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级救赎者与天龙人们的修罗场日常》茶怡

18、她是雪国王室的“血脉”替身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苏玉站在封甄办公室门口，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敲门吗？直接进？还是再等等？

　　苏玉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然后愣住了。

　　封甄的办公室……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冰冷的金属家具，没有堆成山的文件，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严肃感。相反，整个空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学府的人工湖景，室内布置得像个——
　　像个茶室？

　　房间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另一侧是简约的茶台和几把舒适的椅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檀香？角落甚至还摆着一盆绿意盎然的文竹。

　　封甄正坐在茶台后沏茶，手法娴熟得像个专业茶艺师。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起来像是经常锻炼，保养的不错……苏玉讷讷的想，脸上却是波澜不兴。

　　“很意外？”他头也不抬，将一杯茶推到对面位置，“坐。”
　　苏玉依言坐下，接过茶杯。茶汤清澈，香气清雅。

　　“我以为……您的办公室会更严肃一些。”她实话实说。
　　封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这里是私人领域，我按自己的喜好布置。”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她：“而且，茶有助于静心。对你发掘异能，有好处。”
　　来了。

　　苏玉坐直身体：“关于‘共鸣’的训练，具体要怎么做？”
　　封甄放下茶杯，从茶台下拿出一个……橡皮鸭子。
　　黄色的，橡胶的，一捏还会叫的那种。

　　苏玉：“……”
　　封甄面不改色地将橡皮鸭子推到苏玉面前：“第一阶段，共鸣它。”

　　“哈？”苏玉终于无法保持她的波澜不兴。
　　“你不是能‘听见’能量流动吗？”封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这个橡皮鸭内部有一个微型能量核，稳定输出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你的任务是，在不触碰它的前提下，‘听’见它，然后试着改变它的振动频率——哪怕只是让它的能量输出波动0.1%。”

　　苏玉盯着那个憨态可掬的橡皮鸭，又看看封甄一本正经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您……认真的？”
　　“非常认真。”封甄又从茶台下拿出一个秒表，“计时开始。你有二十分钟。”

　　苏玉认命地叹了口气，集中精神盯着那只橡皮鸭。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五分钟……

　　她什么也没“听”见。橡皮鸭就是橡皮鸭，安静地待在那里，仿佛在嘲笑她。

　　“放松。”封甄的声音响起，“你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苏玉：“……”

　　“共鸣不是‘用力’，是‘感受’。”封甄慢条斯理地继续喝茶，“想象你不是在用眼睛看它，而是用整个身体去‘感觉’它存在的轮廓。”
　　苏玉闭上眼睛，尝试放空大脑。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嗡。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振动感，在她意识边缘闪过。

　　像夏夜蚊子的振翅，转瞬即逝。

　　她捕捉到了！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苏玉睁开眼，有点小激动。

　　封甄看了一眼秒表：“八分十七秒。继续，试着‘贴近’那个振动。”

　　苏玉再次闭眼。

　　这次她有了方向，很快又找到了那种微弱的振动感。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识“延伸”过去，像伸出一根无形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个振动……

　　橡皮鸭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苏玉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封甄眼疾手快扶住她，另一只手淡定地按在橡皮鸭上，叫声戛然而止。

　　“频率干扰过度。”他点评道，“你刚才那一下，把它的能量输出提升了300%，触发了我设置的警报机制。”

　　苏玉惊魂未定：“它还……还带警报？”

　　“当然。”封甄拿起橡皮鸭，捏了一下，发出正常的“嘎”声，“训练道具也要有安全保障。顺便一提，这个警报声是我亲自录的，效果不错吧？”

　　苏玉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忽然很想笑。

　　这个严肃正经的封甄，私下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休息五分钟。”封甄重新给她倒了杯茶，“然后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橡皮鸭的各种怪叫——有时候是尖锐的“嘎嘎嘎”，有时候是低沉的“咕咕咕”，有一次甚至发出了类似猫叫的“喵——”

