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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锦城归雁，旧案余音引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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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驶入锦城地界时，正是清晨。薄雾还没散尽，笼着江边的垂柳，将嫩绿的枝芽染成了半透明的玉色。车轮碾过熟悉的柏油路，带着一路的风尘，停在了市局家属院的楼下。
林晚星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忍不住眯起了眼：“还是锦城的空气舒服，没有大漠的风沙，没有雪山的寒气，连风都是软的。”
沈砚辞拎着两人的背包下车，指尖拂过车窗上凝结的水珠，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望江楼。晨光穿透薄雾，给那座千年古楼的飞檐镀上了一层金边，楼下的石板路上，已经有老人提着鸟笼散步，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是啊，终于回家了。”他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林晚星的头发，“这次出去，整整三个月，李队怕是都要把我们的工位给占了。”
林晚星想起□□每次打电话时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巴不得我们留在外面破案呢，省得回来跟他抢功劳。对了，我们带的那些物证，都交给技术科了吗？”
“昨天就派人送过来了。”沈砚辞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墨玄的审讯记录，还有《巫傩镇魂图》的拓片，都在李队的办公桌上。这次彻底端了墨族的老巢，封印了蛊王幼体，市局怕是要给我们记大功。”
两人说着，并肩走进家属院。楼道里飘着隔壁张阿姨煮的豆浆香味，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冲淡了一路的疲惫。林晚星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的家具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去打扫卫生，你去买菜。”林晚星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就往卫生间走，“中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酸菜鱼。”
沈砚辞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好，顺便买你喜欢的草莓。”
他转身下楼，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拦住了去路。□□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到沈砚辞，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沈教授！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三天了！”
“李队，这么早，有急事？”沈砚辞挑眉，注意到他手里的文件袋上，印着“绝密”两个字。
□□左右看了看，拉着他走到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是关于墨族的案子。我们审讯墨玄的时候，他交代了一件事——墨族还有一个秘密据点，就在锦城的老城区，藏着他们这些年搜刮的文物，还有一些没销毁的蛊虫培养皿。”
沈砚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具体位置？”
“墨玄说，在老城区的青云巷，巷尾的那座废弃的染坊里。”□□递给他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但是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们派了三个警员去探查，进去之后就失联了，直到昨天晚上，才被人发现晕倒在染坊门口，身上还沾着蛊虫的黏液，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蛊虫？”沈砚辞皱起眉头，“墨族不是已经被清剿干净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不好说。”□□叹了口气，“墨玄说，那染坊里布着百蛊阵，是当年墨老亲手布下的，寻常人进去，根本撑不过三分钟。而且，他还交代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染坊的地下室里，藏着一份墨族名册，上面记录了所有潜伏在各地的墨族余孽。如果能拿到这份名册，就能彻底根除墨族的隐患。”
沈砚辞接过地图，指尖落在青云巷的位置。青云巷是锦城的老巷子，他小时候去过几次，巷子里的房子都是明清时期的老建筑，后来因为拆迁，大部分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废弃的老宅，常年无人问津。
“什么时候行动？”沈砚辞问道。
“就现在。”□□的眼神坚定，“警员还在医院躺着，我们不能等。我已经调了特警队的人，在青云巷外围布控，就等你这个‘蛊虫专家’出马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好。我回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他转身快步上楼，推开门时，林晚星正拿着抹布擦窗户，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草莓呢？”
“有急事。”沈砚辞走到卧室，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阿雅送的苗银吊坠，还有一些从云隐观带回来的清心丹，“李队那边发现了墨族的秘密据点，我得过去一趟。”
林晚星擦窗户的手顿住了，她放下抹布，快步走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砚辞皱眉，“那地方布着百蛊阵，太危险了。”
“危险你就能去吗？”林晚星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冲锋衣，“别忘了，我也是专案组的成员。而且，阿雅的苗银吊坠我戴着，能驱蛊避邪。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砚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跟紧我，不许乱跑。”
“知道了。”林晚星笑了笑，弯腰换上运动鞋，“糖醋排骨晚上再做，先去端了墨族的老巢！”
两人驱车赶到青云巷时，巷口已经停满了警车。特警队的队员穿着防刺服，手里握着冲锋枪，严阵以待。□□看到他们，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来了！染坊就在巷尾，我们的人已经把巷子围起来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砚辞和林晚星跟着□□走进青云巷。巷子很窄，两旁的老宅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墙角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走到巷尾，一座废弃的染坊出现在眼前。染坊的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的漆已经剥落，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青云染坊”四个大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大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指了指染坊的大门，“我们的人就是在这里失联的。”
沈砚辞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大门。门上没有锁，但是门缝里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巫傩符文，符文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正是百蛊阵的阵眼。
“这符纸是百蛊阵的关键。”沈砚辞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上刻着云隐观的清心符文，“只要撕掉这张符纸，阵眼就会被破掉，里面的蛊虫就会失去控制。”
“那我们直接撕了它？”□□问道。
“不行。”沈砚辞摇头，“符纸上面涂了蛊虫的虫卵，一旦撕掉，虫卵就会立刻孵化，攻击周围的人。我们得先用清心丹的粉末，把虫卵杀死。”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淡绿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符纸上。粉末落在符纸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符纸上的黑气瞬间消散，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虫卵，也被粉末腐蚀成了黑色的液体。
“好了。”沈砚辞收起瓷瓶，用桃木剑挑掉符纸，“现在可以开门了。”
□□朝身后的特警队员挥了挥手，两个队员立刻上前，合力推开了染坊的大门。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林晚星熏得吐出来。她连忙捂住鼻子，抬头看向染坊内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染坊的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杂草丛中，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染缸，染缸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院子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关着几只变异的老鼠，老鼠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看到有人进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
