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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望江楼影,百年迷案染血色    ...


  •   锦城的秋意,总爱藏在江风里。

      傍晚时分,夕阳把望江楼的飞檐翘角染成了鎏金的颜色,江水拍打着岸边的青石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沈砚辞的越野车停在码头边,林晚星推开车门,一眼就望见了那座矗立在江边的千年古楼。

      望江楼始建于唐代,历经千年风雨,木质的楼身早已被岁月熏成了深褐色,飞檐上的琉璃瓦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古朴的气息。楼前的广场上,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闲聊,孩子们追着风筝跑,看起来一派祥和。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座充满烟火气的古楼,会藏着一个等待被揭开的谜团。

      林晚星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陌生短信上——“下一个谜团,在望江楼”。她抬头看向沈砚辞,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说,这望江楼里,会藏着什么秘密?”

      沈砚辞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头发,目光落在望江楼的匾额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是明代一位书法家的手笔。只是不知为何,匾额的右下角,似乎有一块淡淡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望江楼的历史太久了,藏着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沈砚辞的声音低沉,“我来之前查过资料,望江楼在民国时期,曾经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城的命案。一个名叫苏曼殊的女戏子,在顶楼的雅间里被人杀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女戏子?”林晚星的眼睛亮了起来,“民国命案?这听起来,比之前的案子还要有味道。”

      沈砚辞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心点,别光顾着好奇。民国的案子,牵扯的人和事太多,说不定比蛊王、墨族还要复杂。”

      两人说着,朝着望江楼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着灰色马甲的老人拦住了。老人是望江楼的管理员,姓陈,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们:“两位是来参观的?望江楼六点关门,现在已经五点半了,顶楼不开放。”

      “陈大爷,我们不是来参观的。”林晚星掏出手机,点开那条陌生短信,“我们是来查案的,有人给我们发了这条短信,说望江楼里有谜团。”

      陈大爷的目光落在短信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查案?望江楼这么多年,太平得很,能有什么案子?”

      “民国时期,苏曼殊的命案。”沈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大爷,您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应该听说过吧?”

      陈大爷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都是些老黄历了,提它干什么?”他顿了顿,侧身让开了路,“罢了,你们要查就查吧。但记住,顶楼的雅间锁了几十年了,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你们进去后,别乱碰。”

      说完,他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沈砚辞:“这是顶楼的钥匙,用完记得还我。”

      沈砚辞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带着林晚星走进了望江楼。

      楼内的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一楼是茶馆,几张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幅描绘锦城风光的水墨画。二楼是展厅,陈列着一些关于望江楼历史的老照片和文物。三楼则是一些雅间,大多锁着门,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了。

      两人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走到顶楼时,林晚星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雅间。

      雅间的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雕着精美的牡丹图案,门锁上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了。沈砚辞拿出钥匙,插进锁芯里,轻轻转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沈砚辞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林晚星忍不住皱了皱眉,沈砚辞却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整个雅间。

      雅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桌上还放着一个青花瓷茶杯,杯里的茶水早已干涸,结了一层厚厚的茶垢。墙角立着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黄铜镜子,镜子上布满了灰尘,看不清里面的人影。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戏服,红色的绸缎已经褪色,上面绣着的凤凰图案却依旧栩栩如生。

      “这应该就是苏曼殊当年穿的戏服吧?”林晚星走到戏服前,伸手想要触摸,却被沈砚辞拦住了。

      “别碰。”沈砚辞的声音低沉,“这戏服上,可能还留着当年的痕迹。”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雅间的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角落里的石板缝隙里,似乎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沈砚辞用手指蹭了蹭,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是血迹。”沈砚辞的眼神沉了下来,“而且,这血迹不是溅落的,是擦拭过的。说明凶手杀了人之后,还试图清理过现场。”

      林晚星走到梳妆台边,轻轻拂去镜子上的灰尘。镜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应该是她自己。可当她凑近了看,却发现镜子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墨”字。

      “沈砚辞,你看!”林晚星指着镜子上的字,“这个字,和墨族玉片上的字一模一样!”

