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归然》一木则子

12、仙尊，原来是这样笑的

　　林归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是这山间竹林，哪有什么人，而林墨的到来让这里显得不是那么孤寂。

　　这天，林墨坐在门前发呆，用手指做笔，在地上画着高高在上的林归仙尊和小狐狸，他坐在那儿静静地画着，把高高在上的林归仙尊涂了又改，他笔下的林归不再是往日那般冷漠，而是脸上带着灿烂笑容，他画的出神，并不知道林归站在他身后看了好久，林墨的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他全神贯注地在青石板上勾勒着最后一笔——那是他记忆中林归难得展露笑颜的模样。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微垂的睫毛上跳跃，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直到一阵清冽的竹叶香气悄然逼近，林墨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想用衣袖抹去地上的涂鸦，却在转身的瞬间撞进了一片温热的怀抱。

　　“躲什么？”

　　林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沉得仿佛大提琴的尾音。他并未阻止林墨的动作，只是垂眸看着地上那幅未干的“杰作”——画中的自己不再是终年覆着寒霜的仙尊，而是眉眼弯弯，仿佛周身的冰雪都为之消融。

　　林墨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从发间冒了出来，紧张地向后贴着。“我……我只是……”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幼稚的涂鸦。

　　林归却在此时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石板上那抹刻意画得灿烂的笑容，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仿佛烫到了心底。“原来，在你眼中，我笑起来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眼底映着少年慌乱又纯真的模样。“画得很好。”

　　林墨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归——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将那幅地上的涂鸦也染上了暖意。

　　“以后，”林归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包容与邀请，“想看我笑，便亲自来看。不必再在地上画了。”

　　林墨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林归眼中那抹如画中般温暖的笑容，心中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他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的温度，比这山间的任何一缕阳光都要炽热。

　　“好，”他用力点头，毛茸茸的尾巴也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那林归仙尊可要多笑笑，不然我画得不准，可要被旁人笑话了。”

　　林归握紧了他的手，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这寂寥多年的竹林，终于等来了它期盼已久的春风，他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笑的这么明媚了，这只小狐狸竟然有如此强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