“这些都是墨族用蛊虫培养出来的变异生物。”沈砚辞的声音低沉，“小心点，别被它们咬到。”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朝着正屋走去。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光线很暗，靠墙摆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无数个玻璃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装着不同种类的蛊虫，有的在蠕动，有的在互相撕咬，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蛊虫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的脸色惨白。
沈砚辞走到架子前，仔细观察着培养皿里的蛊虫：“这些都是墨族培养的新品种，比之前遇到的尸蛊、噬骨蛊还要厉害。必须立刻销毁。”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拧开瓶盖，递给□□和林晚星：“用火烧，蛊虫最怕火。”
三人同时点燃□□，扔进屋里。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吞噬了那些培养皿，蛊虫被烧得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大火烧了十几分钟，终于熄灭了。屋里的架子已经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林晚星问道。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正屋的地面上。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其中一块石板的纹路和其他的不一样。他走上前，用桃木剑敲了敲石板，发出“咚咚”的空心声。
“在这里。”沈砚辞蹲下身，用力掀开石板。石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里冒出来。
□□立刻打开手电筒，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下面的楼梯。
“我先下去。”沈砚辞握紧桃木剑，率先走下楼梯。林晚星和□□紧随其后。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里面堆满了木箱，箱子里装着的全是文物，有青铜器、玉器、瓷器，还有一些古籍字画，显然都是墨族这些年搜刮来的。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盒，正是墨玄所说的墨族名册。
“找到了！”□□激动地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拿铁盒。
“小心！”沈砚辞大喊一声，一把拉住了他。
就在这时，铁盒旁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虫子的头上长着一对触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是蛊王幼体的分身！
“这是蛊王幼体的分身！”林晚星的脸色一变，“它怎么会在这里？”
“墨玄肯定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沈砚辞的眼神锐利，“他想让蛊王幼体的分身杀了我们！”
蛊王幼体的分身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朝着三人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的面前。□□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箱，木箱倒在地上，里面的文物散落一地。
沈砚辞眼疾手快，举起桃木剑，朝着蛊王幼体的分身刺去。桃木剑上的清心符文发出一阵金光，蛊王幼体的分身被金光击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身体瞬间缩小了一圈。
“用苗银吊坠！”沈砚辞大喊一声。
林晚星立刻掏出脖子上的苗银吊坠，吊坠上的蝴蝶图案发出一阵蓝光，朝着蛊王幼体的分身射去。蓝光击中蛊王幼体的分身，它的身体瞬间冒起了黑烟，挣扎着想要逃跑。
“别让它跑了！”沈砚辞追上去，将桃木剑狠狠刺进蛊王幼体的分身体内。
蛊王幼体的分身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身体渐渐化为了黑色的液体，渗入了地下。
三人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走到紫檀木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铁盒：“这下好了，拿到墨族名册，就能彻底根除墨族的隐患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下室的角落里。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刻着神人兽面纹，正是墨族的信物。他走过去，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枚玉佩。
信纸是墨老的亲笔信，字迹扭曲，带着一股疯狂的气息：“墨族不灭，蛊王不死。沈砚辞，林晚星，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等着吧，蛊王会重生的，墨族会回来的！”
林晚星凑过来看完信，忍不住皱起眉头：“墨老都死了，还说这些疯话。”
“他是不甘心。”沈砚辞的声音低沉，“墨族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覆灭。不过，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死灰复燃。”
他收起信纸和玉佩，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走吧，这里的事已经办完了。”
三人走出地下室，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特警队的队员已经在院子里待命，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将铁盒递给队员，吩咐道：“把这些文物都运回市局，还有，把这个铁盒送到技术科，立刻破译里面的内容。”
队员接过铁盒，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沈砚辞和林晚星走出青云染坊，巷口的警车已经撤走了，只剩下几个警员在巡逻。晨光穿透薄雾，照在青云巷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终于结束了。”林晚星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沈砚辞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是啊，结束了。”
他顿了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林晚星面前。
林晚星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沈砚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晚星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钻戒，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晚星。”沈砚辞单膝跪地，眼神真挚地看着她，“从锦城大学的旧校舍，到望江楼，再到青城山、楼兰、神农架、长白山、敦煌，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地方，一起解开了这么多谜团。我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秘密等着我们去解开。但是，我希望，未来的每一段路，都能有你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看着沈砚辞真挚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钻戒，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沈砚辞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拿起钻戒，小心翼翼地戴在林晚星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鼓起掌来：“好！好！恭喜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会在一起的！”
林晚星看着手上的钻戒，又看着沈砚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路的风风雨雨，一路的并肩作战，终于在这一刻，开出了最美的花。
沈砚辞站起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巷子里的风，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吹拂着他们的衣角，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沈砚辞愣了一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恭喜沈教授，抱得美人归。看来，锦城的安宁，有你们守护，我就放心了。”
“你到底是谁？”沈砚辞再次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你们去探索。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电话挂断了。
沈砚辞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林晚星看着他，好奇地问道：“是谁啊？”
沈砚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一个朋友。”
他握紧林晚星的手，目光投向远方。锦城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以后，不管是江湖还是天涯，我都陪你一起去。”林晚星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沈砚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
两人相视而笑，手牵手朝着巷口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属于他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里的秘密，那些蛰伏在世界各地的谜团，那些需要守护的正义与安宁，都在等着他们。
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而他们的爱情，会像锦城的江水，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