      沈砚辞走过去,看着镜子上的“墨”字,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苏曼殊的死,和墨族有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雅间,最后落在了那张八仙桌上。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盒子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着和门锁上一样的牡丹图案。

      沈砚辞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枚刻着神人兽面纹的玉佩。

      信纸是苏曼殊的亲笔信,字迹娟秀,带着几分女子的温婉:

      “余此生,挚爱二事,一为昆曲,二为家国。近日得一密信,墨族后人欲盗锦城博物馆之青铜玉琮,以谋私利。余不忍见国宝流落他乡,遂暗查之。不料行踪暴露,恐遭不测。若余身死,望有心人拾得此信,揭露墨族阴谋,护我家国文物周全。”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墨族当年在锦城的一处藏身地。

      林晚星看完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苏曼殊不是普通的女戏子,她是为了阻止墨族盗宝,才被杀害的!”

      沈砚辞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端详着:“这枚玉佩,是墨族的信物。看来,杀苏曼殊的人,就是墨族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民国时期,墨族就已经在觊觎锦城的文物了。苏曼殊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他们杀人灭口。这桩命案,根本就是墨族一手策划的。”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突然被风吹得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林晚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砚辞的胳膊。

      沈砚辞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可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昆曲声。

      那声音婉转悠扬,带着几分凄切,像是一个女子在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林晚星的心跳猛地一缩,她看向窗外,只见夕阳已经落下,江面上泛起了一层薄雾。薄雾中,似乎有一个穿着红色戏服的女子,正站在望江楼的飞檐上,唱着一曲《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切,听得人心里发酸。

      陈大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惊慌:“别听!快别听!那是苏曼殊的鬼魂在唱戏!”

      沈砚辞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鬼魂唱戏?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沈砚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江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薄雾,那个穿着红色戏服的女子,也消失在了暮色中。只有那悠扬的昆曲声,还在江面上回荡。

      “陈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星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大爷,问道。

      陈大爷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沧桑:“这望江楼,每到傍晚,就会响起苏曼殊的昆曲声。老一辈的人都说,是苏曼殊的冤魂不散,在等着有人替她昭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苏曼殊死的那天晚上,也唱着这首《牡丹亭》。她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这件红色的戏服。”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戏服上,眼神锐利:“陈大爷,您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比如,当年是谁发现了苏曼殊的尸体?是谁报的案?”

      陈大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当年发现尸体的,是我爷爷。他是望江楼的守楼人,那天早上,他来打扫顶楼,发现苏曼殊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他报了案,可警察查了很久,什么都没查到。”

      “为什么查不到?”林晚星追问道。

      “因为有人从中作梗。”陈大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爷爷说,当年有个很有权势的人,不让警察查下去。那个人,就是墨族的族长。”

      沈砚辞和林晚星对视一眼,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

      “那我爷爷呢?他怎么样了?”林晚星问道。

      “我爷爷……”陈大爷的声音哽咽了,“他因为不肯隐瞒真相,被墨族的人害死了。死的时候,和苏曼殊一样,也是在这望江楼的顶楼。”

      说到这里,陈大爷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守着这望江楼几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替苏曼殊和我爷爷昭雪的机会。”

      沈砚辞看着陈大爷,心里明白了。

      那条陌生短信,是陈大爷发的。

      他守着望江楼几十年,看着墨族的势力越来越大,却无能为力。直到沈砚辞和林晚星破了墨族的案子,他才看到了希望,所以才发了那条短信,希望他们能揭开当年的真相。

      “陈大爷,您放心。”沈砚辞的声音坚定,“我们一定会替苏曼殊和您爷爷昭雪的。”

      陈大爷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就在这时,雅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梳妆台的抽屉,竟然自己打开了。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银簪,簪子上刻着一朵梅花。

      林晚星走过去,拿起银簪,仔细看了看。银簪的做工很精致,簪头的梅花栩栩如生。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翻开那张泛黄的信纸,信纸的背面,竟然也画着一朵一模一样的梅花。

      “这银簪,应该是苏曼殊的贴身之物。”沈砚辞看着银簪,“梅花是她的象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信纸上的地图上:“陈大爷,您知道这地图上标注的地方,现在在哪里吗?”

