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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代女人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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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站在道德制高点“离婚”的机会消失了,想要“离婚”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慕瑜打算这几天多到村子里逛逛,了解一下周围环境和情况。
早上,越霁应该也发现慕瑜开始锁门了,敲了敲门,说了一下给慕瑜留了早饭,就走了。
被敲门声叫醒的慕瑜,迷糊地想:古代人身体就是好,大晚上不睡,第二天一早还能这么精神。
慕瑜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惊醒。
爬起身,拍拍自己的脸,“不能睡了,不能睡了~”
虽然原生是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但自己的记忆总像是蒙了一层雾,又有点像以n倍速粗暴地追完了一部电视剧,很多事情不特意去想或者参照物没到眼前,常常想不起来。
又一次粗糙地洗漱和没滋没味儿的早饭之后,慕瑜推开了院门。
“红英的家在哪儿来着?”,慕瑜在村里子左走右走,像只无头苍蝇。
可能因为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去田里了,慕瑜没有看到什么人。当然就算看到人,慕瑜也不敢去问红英的家在哪,那也显得太奇怪了。
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慕瑜都打算放弃了。
突然前面的院门打开了,门后正是红英,一脸惊喜,“阿渔,你来找我玩吗?”
慕瑜一秒挂上开朗的假笑,重重点头,“嗯嗯!”
红英迎出来一把握住了慕瑜的手,把人往院子里带,“我也正想去找你呢,再过几天我及笄,而且我再过两个月就要嫁人了,就不方便再到你家找你了。”
听到“及笄”这个词,慕瑜有点愣住了,之前只在古言小说里面听过,没想到这里也有。
慕瑜有点担忧,使劲儿回忆了一番小说里的内容,“及笄之后呢?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把你锁在家里做女红,绣婚服。婚前都不能出门吗?”
噗呲,红英笑出了声,"你从哪里听到的老古董说法呀?当然不是了。"
“也可以出门,只是不太方便单独去你家了,因为你家有年轻男性。”
慕瑜内心:我吗?我是老古董吗?
被一个古代人说是老古董,慕瑜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但同时慕瑜也放下心来,红英现在算是自己的信息来源地,如果不能再跟她联系,好多东西真不知道该问谁。
慕瑜:“那没关系啊,我可以来找你。”
慕瑜还想起红英之前说的,每隔一两天,要去河边洗衣服。“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洗衣服。”
说着就拉起红英站起来,“你今天要洗衣服吗?或者我们现在就去。”
去河边的路上,红英时不时的偷瞄自己一眼。
慕瑜心里充满了心虚,woc,不会吧?自己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暴露了吗?
慕瑜觉得嗓子有点紧,“咳咳,咋了?”
就见红英一脸揶揄,“你怎么想到要去洗衣服了?你们家自从越霁来了之后,你好像都没有洗过衣服了。”
慕瑜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正在绞尽脑汁想理由。
但红英这个话唠似乎不需要慕瑜的回复,自己就能脑补得很好。
“你这样也挺好的。自从你爹去世之后,你就不怎么说话了。我们还真担心你走不出来。”
“越霁也来找过我,让我没事多陪陪你。”
“现在看到你跟他感情也越来越好了,真是不错。”红英用肩膀撞了撞慕瑜。
不知为何,慕瑜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能低头装作娇羞的样子。
到了河边,零零星星的每隔一两米,蹲了一些妇人在洗衣服。最边上是一个穿着非常朴素的年轻女人。
虽然在村里,大家的穿着都没有说很好,基本都是粗麻粗棉。但女人“朴素”的还是非常的明显,或者说朴素的很刻意。
她穿的是黑灰色,很少像年轻女人会穿的颜色,像红英和慕瑜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浅色或者原麻色。
黑灰色更像是男人常穿的颜色。
太阳逐渐正空,可能快到午正了,河边陆陆续续也来了一些男的来喝水、洗脸。
慕瑜和红英蹲在一起,正好奇的问那个女人的情况。就见其中一个挽起裤腿,整个小腿沾满黄泥的男人走到了女人身边,一脚把脚插进了旁边的水里,水花溅起来,有一些沾到了女人的脸上。
男人语气油腻,“廖寡妇,又自己一个人来洗衣服?”
女人没说什么,快速地把衣服都收进盆里,抱起盆转身就走了。
慕瑜蹭一下站起来,还没说什么,就被红英拉住了手,又蹲下了。
“别去,别去。你忘了陈二那个二流子有多无赖?”红英语气有些急切。
慕瑜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在现代很少会有这种霸凌,光明正大的发生。
“陈二为什么要欺负她?”
红英语气平淡,“谁让她是寡妇呢?家里没有男人撑腰的女人就是这样,白天都还算好的,到晚上才更麻烦,必须关好门窗,特别寝室的窗,连一条缝都不能留。”
正是这种平淡,让慕瑜毛骨悚然,对自己所处的古代环境更有了实感和认知。
也许是慕瑜关注的目光过于明显,陈二回望过来,和慕瑜对上了视线。
慕瑜不甘示弱的反瞪,最终陈二还是转开目光走了。
慕瑜眉头皱起,“他刚刚什么意思?后面不会来骚扰我们吧?”
红英笑了,“他怎么敢?除非还想再被你家越霁再打一顿。”
慕瑜的嘴巴快变成o型,惊叹,“越霁打过他?”
原来陈二是个父母双亡的二流子,没有长辈管教,有个二叔,但常常也管不住他。十几岁的开始就常在村子里欺负年轻女郎。
慕瑜和越霁还没成亲之前,陈二有回来骚扰来河边洗菜的慕瑜,被越霁发现,把他打了一顿,好几天都不能下地。
慕瑜感叹,原来还有这回事儿。越霁的形象看起来蛮纤细的,更像个书生,能打猎已经够慕瑜震撼了,原来还很会干架。
“那你呢?他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红英瞅了慕瑜一眼,好像是在看傻瓜,“我爹好歹是村长,除非他在村里不想混了。”
......
晚上,慕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现在的环境和风气对女性的压制如此严重,如果自己真的和越霁离婚了,肯定也会遇到很多像白天廖家寡妇那样的骚扰和安全隐患。
在自己没有自保之力的时候和越霁离婚,还不如先就这样维持现状,别的不说,至少安全。
愁啊,前途如此黯淡......
突然听到凉席上有什么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什么多脚动物爬行的声响。
慕瑜就着昏黄的灯光一看,妈呀,巴掌大的黑色蜘蛛!尖叫声也不受控制的泄出来。
紧接着木鱼听见门外传来紧迫的脚步声,随即是敲门声,“阿渔,你还好吗?”
慕瑜放越霁进来,才一会功夫,蜘蛛已经从床上爬到了墙上。
慕瑜连忙出去拿笤帚,越霁也跟着出来了,看见慕瑜手里拿的笤帚,摇摇头说:“不用这个。”
慕瑜看到越霁到厨房拿了一个碗,树上随手摘了一片大叶子。然后把蜘蛛扣到碗里面,用叶子封口抓住了。
慕瑜点点头,用笤帚打蜘蛛,说不定会爆点汁液在凉席上,想想还是有点膈应的。
出房间时越霁说:“没事了,继续睡吧。明天我再找点草药熏熏你房间。”
慕瑜躺在床上,昏黄的油灯映着昏暗的屋顶,有一种迟来的,占据了越霁家人身份,并享受他保护的内疚感。
慕瑜长长呼出一口气,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