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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二·8 气呼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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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在忙什么?】
鹿野给我发了信息。
我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大厅以及不远处检票口上方屏幕的车次信息,确认我乘坐的那趟高铁列车还有至少10分钟才会开始检票后,方才不紧不慢地给鹿野拍了个候车大厅的照片。
【L:这个时候去旅游?闲情逸致。】
【我:我在办正事,出差!你以为每个人跟你一样双手插兜地在新乡大街上当街溜子吗?】
虽然我知道对于身为会馆通缉犯的鹿野来说,新乡所处的那片大陆上会馆的总体实力较弱,因此是她和她的同伴们盘踞游荡的“老巢”。
但这并不妨碍我稍微调侃一下她……毕竟在观赏了平行世界另一个“我”的不少记忆后,我不敢说是非常熟悉这个世界的鹿野,也不可能将隔壁世界的记忆全部带入此世之中。
但关于鹿野这人如今的性格特色方面,我也不算毫无了解。
比如一样的擅长忍耐痛苦、积蓄力量,一样的自立自强……这些优秀品质依旧存在。
——同位体之间,总有些相似之处。
就在我胡思乱想地回忆之际,手机聊天软件上的新消息闪烁。
【L: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在新乡。】
说罢,她发了个新的地址定位给我,我一看好家伙,鹿野昨天还在万里之外的米国街头跟我喝咖啡,今天就跑到东南亚地区来了。
于是我把上面她发给我的话给复制粘贴,原封不动地转发回去。
【我:在忙什么?】
【L:……你这是复制粘贴。】
【我:对。】
【我:不愧是精通[追毫]的高手。一眼识破了我身为“复读机”的本质。】
【L:不愧是精通[追毫]的高手。一眼识破了你身为“复读机”的本质。】
看到这儿,我“噗嗤”一声笑了,这不明摆着鹿野也在复制粘贴我前面的话语吗?
这家伙难道也是一台复读机吗。
怪可爱的。
【L:好吧。我在工作。】
说起来,我还不太具体了解如今鹿野和她的团队做的是什么工作,只知道大概算是在灰色地带游走的那种高危工作,跟人类有合作,也跟不同的妖精势力有打交道的时候。
【我:方便透露一下工作内容吗。】
【L:别人保密,可既然是你问……是杀人。】
【我:杀了几个?】
【L:没数,反正杀穿了。】
【我:好。那昨天杀了几个?】
【L:?】
【L:我并非嗜杀之人,只是任务需要。】
【我:开个玩笑而已,我身为合作伙伴关心你的工作KPI指数,合情合理呀。】
【L:哈,竹茂,你这人有点意思啊。】
【L:……但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以前也很暴躁。别说杀人了,路过一条狗冲我龇牙,我都要把它剁碎。】
这是真事儿,当初被我剁碎的是敌人的军犬。那日耳曼纯种狼犬的狗头还被我砍下来,挂在营地里最高长官的无首尸体上,背景是满墙的鲜血和混乱的搏斗刺杀痕迹。
这种仿佛是“我们邪桑台军队也有自己的阿努比斯”的狗首人身造型正是我当初精心营造出的一种后现代主义的惊悚浪漫艺术感。
唉,那时候的我还是个追求艺术的有志气杀手,现在已经沦为一条肚皮翻起来的慵懒咸鱼医生了。
一想到这儿,我本就不太舒服的眼睛又隐约痛了起来。
【L:原来你也……】
【我:什么?】
【L:没什么。】
【L:其实我接的这个活儿是因为有妖精举报这边的一个科研基地,这几年来试图研究灵力,前后偷偷抓了几个小妖精来做研究。】
【我:惨啊。它们还活着吗?】
【L:根据基地的科研记录来看,虽然建立时间不足四年,但迄今为止已经前后有三个妖精扛不住实验的折磨而遇害散灵了……就救下来两个,神志不清,估计回头要接受心理干预才能活下去。】
【L:比起妖精同胞所受到的折磨,这些人还抓了很多来路不明的人类小孩子来做实验,各个年纪都有。】
【我:不是吧,灵力实验关人类小孩儿什么事?现代人能修出灵力的已经很少了。拿一万个小孩塞进榨汁机里都不一定能榨出一杯灵力的量。】
——这当然是我随口打的比方,并没有真实数据或者实验信息可以作证,我毕竟是个正派人士,不会残暴到真的去抓那么多小朋友塞进榨汁机里……但根据会馆这些年来的民间调研可以大致判断出,现代人类修出灵力的概率已经低至“万里挑一”的程度了。
中彩票的概率兴许都比修出灵力的概率要高。
【L:是啊。但有数据就可以向上头骗经费,顺带搞搞人体实验,搞坏了就卖掉捞外快。】
【我:哦?鹿野你是说器官交易、尸体买卖这些?】
据我所知,全球黑市里不仅偶尔会有个别妖精明码标价的被售卖,甚至人类自己身上有用的器官可以卖,骨头能做成标本出口……总有变态收藏家或者外国医学院愿意买,反正怎么玩都不亏本。
【L:聪明,答对了。】
【L:再加上东南亚这里有很多人类崇拜什么邪术修行,真假不好说,但民间市场对于这类法器的“原料”需求量很大。】
【我:……】
【L:……】
智人真是一个残忍的种族啊。不管看到几次这样“不拿其他人当人”的消息,我都忍不住这样感叹。想必作为直面那些血腥“屠宰场”的鹿野也会有类似的想法吧。
【L:所以,这就是我的日常工作之一。】
【L: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讲几个以前遇到的真人真事。】
【我:鹿野你现在杀完了吗?还要人帮忙不。】
【L:你不是在出差吗,走得开?】
【我:刚好忙完。有空。】
【L:真可惜,你这次没机会了,这趟已经收工了。幸存者、资料和基地的负责人都送到当地的分会馆照看关押,后续的工作就跟我没关系了。】
刚开始我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等多读了两遍消息后突然反应过来。
【我:等等!等一下!鹿野你不是会馆的通缉犯吗?你怎么还把犯人送到会馆去啊——】
【L:对,但这个单是他们派给我的。】
【我:啊?】
【L:会馆外派单的报酬通常很高。反正老同事们也不抓我,大家有钱一起挣咯。】
【L:新乡的物价高,我和同伴们也是要吃饭的。】
不是吧,现在的重点是米国的物价高,所以你们工作室也要多挣钱吗!重点分明是——鹿野你这样子算什么通缉犯?
