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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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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睡下后,萧鹤卿起身给人掖好被角,转头看到了枕侧的一个折子。
那折子深蓝色的缎子面,并未标写类别,但他知道小皇帝有多紧张这折子。
晚膳前手里拿的就是这个折子,被他吓的丢了出去,但又偷偷摸摸的捡起来藏进了怀里,此时就连睡觉都没有放下。
萧鹤卿无奈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皇帝,将折子塞进了小皇帝枕头下面。
一夜好眠,林安起床后坐在床上回了下神,转头看向里面睡的正熟的安侍君,虽然美人睡觉也很养眼,但是,没人给他穿衣服的话他早八,哦不对,是早朝就要迟到了。
“安侍君,安侍君。”林安推了推熟睡的人“安侍君起来帮我穿衣服啦。”
萧鹤卿昨晚听青鬼汇报情报到半夜,小皇帝起床的动静他也迷迷糊糊的感知到了,此时小皇帝软软糯糯唤他帮忙穿衣的声音让他有些莫名放松,更加不想起了。
长臂一拦,搂着小皇帝的腰将人按倒“陛下,时间还早,再陪臣睡一会。”
林安鼻子砸在萧鹤卿的胸口,鼻头一阵酸涩,眼中蓄满了泪水,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
这狗男人的胸是铁做的吗?
林安挣扎着:“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床早朝要迟到了!”
“安青鹤!你放开我,你不帮我穿衣服我找顺德!”
“我的陛下……”萧鹤卿睡眼惺忪,声音微哑“容臣醒醒神好吗,陛下。”
林安挣扎着坐起来“那你快点,不然我上早朝要迟到了。”
林安单方面的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总算坐到了那把龙椅上。
不愧是“同事祭天,法力无边。”众朝臣今日也不再盯着林安后宫那档子事了,纷纷谏言献策,提供治国安邦之道。
林安在上面偷偷翻着自己记录剧情的折子,在小皇帝下旨让丞相入宫后,前前后后遭遇了不下五次刺杀,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在最近,三日后的秋猎上。
秋猎当日,小皇帝开弓射杀一头猛虎,却被设计引到了猎场外的密林中,跟随护卫的禁军被人引开,就这样,小皇帝一人面对数十名杀手,一番厮杀后又被另一路人马偷袭,重伤跌落山崖。
就这样小暴君短暂下线了一段时间,原文中,小暴君下线的这段时间内,沈珏把持朝政,处理了包括但不限于淮南水灾,科考舞弊、北狄来犯等重大事件,不仅如此,还找到了当年大长公主林幼辞遗落在外的子嗣,意图将大长公主子嗣推上皇位。
不过就在他一切计划即将部署完的时候,小皇帝回来了。
同时还带回了一个名叫照月的南疆男子。
原来当时小皇帝掉落山崖双目失明,被行商至此的照月所救,卖完货物后,照月便将小皇帝带回了南疆。
南疆民风开放,不论男女皆可成婚,日日相处下,在南疆的万神节时,照月向小皇帝表明了心意,同时小皇帝的暗卫也寻到了南疆。
就这样,小皇帝恳求照月同他一起回京,回京后,又仗着照月对他的喜欢,让照月给楚星澜下蛊,想要楚星澜爱上他。
“陛下!”户部尚书颤巍巍的上前:“淮江以南今岁阴雨连绵,恐影响庄稼生长,老臣恳请陛下调整淮南赋税,以保民安啊。”
淮南水灾现在就初见端倪了吗。
林安收了思绪,正色道:“爱卿所言有理,依爱卿所言,今岁淮南赋税几何?”
户部尚书:“应为往年的三成。”
“不可啊陛下!如今年关将至,正是多事之秋,三成税收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各项大典。”
礼部侍郎一个滑跪出现在殿中央。
“三日后的秋猎祭祖大典,半月后的农收告天大典,腊月十五的封后大典,以及年底大大小小的庆典还有数十场。”
“臣每次到户部批条子,总被他们以国库空虚打回来,若今岁税收只收往年的三层,那岂不是更要礼乐崩坏!”礼部侍郎越说越委屈,倘若不是众朝臣都在,怕不是要汪的一声哭出来。
三省各长官及六部同僚纷纷看向礼部尚书。
这你带出来的显眼包?
礼部尚书羞愧难当,看着户部尚书铁青的脸色,礼部尚书不断回头冲户部侍郎使眼色。
你可快闭嘴吧,你也知道钱不好要,这下好了,得罪了户部老头,往后更别想要到一分钱了。
林安诧异:“张爱卿,何侍郎所言可属实?”
户部尚书张怀清愠怒:“陛下!礼部铺张浪费,每每开的银子都大于庆典支出,您说这银子臣能批吗?”
“难不成这淮南百姓的性命,还没有几场宴会庆典重要吗?”户部尚书三言两语给礼部扣上了贪污一顶帽子,这下礼部尚书也呆不住了。
“陛下!年岁节礼,乃遵承古制礼法,张大人此言莫不是要弃祖宗礼法于不顾不成?”礼部尚书上前一步,肩肘一撇将户部尚书怼到了后面。
“自古以来……”
眼看着礼部尚书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滔滔不绝,林安连忙打断了他“两位爱卿说的都有理,不过,祖宗礼法虽重要,可托举我大乾,延续国祚的是百姓啊,倘若百姓不再,何来我大乾的延续,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
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
这段话让百官深思,沈珏更是诧异的看向那高台上。
这真是那暴君说出来的话?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淮南一事,就按张爱卿所言,削减赋税,以解民忧。”
“另外,命都水监派人赶往淮南,修检沿河堤坝,以防洪水决堤。”
一口气说下来,林安偷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当皇帝就这一点不好,早朝的时候桌子上连杯水都不能放。
“陛下!”礼部尚书还想说什么,林安摆了摆手安抚道:“爱卿放心,祖宗礼法不可废,之后的庆典按原本的规格办,钱从朕的私库出。”
反正三天后他就要掉悬崖和美人过一段安稳日子了,到时候,钱的事情沈珏想办法去吧。
——
“水水水!”回到勤政殿林安连忙库库灌了三大杯水。
他这也算是狂饮三大白了吧。
想到这,林安嘿嘿一笑,正巧被端着羹汤进来的萧鹤卿看到。
“陛下可是遇到了开心的事?”
萧鹤卿将羹汤放到一旁侍候的德顺手中,转而牵起小皇帝的手,将人引到座位上,替他放松肩颈。
今天小皇帝早朝上的发言他也有所耳闻。
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这种话确实不是以前的小皇帝能说的出来的。
以前的小皇帝中毒前虽也勤政爱民,但不会有这么高的觉悟。
小皇帝的脖子纤细脆弱,宽大的手掌从肩膀移到脊椎,修长的手指划过那洁白细腻的后颈,仿佛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轻易的折断这脆弱的颈子。
小皇帝如此不设防的在他面前展露命门,没有一点提防意识,这更加让他确信小皇帝和以前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和以前不是一个人。
可那晚小皇帝一直在他身边,不会有被人易容顶替的可能。
那就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