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夫妇有点甜》苦楚liy

6、追查与意外

　　陆时衍将沈秋抱回卧室，看着她重新蜷在被子里，攥着兔子玩偶沉沉睡去，才转身下楼，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查。”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温柔，冷得像冰，“查那个发私信的账号，还有照片的来源。别墅周围的监控，最近一周的都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别放过任何可疑的人。另外，把别墅区外围的交通监控也申请调阅权限，我要知道最近有没有陌生车辆在附近逗留。”

　　老周不敢怠慢，应声后立刻去安排。陆时衍挂了电话，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庭院。阳光正好，草坪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可他的心头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能拍到那张照片，说明对方要么是在别墅外蹲守了很久，要么就是对他们的作息了如指掌。对方手里握着沈秋这个秘密，就等于握着一把刀，随时能插进他们最柔软的地方。他太清楚这个圈子的残酷太清楚这个圈子的残酷，一旦沈秋的存在被曝光，等待沈知意的，将会是铺天盖地的猜测和攻击，那些营销号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将他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沈知意，更不能让沈秋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

　　陆时衍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方暂时没有把照片发出去，显然是有所图谋，要么是求财，要么是想毁掉他和沈知意的事业，甚至可能是两者皆有。无论对方想要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得逞。他陆时衍护着的人，谁也别想动。

　　这时，手机响了，是沈知意的经纪人林姐打来的。

　　“陆老师，知意今天下午有个公益活动，是去福利院看孩子，早就定好的，推不掉。”林姐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现在的状态……你也知道，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早上起来脸色就不太好，你看要不要我多带几个人跟着？或者，我找个理由，把活动推迟？”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沈知意一向重视公益，尤其是福利院的孩子，那是她心里的一片净土。她曾说过，那些孩子的眼睛干净得像星星，能让她暂时忘掉娱乐圈的纷扰。而且，这个活动是早就公开的，临时取消反而会引人猜疑，说不定还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大做文章。

　　“让她去。”陆时衍的声音缓了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多带两个保镖，全程跟着，寸步不离，不要让任何陌生人靠近她。另外，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陆时衍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他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温水，又拿了几粒安神的药片，放在床头，才转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等待老周的消息。

　　下午，福利院的阳光格外明媚，金灿灿的光线洒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洒在孩子们一张张纯真的笑脸上。

　　沈知意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正陪着孩子们做手工，手里拿着一张彩纸，耐心地教孩子们折纸鹤。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的温柔，是在镜头前从未有过的，像是春日里的一缕清风，能抚平所有的烦躁。

　　孩子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有的孩子拽着她的衣角，给她看自己折的歪歪扭扭的纸鹤；有的孩子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小秘密；还有的孩子，干脆坐在她的腿上，缠着她讲故事。

　　沈知意一一应着，声音轻柔，眼神里满是暖意。

　　林姐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守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记者们被安排在指定的区域，只能远远地拍照，不能靠近。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也在帮忙维持秩序，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可沈知意的脸色，却渐渐变得苍白。

　　从早上醒来，她就有些心神不宁，加上昨晚没睡好，脑子里总是反复浮现着那条私信和那张照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来。此刻，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头也越来越晕，眼前的景物像是在旋转，耳边孩子们的笑声也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她扶着桌子，试图稳住身体，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她咬着唇，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知意姐！”旁边的小义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声音里满是惊慌，“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姐见状，立刻冲了过来，脸色大变：“知意，你怎么样？”

　　周围的孩子们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睁着大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意识像是沉入了海底，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的清冷和疲惫，已经被全然的稚气取代。

　　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鹤，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怯意，忽然往后缩了缩，躲在小义工的身后，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哭腔的意味：“你们……是谁呀？姐姐呢？我要找姐姐……”

　　是沈秋。

　　林姐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厉害。

　　她是少数几个知道沈秋存在的人，也是沈知意最信任的人。她知道，沈秋只有在沈知意极度疲惫或者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才会出现。而每次沈秋出现，都意味着沈知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秋秋，别怕。”林姐立刻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我们是姐姐的朋友，这里是福利院，你刚才和小朋友们一起折纸鹤呢。姐姐有点累了，去休息了，让我们陪着你。”

　　沈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她看了看手里的纸鹤，又看了看周围好奇地看着她的孩子们，忽然笑了起来，举起纸鹤晃了晃，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纸鹤，飞呀飞，飞到姐姐身边去。”

　　她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动作也透着一股稚嫩，和刚才那个温柔沉静的沈知意，判若两人。

