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都市情感频道-11 ...
-
‘她未免太熟练了吧。’岳皎想。
她的动作很快，确保他无法挣脱，却又不会立刻造成严重的瘀伤。岳皎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衣衫不整，满眼恐惧的自己。
“你不是说很喜欢我吗？”石卧云似是不解：“你为什么要跑？你的喜欢就这样？就是一边拿着我的好处，一边想着怎么离开，怎么去找别人？”
石卧云以前甚至从来没有在他不愿意的时候强行做什么，她的惩罚总是小打小闹——但是他以前也没有不愿意过。
岳皎没说话。
石卧云以为他怕了，很好，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她还没玩够，她拿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的、首饰盒大小的精致方盒。
她在岳皎注视下轻轻晃了晃那个丝绒小盒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问，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岳皎的视线死死盯住那个盒子，心脏狂跳，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在极度恐惧和混乱的思维中闪过。
‘我信她的鬼。’岳皎说：‘我也配？’
石卧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这本来是准备送给你的礼物。庆祝我们……认识一周年？还是别的什么？我记不清了。本来觉得，你会喜欢的。”
“可是现在，”她语气骤然降温，“岳皎，看看你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呢？你毁了这一切。”
“……”岳皎咬住下唇。
石卧云又笑起来，慢慢打开了盒盖。盒内的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嵌着一枚东西。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冷冽的、银白色的光芒。
不是戒指。
“哈哈、”她说：“你以为你是什么？用钱买来的东西而已，你不会以为我会真的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吧？送你戒指？你也配？”
她力求每个字都能像把淬毒的刀一样扎进岳皎的神经，如她所愿，岳皎脸色惨白。她把礼物拿出来在岳皎身上比量，他终于说话了。
“不要。”他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要这个、求求你了，卧云姐，求求你了……”
石卧云盯着他的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小小的礼物。
“不要这个？”她挑挑眉，似乎真的在考虑：“也行。”
她随手把那个礼物塞回盒子里，丢在了床头柜上。
岳皎还没来得及因为暂时的赦免喘口气，就见她再次俯身下来，握住了他被缚的手。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紧蜷缩的手指。
“我听说，”石卧云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你牌玩得很漂亮啊？赢了不少人，在我不在的时候。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岳皎，你到底……”
她握着他右手的食指向后折去。
“……瞒了我多少事？”
【痛觉屏蔽已开启。】
他惨叫出声。
【……我开的是屏蔽不是降级对吧。】
‘人被折手指就算不痛，那种诡异的感觉也绝不可能舒服啊。’岳皎给小引解惑道。
“你这双手跟你一样会装模作样，是不是也应该受点教训？”
“不、不要，我，疼、我真的错了……”
“错哪了？”
岳皎抽空跟小引吐槽道：‘我现在有种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的实感了。’
“我不应该、不应该出去玩牌……”他咬牙道：“不应该、去别人的局，不应该找别人、不应该想跑……”
“很好，”她说，“但是还不够，你得记住这个疼，岳皎。”
接下来的这个晚上对正常人来说应该和凌迟没有差别。
‘她有病。’岳皎说：‘我不是骂她，客观事实。’
小引：【……】
岳皎：‘还好我也病得不轻！’
小引：【…………】
各种感官和精神的折磨交织轮替，几乎没有间断。岳皎这个晚上跟石卧云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不要”，她以前从来没听过，她给的一切他都全盘接收。
“这可不行。”她说：“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不要。以前那些喜欢，那些听话，都是装出来的，对不对？你心里，其实有很多不要，很多不愿意，只是你不敢说，你在骗我。”
“岳皎，”她用自己冰冷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对我要诚实啊。还好，我有耐心，可以帮你把这些坏毛病都改掉。我来纠正你吧。”
这个夜晚无限拉长，直到窗外亮起，石卧云好像才觉出来一点疲惫。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忙了一晚上什么事情。
她似乎终于失去兴趣，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良久，她开口：“说说看吧。你把自己卖了多少钱啊？不会比我的出价还便宜吧。”
岳皎没说话。
“不回答？”石卧云随手放下杯子，她从梳妆台里随手摸出一把死皮剪，尖端抵在他脸上。
岳皎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张脸了。
“你可以不回答。”她说：“家里也可能会发生意外的，对不对？你现在这样，我给你开个报告说你精神不稳定、自伤划花了脸也再正常不过了，对不对？”
“……两百万。”岳皎说：“卡在、外套口袋里。”
石卧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因为这个数字具体得像个巧合。
她说：“你开玩笑？还是你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
“我确实卖给别人了。”他说：“五十万一个月，老板好心，预支我两百万的工资。现在还差三个多月。”
岳皎顿了顿，然后说：“对不起。”
“……”石卧云没说话。
“你拿去用吧？”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个事情挺急的。是不是过几天就是最后还款期限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知道。
她猛地从岳皎身边弹开了：“你、你蠢成这样子，什么也不会，谁会买你啊？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岳皎安静地听她说完，继续道：“对啊。因为我除了这个什么也不会。”
他甚至还对她笑了下，因为牵动到了嘴上的伤口，所以那个笑不是很自然。
石卧云想起来自己当时把岳皎捡回来的时候，他确实问过能不能学点什么。但是她觉得他差得太多，高中都没念完，二十岁的人了再回头去补课……他学会了又能怎么样呢？
对她来说，他看着赏心悦目又乖乖听话就够了。
所以如果岳皎想在短时间内搞到两百万，确实除了出卖自己什么都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