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映月归》妍小希

6、北疆风雪

　　半个月后，京城的事情处理完毕。柳承业父子被判处斩立决，柳府被抄家，党羽尽数被铲除，朝堂为之一清。镇国公府恢复了往日的荣光，沈清辞的母亲和弟弟也被接回了府中，一家人团聚，喜极而泣。

　　沈清辞去了一趟诏狱，看望了阿古拉。阿古拉因为戴罪立功，被免去了死罪，判处流放三千里。沈清辞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好好改过自新。

　　一切尘埃落定后，萧烬严便带着沈清辞，踏上了前往北疆的路。

　　从京城到北疆，路途遥远，足足走了一个多月。他们一路晓行夜宿，穿过繁华的城镇，走过荒凉的戈壁，翻过连绵的山脉，渡过湍急的河流。

　　沈清辞第一次见到如此壮美的景色。金黄的戈壁，一望无际，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连绵的山脉，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湍急的河流，奔腾不息，像是一条巨龙。

　　他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看，不停地问。萧烬严则是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给他讲北疆的风土人情，讲战场上的故事。

　　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变得越发亲密。

　　他们会在夜晚，坐在篝火旁，聊起各自的过往。沈清辞会给他讲现代的故事，讲飞机、火车、高楼大厦，讲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萧烬严则会给他讲北疆的风雪，讲战场上的厮杀，讲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子。

　　篝火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颊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青草味。

　　“你知道吗？”沈清辞看着篝火，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我前世，是个历史系的学生，专门研究古代的边疆历史。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到这个时代，来到这片我曾经只在书本上见过的土地。”

　　萧烬严看着他，目光柔和：“那你后悔吗？”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不后悔。”

　　若是没有穿越，他不会遇到萧烬严，不会经历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不会感受到这份真挚的情谊。

　　萧烬严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沈清辞愣了愣，然后笑了，眼底的星光，比篝火还要明亮。

　　一路颠簸，终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他们抵达了雁门关。

　　雁门关，是大晏北疆的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墙上，飘扬着大晏的旗帜，鲜红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关外的动静。他们的脸上，带着风霜的印记，眼神却坚定而锐利。

　　看到萧烬严回来，守关的将领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末将参见将军！将军一路辛苦！”

　　萧烬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辛苦了。”

　　他带着沈清辞，走进了关内。

　　关内是一座军营，帐篷连绵不绝，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在风雪中回荡。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萧烬严镇守的地方，这就是他用鲜血和汗水，守护的疆土。

　　“冷吗？”萧烬严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沈清辞的身上。披风上带着萧烬严的体温，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阳光的味道。

　　沈清辞摇了摇头，笑了笑：“不冷。”

　　有萧烬严在身边，他觉得，再冷的风雪，也变得温暖了。

　　萧烬严看着他，眼神温柔，像是盛满了北疆的月光。

　　北疆的日子，单调却充实。

　　沈清辞会帮萧烬严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他的字写得好，条理清晰，将那些繁杂的文书整理得井井有条。萧烬严则会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沈清辞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策马奔腾，箭术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闲暇时，沈清辞会去军营里，给士兵们讲一些历史故事，教他们识字。士兵们都很喜欢这个温和儒雅的沈公子，觉得他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架子。他们会给沈清辞讲战场上的故事，会给他唱北疆的歌谣。

　　萧烬严则会带着他，去雁门关外的草原上，看日出，看日落，看成群的牛羊。草原上的日出，格外壮美，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原上，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草原上的日落，格外温柔，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

　　沈清辞会躺在草原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听着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萧烬严则会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发现，自己对萧烬严的感情，越来越深。他喜欢看萧烬严穿着铠甲的样子，喜欢听萧烬严低沉的声音，喜欢和萧烬严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他知道，这份感情，在这个时代，是不被允许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萧烬严对他，是否也有同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