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洗白指北[GB]》山花枯容

136、笼养电子蝴蝶-06 “你说得对

　　‘……我最近走神的时间是不是变多了。’

　　【……】

　　在每天睡前，以及清晨刚睡醒的那段时间内，他的大脑就像是被某种温吞的黏液包裹住了，思维迟缓得像一台即将报废的老旧终端机。他总是会闻到那股好闻的、新鲜刚切开的苹果味，紧接着就是一阵无法抗拒的昏沉、战栗，以及现实中那种熟悉又难堪的空虚感。

　　‘我怀疑是冰水泡多了，这个办法果然不能在现实用。’

　　【…………】

　　‘不跟你开玩笑了。’岳皎笑道：‘别心虚呀，小引，我对ABO可不是对哨向那样一无所知——我猜我这几天是被某种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给强行迷晕了吧？’
　　因为他最近闻到苹果味道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一开始还是若有若无，后来几乎变成了一种固定背景，就像是有人把一只刚切开的苹果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你、你都猜到了？岳皎……我这几天一直瞒着你，没给你发警报，你会不会生我的气，觉得我很没有统格？会不会伤心啊？】

　　岳皎乐了：‘我伤心什么？’

　　【因为我知道。】小引的声音很谨慎，【而且我没有第一时间提醒你。】

　　岳皎坐直了一点，神情却仍旧很松：‘你知道我喜欢这个呀。’

　　【……】

　　‘你又不是第一天带我了，而且蓝茵也没有伤害我。我知道一旦真的涉及安危，或者她有哪怕一点想对我动真格的意思，你肯定会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的。’

　　【那、那当然！】
　　【呜呜呜，岳皎你真好……】小引感动得数据流都快变成心形了，它纠结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前几天接收到了A-07前辈传给我的绝密秘籍。我仔细研读了一下里面的翻车案例……我觉得在这个极其微妙的驯化阶段，我作为一个场外系统，最好是保持绝对的沉默，不要去破坏你们之间的拉扯。你能自己发现就最好了，我可算放心了！】

　　‘不会留下工作记录吧？’

　　【什么？】

　　‘就是说，A-07 前辈如果能看到你告诉我的这些事，那你现在岂不是等于把自己卖了？’

　　【大惊失色！.jpg】
　　【会、会这样吗？！完了完了！主脑后台是有日志备份的！前辈如果查岗绝对能看到！】

　　‘不过，如果真的能看到的话，请前辈不要生小引的气。小引一直都做得很好，对我来说它就是最优秀的指引者。’他想：‘真的，小引，你对我已经比很多人都好啦。’
　　岳皎没继续逗它，转入自己真的想问的话题：‘所以蓝茵肯定已经瞒着我提前分化了。’

　　【对。】小引老实道。

　　‘她这几天都在干嘛？’岳皎思索：‘她不会是趁我走神在家里装炸弹打算把我们一起送上天吧？’

　　小引的语气居然又开始支吾起来。
　　【你、你真的要看回放吗？】

　　岳皎一下坐直了：‘原来还有回放？有的话当然要看啊！’

　　【是你自己要看的哦。】

　　一堆经过系统全息处理的高清回放视频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端了上来。

　　第一段画面切出来的时候，岳皎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期待。
　　那是深夜。
　　岳皎：“……”

　　这还没停。
　　第二段是清晨，天刚蒙蒙亮。
　　岳皎：“…………”

　　第三段切得更快。
　　他坐在终端前，刚结束工作的样子，神情还带着一点发懵的倦意。蓝茵从他身后走过去，手很自然地伸进了他衣服下摆，而画面里的他居然只是微微僵了一下，偏头问：“怎么了？”
　　蓝茵没答，手已经收回去了。

　　屏幕外的岳皎：“……”
　　屏幕里少女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试探，慢慢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理所当然，像是在一个完全属于她的时间表里按部就班地收取利息。

　　“切掉。”他说：“行，我已经知道了。看见和被做是两回事……”他低头按住自己的眼睛，但关不掉直接放在视网膜上的图像，画面甚至更清楚了！生怕他漏看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岳皎维持着捂眼的动作，半晌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每天都有？接吻是保底吗？我怎么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可恶的ABO！这是虚假的爽到了！”

　　小引：【……】它就知道，岳皎那德行！

　　‘好的，我明白了，至少现在的情况暂时没问题。’岳皎很快冷静下来重拾他的职业素养：‘蓝茵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没直接要我的命就说明之前的铺垫都是正确的，接下来还有很大的运作空间。’

　　早餐桌上，岳皎一边低头喝那杯永远不算太好喝的咖啡，一边像闲聊似的开口：“我最近怎么好像总在发呆。”

　　蓝茵低头撕开营养剂包装，动作停顿得几乎看不出来：“大概是你最近接的单子太多，冰水泡多了留下的后遗症。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交下个季度的学费？”

　　“可能吧……你知道就好。”

　　她是个谨慎的人，家里的苹果味很快就淡了一些。猎物既然已经有了警觉的苗头，猎手就该适时地松一松绳子。

　　学校的财务系统发来了下个季度的学费催缴单。
　　名目仍旧写得冠冕堂皇，说教学平台升级、课程权限扩展、下个季度的学习终端维护需要追加学费，否则学生将无法正常接入教学系统。岳皎本来只是顺手点开，准备把钱划过去，结果在一堆附件里看见了一份被自动同步进来的报告。
　　学生分化情况登记表。

　　蓝茵那边也没闲着。
　　早在岳皎某次被她用信息素迷得神智不清、任由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岳皎的终端上植入了一枚隐蔽的后门插件。

　　还是上次的那个中间人。
　　“我这边给你谈了个好价。你可别再拖了，拖久了反而不值钱。”
　　“说句难听的，Omega跟着你，在下城区能用上什么好抑制剂？能过什么好日子？卖掉她，你那是积德。让孩子去上城区享福去了。”

　　她盯着屏幕，岳皎的回复很快就弹了出来。
　　岳皎：“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