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牛奶蜂蜜长诗-19 如果人生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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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飘逸的剑招其实有更好的人选。他在脑子里过了遍范例，只想到一个人。
迟掠光的打戏比他扎实，上次他也切身体会过，动真格却不拼命的话，他是打不过迟掠光的。
她对自己颇严苛，坚决不用替身，吊着威压尝试动作一遍遍摔倒一遍遍重来。每次拍完就跑向监视器，与导演和武指一起看回放。
这场戏岳皎是旁观者，听到迟掠光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想再来一条。”
——只是再来一次而已。
对于迟掠光来说，遇到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感情又会怎样呢？戏拍不好，再来一条总也可以的。
他不想、也不会让迟掠光输在他身上。
岳皎不想成为她的挫折和失败——原来他对迟掠光怀抱的就是这种感情，那贫瘠、混乱，甚至充满悖论的感情。从经济和心理上，他都无法回馈给她等同的一切。
他只是想让她在自己身上摔倒也不会疼痛，还可以再次轻松地喊出那句“再来！”。
“皎，”庄妙卿叫他，“妈这下是不是腰拧得不太对？”
岳皎回神：“没事，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慢点，咱一点一点来。”
“好。”
等庄妙卿学会的时候，太阳也差不多下班。进了电梯，庄妙卿女士一手将剑背在身后，一手拍拍他肩膀：“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岳皎警觉：“催婚？”
“少给我扣锅。”庄妙卿又拍他一下：“我跟你爸什么时候催过你？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不违法乱纪，想怎么过都随你，只要顺心就行。我们才不操那份闲心。”
她稍顿，语气缓和下来：“你看、你这行，谈对象也不是个容易事儿。妈就是随口一问，你要不想说就不说。”
“是吗。”岳皎道：“……您就别瞎琢磨了。有事儿我一定汇报朝廷。”
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小区里已是万家灯火。
在父母家待了两天，岳皎深谙远的香近的臭的道理，第三天就回自己的住处收拾了点东西才回迟掠光那边。她应该联络了社区门禁，岳皎畅通无阻地被放了进去。
一周后，迟掠光没有回来。
岳皎倒安定。程文茵懂得他的消极怠工，只说《雨瘾者》那边如果有售后和宣传的需要会再通知他就没了下文。
小引在他脑袋里模拟打哈欠的音效：【也可能是故意晾着你，测试你的反应嘛。人类兵法有云，此乃欲擒故纵。】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岳皎无情地倒水，再次道：‘去。’
情况其实很糟糕，如果现实里没做过的话还好，心理上他并不感到寂寞，生理上却快要疯掉了。既然她没回来，他也打算找点事做。
‘有工作吗？’
【来咯！】
……
车内灯光调得幽暗，她戴着眼罩耳塞，一副沉睡的样子。
但其实完全睡不着。
眼罩下的黑暗没有带来丝毫安宁，反而成了思维驰骋的幕布，想到最多的是每一个真真假假的混乱的白天或夜晚，主角永不变。
岳皎是在跟她装死？也没主动发来任何消息，回去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其实她也也有别的方法可以处理，但还是他自愿的话最好。不然那成什么了？
助理和宣传大概以为她睡着了，正在她们的位置上聚成一块，放松地低声聊天。她的听力还是太好了。
迟掠光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她们正在聊盛酩和岳皎的陈年八卦。
那也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只有些不入流的小报登过这两人的绯闻，最后不了了之。看内容也完全是捕风捉影，浪费她的时间。
严格来说，盛酩的名气比岳皎还大些，她已经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摄影风格，拿奖，办展，拥趸不少。加上为人飒爽前卫，又有盛老师兜底，吃得一向很开，活得多姿多彩。
她们会再次提起这件事是因为看盛酩的社交平台近期动态似乎有一种低回的气息，有人怀疑盛酩是失恋了。
“哪个男人这么大本事？”
“嘘，小迟睡着呢，你小点声！”
“不过，是不是有可能谈过一段呢？你看那照片——”
——九成九没谈过。
也许她对盛酩不够了解，但她自觉是全天下除了他父母以外最了解岳皎的人了。以他那种别扭的性格和糟糕的病情，如果这两人真有过一段，那他绝不会再去坦然自若地登门拜访盛老师，不然见到盛酩他就能自己拉响TNT警报把一切都炸成废墟。
所以她不会松手的。
低语渐渐转了方向，跳到最近流行的一本末世题材小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它最近刚刚卖出影视版权，粉丝体量大且活跃，正拽着几个新生代小花在营销溜饼。
“幸存者在挣扎求生居然还有空谈恋爱……”
“……作者的脑洞倒确实挺大的。”
迟掠光分散了些注意力，她记得岳皎好像也喜欢看这种小说。他对这种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虚拟世界倒挺有兴趣，就像他的游戏一样。他有没有发现游戏房的布置？不会就一直在客厅和卧室里待着吧，她还等着一起用上家庭影院呢。
啧，早知道她就在岳皎搬进来之前先装好监控了。
不过重装一栋再把他换进去应该也来得及吧。
迟掠光自己也看过，比方说重生题材的小说，她还算感兴趣。
推倒一切、重新来过、修正错误、弥补遗憾，还可以抢占先机，将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那才是真正的完美人生。
虽然所有人都说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但她还是做得不够好。不然为什么总是无法让父亲满意？她也会想自己其实是否当年就更适合走上母亲的路，而不去因为他人随口夸的几句有天赋就盲目地想要继承父亲未竟的梦想。他已经抵达了一个巅峰的高度，她要如何才能做到超越他……她想要取代他。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来一次，许多事情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来一次……
她不禁磨着牙想，那她大学的时候就要包养岳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