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Yvette——笨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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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vette甩着辫梢的神经索，手里攥着两片宽大的海芋叶，大步走到正对着海面发呆的Neteyam身边，抬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带着几分岸礁族少女独有的爽朗：“发什么呆？走了走了，今天训练你潜水——岸礁族的标准，可不许偷懒！”
Neteyam回过神，看着她手里的海芋叶，忍不住失笑：“这叶子……能派上用场？”
“当然！”Yvette梗着脖子挑眉，伸手就把一片海芋叶塞进他手里，“这是我们族里传下来的法子，捏紧叶根就能兜住一口气，比你们山林里的兽皮管用多了！”她说着，干脆利落地盘起自己的长发，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又扯了扯他的胳膊往水里走，“跟紧我，别被浪涛带偏了方向——要是呛了水，可别指望我会笑你太久。”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脚下却已经踩进了微凉的海水里，水花溅湿了她的脚踝，她却浑不在意，反而回头冲Neteyam眨了眨眼。Neteyam无奈地跟上，冰凉的海水漫过小腿时，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奥马提卡亚的孩子熟稔于山林与高空，面对无垠的深海，难免带着几分陌生的局促。
Yvette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僵硬，脚步顿住，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平日里的霸气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耐心：“放松点，Neteyam。海水不是敌人，它和山林里的风一样，是会护着你的。”她说着，抬手示范给他看，“捏住海芋叶的根部，深吸一口气，把叶尖贴紧嘴唇——记住，气要匀，别慌。”
Neteyam依言照做，指尖捏着滑腻的海芋叶，深吸一口气时，还能闻到叶片上淡淡的清苦气息。Yvette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坚定：“跟着我。”
话音未落，她就拽着他猛地往下一沉。
冰凉的海水瞬间漫过头顶，隔绝了岸上的喧嚣，只剩下水流划过耳郭的沙沙声。Yvette的身影在水中灵活得像一尾鱼，辫梢的神经索在水里轻轻飘荡，她时不时回头看他，眼里的笑意透过澄澈的海水传过来。Neteyam起初还有些慌乱，呛了一小口水，咸涩的滋味让他皱紧了眉，可看着Yvette从容的模样，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按照她教的法子，缓缓吐出肺里的浊气，再借着海芋叶兜住的空气调整呼吸。
Yvette带着他往更深的地方游去，阳光透过水面，在水里投下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柱。四周是五彩斑斓的珊瑚礁，成群的银鱼从身边掠过，留下一串细碎的水花。她忽然松开他的手腕，指着不远处一簇摇曳的粉色珊瑚，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他仔细看。
Neteyam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珊瑚丛里，正趴着一只......
只见珊瑚丛里，正趴着一只通体莹蓝的海蛞蝓，软乎乎的身体上缀着星星点点的荧光，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星子，在幽暗的海水中缓缓蠕动，身后拖着的几缕触须，随着水流轻轻晃荡，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
Yvette眼睛亮晶晶的，比划着手势示意他靠近些，自己则率先摆动着双腿，悄无声息地游到珊瑚边，指尖悬在半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脆弱的珊瑚虫，生怕惊扰了这小家伙。Neteyam紧随其后，渐渐适应了水下的浮力，动作也变得舒展起来。他学着Yvette的样子，放慢动作，目光落在那只海蛞蝓上，眼底满是新奇——山林里从未见过这般剔透柔软的生灵，连游动的姿态都带着海水独有的温柔。
忽然，Yvette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的神经索，又指了指海蛞蝓，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Neteyam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摆手，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海芋叶，示意自己的气息撑不了太久。
Yvette撇撇嘴，却也没强求，只是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继续盯着那只海蛞蝓，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岸礁族的孩子天生与海亲近，她闭着气在水里待的时间，本就比族里的同龄男孩还要久，此刻更是游刃有余，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身边掠过的银鱼群，惹得那些小鱼惊慌地散开，又很快聚成一团。
Neteyam看着她灵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试着松开紧绷的肩膀，任由水流带着自己轻轻晃动，忽然觉得，深海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海芋叶忽然松了一下，一股咸涩的海水瞬间涌进嘴里，他闷哼一声，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气泡从嘴角争先恐后地往上冒。
Yvette听见动静，立刻转头，看见他憋得发红的脸，连忙拽着他的胳膊往水面游。两人破水而出的瞬间，都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咸腥的海风灌进肺里，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笨死了！”Yvette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嗔怪，指尖却下意识地帮他顺着气，“都说了气要匀，你偏要分心看鱼！”
Neteyam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忍不住笑：“是你......是你游得太快，我跟不上。”
“我那是在示范！”Yvette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微微泛红——她刚刚只顾着炫耀岸礁族的本事，确实没太顾及他的节奏。她别过脸，随手捡起一块贝壳，“再来一次！这次我慢一点，要是再呛水，我就把你......把你丢给Tsurak当诱饵。”
她的话带着几分霸道的威胁，眼底却盛满了笑意。Neteyam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好，我一定跟紧你。”
海浪轻轻拍打着两人的脚踝，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远处的珊瑚屋炊烟袅袅，岸边传来族里孩子的嬉闹声，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Yvette——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