　　苏玉从一开始的惊吓，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开始期待：“这次会是什么声音？”

　　封甄则全程淡定记录：“第三次，频率偏移+15%，警报等级二，鸭叫声调升高。第四次，频率偏移-8%，警报等级一，声音变低沉。第五次，频率混乱，触发彩蛋音效‘喵——’。”

　　苏玉终于忍不住问：“那个猫叫……也是您录的？”

　　“不是。”封甄面不改色，“是元君恒的猫。他上次来喝茶，猫溜进来对着橡皮鸭叫了一下午，我就顺便录了个音。”

　　苏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威严的议事会办公室里，一只猫追着橡皮鸭满屋跑，封甄和元君恒淡定喝茶……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封甄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有进步。”他说，“至少现在你能稳定捕捉到能量振动了。虽然控制力还差得远。”

　　苏玉心情莫名好起来。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封甄正要说话，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元君恒抱着一摞古籍走进来，看见苏玉时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苏同学也在。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正好。”封甄指了指茶台对面的空位，“坐。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元君恒放下古籍，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查了雪国近五十年的王室记录，特别是关于‘血脉替身’的部分……”

　　他看了一眼苏玉，似乎在斟酌措辞。

　　“直说无妨。”封甄道，“她现在有权知道。”

　　元君恒点点头，翻开最上面一本古籍。书页泛黄，但保存完好，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和手绘插图。

　　“雪国王室有个传统：每一位直系血脉出生，都会同时选定一个‘影子替身’。”元君恒指着书上的插图——那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婴儿画像，“替身与真公主同吃同住，接受同样的教育，甚至模仿真公主的言行举止。目的是……在必要时代替真公主承受危险。”

　　苏玉握紧了茶杯。

　　“但这个传统在二十年前被废除了。”元君恒翻到下一页，“因为当时发生了一起‘替身叛乱’事件——那个替身不甘心只做影子，试图取代真公主，最终导致王室内部大规模清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玉问，“我今年十八岁，那个传统二十年前就废除了。”

　　元君恒和封甄对视一眼。

　　“这就是问题所在。”封甄接过话，“传统是废除了，但‘需求’没有消失。特别是……当某位王室成员需要‘消失’的时候。”

　　苏玉心头一跳。

　　“八年前，雪国王室第三顺位继承人，时年十岁的‘霜华公主’，因为某种原因需要彻底脱离王室身份。”封甄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为此，他们需要一个‘替身’来吸引所有敌对势力的目光，让真公主能金蝉脱壳。”

　　他看向苏玉，深海般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而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替身’。”

　　办公室陷入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茶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但苏玉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原来养父母的死，八年的追杀，都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只是因为她恰好被选中作为代替雪国公主去死的“替身”。
　　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充满算计的“最佳选项”。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真正的霜华公主，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元君恒摇头，“所有关于她的记录都在八年前被彻底抹除。我们只知道她脱离了王室，现在应该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在某个地方——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所有想对王室不利的人，都以为你才是目标。”

　　苏玉闭上眼睛。
　　荒谬。
　　太荒谬了。
　　她的人生，她养父母的死，她八年的恐惧和逃亡，都只是因为……她是别人计划里的一个道具。

　　“生气吗？”封甄问。
　　“……有点。”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封甄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然后把它变成动力。”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做那个‘替身’，被动地等待下一次追杀，祈祷自己能活到对方放弃的那天。”
　　“第二，利用你的能力，让他们明白——你已经足够强大，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抹杀的对象。”

　　苏玉抬起头，看向他。
　　阳光在封甄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选二。”她说。
　　封甄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走回茶台，重新坐下：“那么，训练继续。”
　　他看向元君恒：“你带来的古籍里，有没有关于‘共鸣类异能’的记载？”