一想到我当年为了躲藏会馆派出来追杀我的强大执行者们(含无限)而费尽心机,我就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实话实说,我对于鹿野当年为何叛逃离开会馆的真实原因愈发好奇了。
恰好这个时候检票口开始检票了,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开始毫无感情地催促大家来排队检票。
我站起身,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我要检票了,先不聊】的字样时,尚未发送,就看见屏幕上抢着跳出一句新的话来。
【L: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之前说的行动方案细节还没定。】
我迟疑了几秒,同时手指下意识地删掉原本尚未发出去的文字消息。
想回复一个【可以,时间地点你定】的消息时,忽然我的身后有劲风传来。
——此时我已经站在了排队的队伍中,身后有个正在和母亲说说笑笑的年轻女孩转身找身份证,结果身后的沉重背包不慎在转动之际撞在我的手肘上,我难免手一松,手机摔在了地上。
“天哪,对不起!我来捡!”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帮我捡回手机。
“芳芳你看看自己,怎么找个身份证都那么不小心……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你看看手机有没有损伤?手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的母亲也连忙斥责这姑娘,同时向我道歉。
但我翻过手肘看了一下确认毫发无损,以及手机上的钢化膜都没有一丝裂纹,只是手机壳上沾了点灰尘后便大度地摆摆手:“没事,下次小心点就行。别再撞到别人了。”
这母女两人连忙对我再次道谢,旋即连说话聊天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许多。
兴许是被这短暂的动静和拖延所打扰,聊天软件那头的鹿野见我久久没有回应,在这个间隙里又发了两条新消息过来。
【L:其实我受伤了。】
【L:你能过来帮忙治一下吗?】
我的瞳孔微微缩紧了几分。
……她受伤了?严重吗?
估计是不轻的,不然以她们团队的紧急治疗水平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鹿野这么要强的人根本不需要向会馆的一个医生求助!
一时间我难免又气又恼,偏偏也没法指责对方趁着下一单工作还没开始之前的空窗期,先做点别的兼职挣钱这件事。毕竟人家自己也要养团队,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一大笔开销。
身为团队首领的鹿野如果不想着搞钱的门路,难道要大伙儿一起在米国喝西北风?然后众人齐声赞叹“米利坚国的空气就是香甜”?
那也太离谱了。
而且据我所知,历史上空气异常香甜的事迹确实有一例,也是米国人类政府不当人,在自家城市地铁上的投放沙.林毒气对众多无辜市民做实验,所以空气才格外香甜……
想到这里,我的心当时就提了起来,主要不是担心这人的伤势情况,而是担心我们一起应付灵遥的计划会出岔子——该死!鹿野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工作室里等着灵遥那边的行动开始吗?
好吧,这是气话。
理智上,我知道自己跟鹿野是临时合作伙伴,我要对付灵遥,而鹿野刚好也想与她昔日的师长做一个恩怨上的彻底了结,我们两人才有了合作的共同基础。
但是……但是她是怎么受伤的?在杀穿科研基地的过程吗?鬼知道那群毫无伦理道德的孽障科学家会在武器里加入什么意义不明的生化毒药!
我的表情随着不断地发散思维而变得愈发严肃,当即火速在手机上发问。
【我:严重吗?】
手机那头的妖精很快发了一张满是鲜血的服饰图过来,那不要钱一般的出血量看得我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我受不了了。
鹿野这个根本不知道在战前好好保养身体的混蛋!就这残血状态还想打赢她的仙人师父灵遥?怕不是去送人头的吧!气死我了!!
于是我面色铁青地敲下了两个字。
【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