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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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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争并没有像原著那样示弱,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二夫人深夜带人擅闯内院,惊扰质子殿下,敢问是奉了谁的命令?”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二夫人被问得一愣,随即冷笑,“我奉的是大夫人的命令!清理门户,捉拿不知廉耻的贱婢!”
“哦?”洛争挑眉,“不知廉耻?二夫人凭什么这么说?”
二夫人指着床上的谢无衍,尖声道,“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衣衫不整,这还不够?”
洛争看了谢无衍一眼,又看向二夫人,语气依旧平静,“殿下深夜遇袭,来我这里暂避,这是事实。”
“至于衣衫不整。”洛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二夫人带人踹门而入,我与殿下仓促起身,难免失仪。倒是二夫人,带着这么多男丁擅闯闺阁,传出去,不知是我失仪,还是国公府失德?”她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二夫人脸上,二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洛争继续道,“更何况,我与四皇子有太后亲赐的婚约在身,我若真有不轨之心,岂会蠢到在自己的闺房里做这种事?二夫人说我不知廉耻,难道是在质疑太后的眼光?”
洛争每说一句,二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表小姐与四皇子有婚约……”
“太后亲赐的,谁敢质疑?”
“二夫人这么闹,确实有点过了……”
二夫人被洛争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道,“你、你巧舌如簧!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殿下!”
洛争看向谢无衍,眼神微微示意。谢无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本殿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内宅妇人置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二夫人身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本殿深夜遇袭,幸得表小姐收留。你带人擅闯,惊扰本殿,这笔账,本殿会亲自和国公爷算。”
二夫人心里一沉,她没想到洛争不仅不慌,还敢反过来质问她,更没想到谢无衍竟然会开口帮这死丫头说话。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算账?”她冷笑,“殿下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吗?”
她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她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夫人的意思是?”
“还能是什么意思?”二夫人咬着牙,“今晚这屋里,走水了。”
“走水”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心腹的脸色都白了。三夫人更是吓得腿一软,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二嫂,不、不能啊!那是邻国的殿下!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二夫人猛地回头,眼神狠厉,“传出去,我们谁都活不了!”她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个人,一字一句道,“一个不知廉耻的丫头,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质子。死在一场意外的大火里,谁会怀疑?”
“太后那边?”她冷笑一声,“太后刚回宫,自顾不暇,顶多派人来问一句,到时候就说是夜洛雪自己不检点,半夜私会邻国质子,不慎走水。谁会不信?”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洛争头顶浇到脚底。
洛争指尖一紧,摸到了袖口里那撮火绒。那火绒轻得像空气,却能点燃一切。
就在这时,二夫人已经转过身,对身后的人下令,“来人,把门窗都封死,再去柴房多抱些柴火来,今晚这屋子,就当是给这对奸夫□□,送行了。”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几个心腹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他们开始动手关门、关窗,有人已经转身要去抱柴火。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压抑得让人窒息。
洛争早就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谢无衍,他也在看她,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殿下,看来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出去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谢无衍看着洛争,眼神深沉,“你有计划?”
“有。”洛争点头,“但需要你配合。”她顿了顿,继续道,“等会儿我会制造混乱,你趁机往窗边冲。窗户后面是花园,只要我们能出去,就有机会活。”
谢无衍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好。本殿信你一次。”
洛争深吸一口气,从袖口里摸出那撮火绒,轻得像空气,却能点燃一切。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悄悄抬起手,将那撮火绒,轻轻往烛台方向一扬,火绒像柳絮一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没人看见,没人注意。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烛台的火苗上。
“噗。”一声极轻的响动,火绒瞬间点燃,化作一点明亮的红光。
二夫人正背对着洛争,指挥着人关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异样。洛争抓住这一瞬间,猛地把身边的床帐往火光方向一扯。床帐本就离烛台很近,被她一扯,立刻碰到了那点火星。
“呼——”火焰瞬间窜了起来。
有人终于发现了,尖叫道,“夫人,着火了!”
二夫人猛地回头,脸色一下子白了:“谁放的?怎么会突然着火。” 她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去扑火,有人还傻站着,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差点也被引燃。
洛争抓住这一瞬间,猛地把身边的矮几一掀。茶杯、茶壶、瓷瓶全摔在地上,碎成一片,茶水混着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扑火的人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压灭了一片火,却也把剩下的火苗惊得更乱,房间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洛争趁乱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瓷片硌得脚底生疼,她却像没感觉一样,往窗边退去。谢无衍已经站在窗前,单手撑着窗棂,动作干净利落。他回头看了洛争一眼,眼神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无声的“走”。
洛争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提高声音,对着混乱的人群喊道,“二夫人!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质子殿下在这儿,你也敢放火。”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一下子划破了嘈杂。
二夫人被洛争喊得一怔,随即脸色变得铁青:“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
“我自己什么?”洛争冷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自己好端端地在房里,你带人踹门、封窗、搬柴,现在又起了火,不是灭口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来人啊!救命啊!镇国公府要烧死殿下和我了!”