　　周围的记者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举着相机往这边拍，闪光灯亮成一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绝对不能让沈秋出现在镜头里！绝对不能！

　　她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保镖喊道：“快，拦住记者！把他们挡在外面，不准拍照！”然后又转头对小义工说，“快，带秋秋去休息室，把门反锁！”

　　小义工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沈秋往休息室的方向跑。

　　沈秋被她拉着，脚步踉跄了几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举着相机的人，眼里满是恐惧，小声嘟囔着：“好多人……秋秋怕……”

　　林姐看着她们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甚至带着一丝哭腔：“陆老师，你快来！知意她……她在福利院晕倒了，现在是秋秋出来了！记者都在，我快拦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陆时衍，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神经，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时衍抓起车钥匙，几乎是一路飙车赶往福利院。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别墅区的宁静，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他的脑海里，全是林姐慌乱的声音，还有沈秋那双带着稚气和恐惧的眼睛。他不敢想象，如果沈秋被记者拍到，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他只知道，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二十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停在福利院门口。

　　陆时衍推开车门，快步冲了进去。他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在院子里快速扫过，看到那些被保镖拦在外面的记者，脸色更加阴沉。

　　“休息室在哪？”他抓住一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声音急促。

　　工作人员被他的气势吓到，连忙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陆时衍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休息室里，沈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小兔子玩偶——那是林姐临时找给她的，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看到陆时衍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陆先生！”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朝着他跑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点哭腔，委屈得不行，“好多人拍照，闪光灯好亮，秋秋怕……”

　　陆时衍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紧紧地抱着她，抬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放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不怕不怕，陆先生来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像是找到了安全感，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

　　林姐松了口气，走上前，低声说：“记者那边都拦住了，照片也删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泄露出去。知意她……是因为太累了，加上心里压力大，才会晕倒的。”

　　陆时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辛苦了。”

　　他没有多言，弯腰将沈秋打横抱起，轻声说：“我们回家。”

　　沈秋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陆先生，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她是不是又累了？”

　　陆时衍的脚步顿了顿，心口泛起一阵酸涩。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温柔：“嗯，姐姐累了，要休息一会儿。等姐姐醒了，就会回来的。”

　　他抱着她，走出休息室，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暖而缱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后座的沈秋起初还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念叨着福利院的小兔子有多可爱，孩子们折的纸鹤有多丑，没过多久，就抵不住倦意，渐渐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陆时衍放缓了车速，生怕颠簸惊扰了她。他侧头看着怀里的人，睡颜恬静，像个天使，心里的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繁华的街道，渐渐变成静谧的别墅区，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轻轻蹙了蹙眉，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些，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陆时衍的心一紧，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下一秒，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褪去了方才的稚气和懵懂，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清明，却又裹着浓重的疲惫，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连唇瓣都没了血色，看起来虚弱得厉害。

　　是沈知意醒了。

　　她动了动，想要从陆时衍的怀里撑起来，却浑身酸软得没一丝力气，只能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浓浓的沙哑：“陆时衍……”

　　陆时衍立刻俯身，伸手扶住她的肩，指尖触到她的皮肤，一片冰凉，像是没有温度。他的心瞬间揪紧，连忙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些，又扯过一旁的毯子，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将她抱得更紧些：“别动，靠着我。是不是很难受？”

　　沈知意依言靠回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她闭了闭眼，脑海里一片混沌，只记得福利院的眩晕和混乱，还有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再睁眼，就已经在他的车里了。

　　她看着陆时衍俊朗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疼惜，心里涌起一阵浓浓的自责，眼眶瞬间红了：“我……是不是又麻烦林姐了？还有秋秋，她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被拍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愧疚。她总是这样，在最狼狈的时候，让秋秋替自己承受那些慌乱，又让他和林姐替自己收拾烂摊子。

　　“没事。”陆时衍打断她，抬手替她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疼惜，“林姐处理得很好，记者那边都拦住了，照片也删干净了，没泄露出去。秋秋就是被吓到了，现在已经睡着了，没受什么委屈。”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沉了沉：“只是你，知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不能多心疼心疼自己吗？”

　　沈知意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哽咽着，却又无比安心地开口：“陆时衍，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有你在，真好。”

　　如果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撑过这些风雨。

　　陆时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吻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融进这一路的暮色里，带着沉甸甸的承诺：“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一直在。”

　　车子继续平稳地往前行驶，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云朵像是被烧红了一样，美得不像话。

　　车内暖气氤氲，抱着怀里的人，陆时衍的心头一片柔软。

　　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很多风雨，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他无所畏惧。

　　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他的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