      陈大爷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知道。这地方在城南的老巷子里,几十年前是一片荒地,现在盖成了居民楼。”

      “太好了!”林晚星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说不定能找到当年墨族留下的证据!”

      沈砚辞点了点头,和陈大爷道别后,带着林晚星朝着城南的老巷子赶去。

      城南的老巷子,充满了老锦城的气息。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民居都是白墙黛瓦,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陈大爷说的那个地方,是巷子深处的一栋老房子,房子的墙皮已经脱落,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两人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沈砚辞按照信纸上的地图,在房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他掀开石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上锈迹斑斑,沈砚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盒子里,放着一沓信件,还有一些墨族当年盗掘文物的照片。

      信件是墨族族长写给手下的,内容全是关于如何盗掘锦城的文物,如何杀人灭口。照片上,是墨族的人在盗掘古墓的场景,其中一张照片,正是苏曼殊和陈大爷的爷爷,被墨族的人绑在柱子上,眼神里满是不屈。

      “这些,都是铁证。”沈砚辞的眼神冷冽,“有了这些,就能替苏曼殊和陈大爷的爷爷昭雪了。”

      林晚星看着照片上的苏曼殊,心里一阵发酸。这个热爱昆曲和家国的女子,为了保护文物,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她的勇气,值得所有人敬佩。

      两人拿着铁盒,立刻赶往警局。□□看到这些证据,激动得拍了桌子:“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能彻底揭开墨族的老底了!”

      他立刻安排人手,根据信件和照片上的线索,抓捕了墨族的残余势力。那些当年参与杀害苏曼殊和陈大爷爷爷的凶手,也被一一揪了出来。

      几天后,锦城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新闻——民国望江楼命案告破,墨族残余势力落网。

      新闻的配图,是沈砚辞和林晚星站在望江楼前的照片。照片上,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陈大爷拿着报纸,站在望江楼的顶楼,看着江面上的夕阳,泪流满面。他知道,苏曼殊和爷爷的冤屈,终于昭雪了。

      傍晚时分,沈砚辞和林晚星再次来到了望江楼。

      江风拂面,夕阳把江水染成了金红色。望江楼的飞檐上,再也没有响起那凄切的昆曲声。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的欢笑声,和老人们的闲聊声。

      林晚星靠在沈砚辞的怀里,看着江面上的渔船,轻声问道:“你说,苏曼殊的鬼魂,是不是已经安息了?”

      沈砚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嗯。她看到墨族的人落网,看到文物被保护,一定很开心。”

      林晚星笑了笑,伸手抱住了沈砚辞的腰。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还是那条简短的短信——“恭喜你们。下一个谜团,在青城山。”

      青城山?

      林晚星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青城山是道教圣地,藏着无数的传说和秘密。那里,又会有什么样的谜团在等着他们?

      沈砚辞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知道,他们的探案之旅,还远没有结束。

      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谜团,更多的危险。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边,有林晚星。

      而林晚星的身边,也有他。

      两人相视而笑,手牵手朝着夕阳走去。江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像是一双无形的翅膀。

      望江楼的飞檐翘角,在夕阳的余晖中,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千年的古楼,见证了无数的悲欢离合,也见证了一对年轻情侣的探案之路。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里的秘密,那些蛰伏在都市角落的谜团,都在等着他们,一一揭开。而他们的爱情,也会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愈发坚定,愈发炙热,像青城山的云海,壮阔而温柔,像锦城的江水,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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