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洗白指北[GB]》山花枯容

117、末世饲养守则-07 “我一直在

　　岳皎跟其中一个对上视线，对方小幅度摇了摇头，突然从什么里挣脱出来似的：“别乱说，他那些话不一定是真的。”

　　‘好奇怪的眼神。’岳皎想：‘他们就像是统一受到了什么影响。’

　　【你的感觉没错，】小引回复，【他们在某一瞬间的多巴胺和荷尔蒙分泌指数直接爆表了。】

　　岳皎感觉自己麻麻的：‘……谢邀，婉拒，我恐同。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小引说，【说不定在迟掠光的底层逻辑里，你还有个‘万人迷’的异能力呢？】

　　岳皎嘴角一抽：‘神经病。’

　　【我是硅基生物。】小引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我没有神经，不会得神经病。不过，你演这么多反派，刚才那番真的超让人生气的，好几个人看你的眼神都很鄙夷……你真的没有走在路上被观众打过吗？】

　　‘这个倒是真的没有。大概因为我演的那些反派不管过程都风光，结局基本上都挺惨的。观众看到最后，气也出了，说不定还会有些唏嘘……其实杜雪溪那个剧本原版还喜得一杯牵机呢，还好我演的戏份并没有用上，不过那场我还是吐血新手，很不熟练、所以喝了不少血浆。’

　　“行了。”寸头男人挥手驱散微妙气氛：“人带走，慢慢问就是了。”他也看出岳皎是个没有异能力的平平无奇战五渣。

　　人类的临时基地在城市的另一头，岳皎心里叫苦，没了那辆车可有点麻烦啊。这儿初具雏形，岳皎还路过了电网和哨塔，发觉自己的处境是最典型不过的软禁。
　　看样子他暂时死不了，于是他当机立断跟小引一起分析路线，决定再次跑路。
　　来自人类的庇护或通缉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毕竟他的目标又不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而是尽快杀青。
　　翻墙的时候他还在脑袋里跟小引开玩笑：‘干演员这行是得什么都会一点哈。’

　　他踩着堆叠的箱子借力翻过铁丝网，结果马上听见什么东西绷紧的声音，整个人被拽落在墙外的地面上，这一下摔得可不轻。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冲锋衣上的金属扣件就像被牵引，缠紧后彼此锁死。冷硬的金属在他身上交错勒紧，像一张瞬间收拢的网，把人类困在原地。

　　【金属系，】小引迅速判断，【不是基地里的——】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接着是呼吸连同牙齿贴上他颈侧的皮肤。戚沐的声音响起，她没有咬下去，但威胁意味很明确：“抓到你了……跑得还挺快。”说着，牙齿在皮肤表面轻轻碾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脾气很好，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事情？我咬下去的话、你也会感染变成丧尸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好运气……”

　　岳皎在心底迅速过了一遍他应该有的人设。
　　“岳皎”应该是一个贪生怕死、巧言令色，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对、对不起！”他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掉得又快又急，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咬我……”
　　怎么样？岳皎自认为这波只会求饶的废物的演出放送堪称完美。他边低头试图用扣在一块的手擦眼泪，蜷缩起身体，边想：迟掠光醒后应该会回来吧？

　　“可以啊。”戚沐说。

　　岳皎：“……”为什么这个梦境里的所有人都没按照套路出牌，难道迟掠光的潜意识出台了专打他的机制吗？

　　“不许再跑了。”她拎着人类，把他塞进了越野车的副驾驶。岳皎打量内饰，发现居然是被他撞得半报废的那一辆，而戚沐现在修好了它。车门被活过来的金属焊死，越野车在夜色里狂飙。
　　岳皎被甩得肩膀往后磕了一下，脚踝上那圈金属也跟着轻轻一紧，提醒他自己现在还是被拴住的状态。

　　“但如果你再逃跑的话，我就会帮你把手脚切掉哦。”驾驶座上的女人目视前方：“这样你就只能乖乖待着，哪都去不了了。”

　　“……”岳皎配合地遵循人设缩在角落：“我真的不跑，什么都听你的……”

　　车又往前开了一阵，最后在一家废弃便利店门口停下。
　　卷帘门塌了一半，玻璃碎得七零八落，门口落满灰和广告纸。四周很静，路灯早就不亮了，只有车灯把门前那一小片地方照得发白。

　　“不想被这样的话也可以。”
　　她打开车门，说：“那你要付出些别的代价。”

　　说完，她转身进了便利店，脚步声渐渐远了。

　　岳皎一动不动坐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看向身侧。
　　车门上那些流动的金属不见了，门没有锁。他伸手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车门开了，他盯着窗外的月色看了一会，又重新合上车门。

　　谁都知道，这也跑不了啊。明显是放个套让他钻，他还有脚镣呢，跑不出十五米就会被戚沐刺穿小腿的。虽然小引也有开痛觉屏蔽的功能，但他并不想有被肢解的感受。

　　便利店里，戚沐在柜台旁边的货架上一盒一盒往下摘她想要的商品。她脚边散落的几根生锈的钢筋已经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液态，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般昂起了头，蓄势待发。可半分钟后，那扇门又关上了。
　　他没走。她的自作聪明，满口谎言的骗子、哪怕他是因为脚上的锁链心生畏惧又或者权衡利弊后被迫妥协，他做出留下的这个决定都让她感到兴奋。

　　既然这么乖地决定留下的话，待会叫他支付代价的时候她也会稍微注意一点，让他别哭得那么惨的。

　　等戚沐坐进车里，他还谄媚地试图邀功：“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她只是伸出手，把他的座椅放倒。
　　视野开始颠倒。意识流淌成一滩光怪陆离的色块。
　　他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听见脚踝上的金属锁链随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律动，发出一阵接一阵、令人难堪的“哗啦”脆响。

　　那声音越来越凌乱急促，而他透过无法自控的、并非演技的眼泪看向窗外。
　　夜空中没有月亮，唯有星子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