。这是一种极致的残忍。他就像是把八百年前那段足以压垮银霜一生的历史,轻轻一掸,像掸掉手上的泥土一样,随手扬了。
银霜惨笑一声,身体摇摇欲坠。离净?好一个「离净」。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他真的是银修,为什么要改名换姓躲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为什么要在族人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一个人悠闲地活着?
是因为逃避?是因为厌倦?还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把银月崖、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过?又或者……他失忆了?是不是那场八百年前的「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记忆?他忘了银月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如果是这样,那她这八百年的苦守、这八百年的怨恨,又算什么?一场对着空气的独角戏?
如果他不是银修,那为什么他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为什么连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都如出一辙?
银霜看不透。眼前这个背影,像是一团迷雾,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这八百年来的坚守和痛苦,就像是一场无人观看的闹剧。她为了那个虚无的牌位活成了傀儡,而正主,不管是死是活,是清醒是遗忘,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恐慌、愤怒、无助……最后化作了一股彻骨的心寒。在这种极度的情绪冲击下,她下意识地寻找着支撑。她的左手,猛地握紧。大拇指死死抵住那枚粗糙的墨玉指环,开始疯狂地转动。一圈,两圈,三圈……粗糙的玉石摩擦着指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玄默……玄默……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名字。指根被磨红了,甚至渗出了血丝。
但她依然没有停下。她在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用这枚代表着「现实」与「守护」的戒指,去对抗眼前这个代表着「过去」与「神权」的幽灵。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一片花瓣落在离净的肩头。他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拂去花瓣,并没有转身,只是提起脚边的药篓,淡淡地留下了一句逐客令:「姑娘重伤未愈,还是回房歇息吧。这里的风,也不干净。」
说完,他提着药篓,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院外。银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花林深处。她没有追,也没有质问。她只是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上,左手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枚墨玉指环,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骗子……」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全是骗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窗纸,洒在竹榻上。银霜猛地睁开眼,身体像弹簧一样瞬间紧绷。她的手本能地探向枕下,那是她这八百年来养成的习惯——醒来的第一件事,先摸到自己的匕首。空的。
枕下只有柔软的荞麦枕芯,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没有匕首,没有冰冷的镣铐,也没有血衣卫巡逻时那沉重的脚步声。
只有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和远处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咄、咄、咄。」那声音极有韵律,伴随着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与烟火气。银霜愣住了。她维持着那个防御的姿势僵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是了。她逃出来了。这里不是吃人的银月崖,而是桃花源。
银霜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有些脱力地靠回床头。她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桃花枝,一种前所未有的错愕感涌上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感到恐慌,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这八百年来,她的耳边充斥着惨叫、咒骂和虚伪的祷告,她已经忘了这种纯粹的「生活声响」是什么样子的了。
「原来……活着是这种感觉。」银霜低声喃喃,眼眶有些发酸。
但这种岁月静好的悠闲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因为她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另一个声音。那是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沙沙。很有节奏,不急不缓。银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窥视。院子里,那个自称「离净」的男人正在扫地。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布衣,袖口挽起,露出修长的手臂。他扫得很专注,连落在地砖缝隙里的一片花瓣都不放过,一定要将其扫进簸箕里才肯罢休。桃花源的日子,慢得像是在流淌的蜜糖。但对于银霜来说,这种甜腻的平静却是一种折磨。她在草庐养伤的这几日,成了这个家里最尴尬的存在。
