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牛奶蜂蜜长诗-04 其中一根顺 ...
-
翌日清晨，队伍整装出发，踏上讨伐魔王的漫漫长路。最初几天风平浪静，他们才离开王都不久就在第一个冒险者驿站接到了沿途委托。
——你们不是勇者吗？请顺路把事情处理了吧。
也有助于把勇者从教会宣言变成民间传说。
涅瑞达借这些时机试探过维诺，但他普通得离谱，懂分寸，拿钱就干活，办事很规矩。比她想象得会藏。
所有术法没有超出规格或施法方式有异的。
涅瑞达的证据是无法教给人类的东西：同类之间的共鸣。
她就是魔族，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在成为勇者之前她一直活得很随意，从来不需要解释或克制，但现在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认真觅食是在什么时候了。
麻烦就在于她不能随意找人，在对方沉溺的瞬间收走自己需要的部分。
但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不会消失，只是被压抑。而且，魅魔也是需要业绩的！
更别提队伍中的刺客和弓手都是女性。
不过，安全的出口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一个能力不错，来历可疑的男性魔法使。
这家伙出现得及时到异常啊，就像叙事者为了补齐这支队伍硬塞进来的拼图，涅瑞达觉得他就是自己困扰的答案。选择维诺是最稳妥的解法。
事不宜迟，已经离开王都三天了。
今晚就试试看吧！
讨伐魔王的伟业之下，只属于勇者一个人的狩猎开始了。
‘勇者是魅魔这个设定挺有趣的。’岳皎对此的评价是：‘有人马上就要开始倒霉了。’
【那不是很不妙吗？】
‘还好倒霉蛋一定是我。’
【……】
夜色扎营，火堆烧得不旺，风把烟吹得很散。大家轮流分餐，驿站老板送来一桶犒劳慰问用的果汁。
涅瑞达递给他一杯。
岳皎接过来，低头嗅了嗅。
【下药了。】小引警觉：【这就上毒了？！】
‘嗯，我想应该是安眠药之类的。’
【要我帮你清除果汁里的药物成分吗？】
‘不用。’岳皎说：‘我喝。她不会现在就杀我的。’
果汁很甜，但完全咽下去后，会有一点被碾碎的植物味道在舌根悄悄冒头。岳皎闭上眼睛之前，和涅瑞达对视了一秒，然后，他任由意识下沉。
像有人按住后颈将他推入深水。
钥匙插入锁孔，轻柔而缓慢地转动。
他隐约感觉到了被摆布，两人之间难分彼此。
她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不需要问你愿不愿意，只要你当下没力气拒绝就可以。
咔嚓。
浅尝辄止。
她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后，收手得也很干脆。
岳皎昨天晚上睡得很不好，烦人的残余的触感，意识被那根针缝在梦境和清醒之间，叫他不得安眠。
‘……腰酸背痛腿抽筋。’他跟小引面无表情地抱怨：‘还根本没爽到。’
【难道不是你愿者上钩吗？】小引反问。
比起他的“差评”，涅瑞达那边显然度过了一个满意的夜晚，早上叫醒他们时嘴角还上扬，眉梢眼角都是愉悦。
‘不过不能让她一直用这招。’岳皎揉着自己的侧颈：‘下次就该有提防了。让我们看看勇者还会有什么新花样吧。’
如果涅瑞达还想玩，就得掏出新本事。
于是勇者发现他的警惕心一夜之间被唤醒，严密防范所有可食用的物品，那防线坚不可摧。
他就得到涅瑞达更富兴味的打量。一次怎么够，她很有耐心和兴趣跟自己的猎物斗法，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体验了。
去魔王城的路还长，机会总还会有的。
离开主要商道后，地貌变得险峻。他们抵达广袤林地边缘，据冒险者公会提供的情报，这片森林错综复杂，路径时常变换，有不少低阶魔化植物，但是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
他们保持警戒队形进入森林。
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矿，空气潮湿沉闷，四周异常安静。起初还算顺利，只遇到一些小型的植物，随着深入，氛围越发诡谲。
岳皎原本在队伍中段，而涅瑞达在最前面。
直到地面震动，灌木丛倏而炸开，无数带有尖刺的藤条毒蛇出洞般窜出。混乱发生得太快，队伍被一口咬断。
“小心身后！”刺客的吼声被藤蔓抽打地面发出的爆响淹没大半。
岳皎回头，只见需数人合抱的巨木上，原本紧贴树皮的暗绿苔藓活物般剥落，露出下面如血管般搏动的猩红藤条。
‘……噔噔咚。’岳皎想：‘替我哀悼一下可以吗？’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小引冷冷地回复。
这些藤蔓粗壮得异常，弹射出的瞬间编织成一张巨网，兜头罩下，速度快得超出其应有的水准，将魔法使拖进了树丛的阴影里。
法杖顶端亮起炽烈的红光，又转瞬熄灭。
火系法术是魔化植物的克星没错，但这里是森林啊！这一片林子湿冷却密，火一旦借风走，反噬得最快。
它们等的就是这瞬间的犹豫，它猛地抽紧顺着他脚踝一路攀上膝上，腰侧，绕过手腕，甚至缠住了法杖。勒得不疼，却动不了。
哈哈，他就知道是女主角的新花样。
它们避开所有会让人立刻反击的痛点，就像在警告你：不杀你，但是你最好别动。
但是它们的汁液正透过衣物渗入皮肤，想必有麻醉效果。再不挣脱就绝不可能挣脱了。岳皎咬咬牙，张口打算呼唤队友。
“唔——！”
一条格外灵活的藤蔓精准而迅猛地糊上来盖住了他的嘴，声音被强行塞了回去，而且某种古怪的气味随之钻入鼻腔，搞得他一阵晕眩。
透过藤蔓缝隙，岳皎挣扎着抬眼。
混乱战场的边缘，涅瑞达正看向这边，她的眼底有种幽光。
那是看见猎物落网时的满意。
它们仍在继续收紧，将他牢牢捆扎住往前方正奋力对抗植物的队友们隔绝开来，拖往反方向。
岳皎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三天里要被扣两次的……他日子过得也太美了吧。虽然说因为是梦所以其实所谓的三天是关键节点的时间切片，他们已经上路几个月了。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直抵皮肤，其中一根顺着领口钻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