这一喊,比火还管用,外面本来就有看热闹的丫鬟、婆子,听到“烧死殿下”几个字,吓得魂都没了,尖叫着往外跑,“不好了,表小姐房里着火了。”
“二夫人要烧死殿下。”
“快去报官,快去告诉国公爷。”
喊叫声像潮水一样涌出去,很快就传遍了半个国公府,二夫人的脸彻底扭曲了:“闭嘴!你给我闭嘴!”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想亲手捂洛争的嘴。洛争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你顺势一脚踢在她膝弯上,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发髻散了一半,狼狈不堪。
“抓住她!”二夫人跪在地上尖叫,“别让她跑了!”几个家丁反应过来,迅速朝洛争扑来。她没有硬拼,而是转身扑到窗边,抓住谢无衍伸过来的手。他的手很稳,掌心带着薄茧,用力一拉,就把洛争整个人提了起来。
窗外的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草木的冷香,吹散了屋里的烟味。洛争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谢无衍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拉到窗台上。
“走!”他低声道。洛争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火已经烧得更大了,床帐塌下来一半,火苗舔着床沿,把二夫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还在尖叫,像一只被烧到尾巴的猫。洛争心里没有丝毫怜悯,是她们先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
洛争翻身跳出窗外,落在柔软的草地上,膝盖一弯,卸了力,立刻站起来。谢无衍也跟着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这边。”谢无衍低喝一声,抓住洛争的手腕带着她往花园深处跑。远处传来很多脚步声和叫喊声,有人在喊“救火”,有人在喊“抓刺客”,整个国公府像被捅了马蜂窝。
二人穿过一片竹林,又绕到假山后面,前面隐约出现一道侧门。谢无衍脚步不停,低声道,“外面有人接应我。”
洛争侧过头看他:“你早就安排好了?”
“本来是。”谢无衍淡淡道,“没想到会在你房里醒来。”
洛争笑了一下,有点自嘲:“看来我们都得感谢二夫人,给了我们一个‘意外’。”
谢无衍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刚才,很冷静。”
“被逼的。”洛争说得很轻,“不冷静,就死了。”
侧门的门闩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一条黑影闪了出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殿下。”
谢无衍点了点头:“走。”那人立刻起身,在前引路,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洛争被谢无衍护在身侧,跟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外面是一条僻静的长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阴影里。
“上车。”谢无衍道。
洛争没有犹豫,弯腰钻了进去。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洛争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宿主,现在剧情完成度只有40%,你的评分也没及格,如果明天你不能及时修正剧情使评分达到60分那么就会重置回二夫人捉奸前一秒。”长青的声音在洛争脑海里响起,洛争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听着马车的摇晃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镇国公府那边,现在一定炸开了锅。二夫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已经彻底和镇国公府撕破了脸,再想回去做那个乖乖听话的“表小姐”是不可能了,那么怎么才能使剧情修正回正轨呢?
一路上马车内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到了地方,谢无衍先下车,外面立刻有黑衣人迎上来,躬身行礼:“殿下。”
“人都安排好了?”谢无衍问。
“是。”那人低声道,“屋里干净,也安全。”
谢无衍回头,对洛争道:“下车。”
洛争跟着他走进宅院,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两人坐下后,谢无衍开门见山道,“你暂时住这里。”
“我不能回府?”洛争问。
“不能。”他淡淡道,“镇国公府现在一定在找你,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洛争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一瞬:“那我岂不是成了逃犯?”
“你不是。”谢无衍道,“你是证人。”
洛争回头看他:“证人?”
“本殿遇袭的证人。”他语气平静,“也是镇国公府内宅不宁的证人。”
洛争明白了,只要谢无衍开口,你就从“私通的表小姐”变成了“质子遇袭案的关键证人”。
“本殿会向鸿胪寺递交文书,说明昨夜遇袭之事。”他缓缓道,“太后迟早会知道。”
这跟洛争想的不谋而合。面见太后是重要的剧情节点,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是终于回到了正轨。第二天晌午,宫里就派人来接洛争,询问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