敏敏对她很好,医治尽心,言语温和,但那双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总让银霜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而这个离净,则更是让银霜如坐针毡。他从不主动与她搭话,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少得可怜。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隐士,每天晒药、劈柴、煮茶,偶尔陪敏敏下两局棋,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银霜只能躲在角落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贪婪而愤恨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在找证据。找他是银修的证据,也找他不是银修的证据。
清晨,他煮茶。那种微微翘起小指、用沸水三起三落冲泡茶叶的手法,那是银月王族祭祀时才用的古礼。是他。只有那个洁癖到了极致的男人,才会连泡个野茶都这么讲究。
午后,他劈柴。他没有用斧头,而是并指如剑,轻轻一划,粗大的桃木便整齐地裂开。那种对灵力的精准控制,那种举重若轻的傲慢。是他。这世上除了银月裁决使,没人能把劈柴劈出一种杀人的美感。可是……
傍晚,敏敏在厨房忙碌。
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敏敏手中沾满面粉的揉面盆,还顺手帮敏敏擦掉了鼻尖上的一点面灰,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个笑容,温暖、生动、充满了烟火气。
银霜看呆了。记忆中的银修,永远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连笑都是带着讥讽的冷笑。他怎么可能会笑得这么……像个人?「不像……一点都不像。」银霜躲在窗后,手指死死扣着窗棂,心里那团无名火越烧越旺。
如果他真的是银修,那这八百年算什么?她顶着「未亡人」的贞节牌坊,被厉枭软禁在圣女殿,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玷污了圣女的形象。她为了守护那个虚无的荣耀,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而正主呢?他在这里劈柴、喂马、谈情说爱。他享受着她梦寐以求的自由,甚至连那点「洁癖」都治好了,活得比谁都逍遥。凭什么?凭什么受苦的只有她一个?这种强烈的「被抛弃感」和「不公平感」,让银霜原本想要相认的冲动彻底冷却。既然你装作不认识,那就别认识了。我不想做那个打扰你们神仙日子的恶人,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千里寻夫的怨妇。
银霜咬着牙,转身回到床边,将那枚墨玉指环抵在心口。「玄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供奉的神。全是假的。」夜深了。山谷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银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这是她在银月崖养成的毛病。
圣女殿太冷、太黑,如果不点着灯,她总觉得黑暗里藏着厉枭的眼睛,或者是那些死在她手里的冤魂。即使到了这里,那种对黑暗的本能恐惧依然如影随形。
就在她裹紧被子,试图用体温驱散寒意的时候。「笃笃。」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击声。银霜浑身一僵,警觉地坐起身,这次她没有摸到匕首,只能随手抓起枕边的茶杯作为武器。没有人说话。过了许久,确认门外的人已经离开后,银霜才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门外空无一人。
但在门廊的檐下,却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盏灯。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琉璃灯,静静地悬挂在那里,驱散了门前的黑暗。银霜怔住了。她推开门,走到那盏灯下,颤抖着伸出手。灯油燃烧着淡淡的桃花香,这是桃花源特有的香气。但是……这个灯罩。这是用极细的银丝编织而成的,上面有着复杂的云纹图案。而在灯罩的底部,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绳结扣法——「同心双扣」。
那是银月崖古法编织工艺中,专门用来祈求安神、驱邪的样式。这种编法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如今的银月崖只有宫廷最老的典籍里才有记载。而在八百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刚被选为未婚妻、因为害怕而整夜哭泣的小女孩时,曾有人在她房门口挂过这样一盏灯。那时她以为是长老挂的。现在看来……
银霜的手指抚摸着那个绳结,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他记得她是谁,记得她怕黑,记得她睡不着时需要这样一盏灯。但他没有进来,没有说一句「别怕」。他只是挂了这盏灯,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去做他的「离净」,继续去过他与世无争的日子。
这盏灯,是他给予的最后一点温柔,也是他划下的最后一道界限。我不认你,但我希望你睡个好觉。过了今夜,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银霜看着那盏灯,在风中轻轻摇曳。
许久,她擦干了眼泪,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却决绝的笑。「好。」她对着那盏灯,轻声说道。「既然你选择了遗忘,那我就成全你。银修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也只是银霜。」
她转身回房,这一次,她没有再关紧房门,而是留了一道缝隙,让那暖黄色的灯光照进屋里。在那一小片光晕中,她握着墨玉指环,终于沉沉睡去。
这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告别了过去,也告别了那个不再属于她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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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银月之境-第一部《银月长明》 求收藏.揭秘神尊如何从云端跌落,经历八百年尘世沈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