　　“有。”元君恒从书堆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我姐姐——璎珞生前的研究笔记。其中有一部分提到了‘深度共鸣’的理论。”
　　他翻开笔记，里面是娟秀的手写字迹，配着精细的能量结构图。

　　“璎珞认为，真正的共鸣者，不仅能‘感知’能量，还能‘理解’能量背后的‘意图’。”元君恒指着其中一页，“比如，当一个火系异能者释放火焰时，普通人看到的是‘火’，而共鸣者能‘听’见火焰的‘性格’——是狂暴的，是温和的，是欢快的，还是愤怒的。”

　　苏玉凑过去看。笔记上画着一个能量波形图，旁边标注着：“此波形表现出明显的‘焦躁’特质，建议用低频共鸣进行安抚。”

　　她忽然想起停电那晚，她“感觉”到建筑能量网络被“冰冷撕裂”的感觉。

　　那就是……能量的“性格”？

　　“试试看。”封甄忽然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下一秒，一团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亮起——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晨曦般的光团。

　　“这是我的异能‘规则书写’的基础表现形式。”封甄说，“现在，试着共鸣它。不要想着控制，只是去‘听’，去‘理解’。”

　　苏玉看着那团光。

　　她闭上眼睛，调动那种已经有些熟悉的“感觉”。

　　意识延伸。

　　触碰。

　　嗡——

　　一种奇异的感受涌来。

　　那团光在“低语”。它的振动频率稳定而平和，带着一种……秩序感。就像精密的钟表齿轮，每一个齿都严丝合缝，每一个转动都合乎逻辑。

　　但它又不像机械那样冰冷。在这种秩序感之下，还隐藏着某种更深层的特质——守护。

　　是的，守护。

　　这团光存在的意义，似乎不是攻击，不是破坏，而是建立秩序，守护规则。

　　苏玉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它……很‘守序’？而且，有种想要‘保护’什么的感觉。”

　　封甄掌心的光团微微一颤。

　　他看向苏玉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讶。

　　“你……‘听’见了？”

　　苏玉点头：“很难形容，就是……一种感觉。”

　　封甄沉默了几秒，然后熄灭了光团。

　　“元璎珞的理论是对的。”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共鸣者的确能感知能量的‘本质意图’。”

　　元君恒也显得有所触动：“如果她能精准的共鸣不同异能，甚至可能……”

　　封甄轻轻咳嗽一声，元君恒看了看时间：“我也该走了。古籍修复部那边还有工作。”
　　他抱着书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苏玉说：“苏同学，有句话想告诉你。”

　　“嗯？”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替身也好，真身也罢。”元君恒的眼神很温和，“你就是你。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计划而改变。”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封甄和苏玉两人。

　　茶已经凉透了。

　　“今天到此为止。”封甄开始收拾茶具，“你回去后，继续练习共鸣那个橡皮鸭。下次训练时，我要看到你能稳定调节它的频率，误差不超过±5%。”

　　离开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渐晚。

　　苏玉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里捏着那只训练用的橡皮鸭。她试着共鸣了一下，这次它只发出了轻微的“嘎”，频率偏移大概在±10%左右。

　　有进步。

　　她心情不错，然后，在宿舍楼下的花园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辰。

　　他靠在一棵樱花树下，手里捏着一片冰晶花瓣，在夕阳下折射出绚烂的光。看见苏玉，他直起身，走了过来。

　　“训练结束了？”他问，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苏玉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训练？”

　　“封甄的办公室今天下午开启了高等级能量屏蔽。”玄辰把玩着冰晶花瓣，“能让他动用屏蔽的，除了重要的会议，就只有……特殊的训练。”

　　他走近几步，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而且，我感觉到你的‘共鸣’波动了。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苏玉握紧了橡皮鸭。

　　“别紧张。”玄辰笑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有样东西想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冰晶吊坠，形状是一片精致的雪花，用银链穿着。

　　“这是‘冰魄护符’。”他将吊坠递给她，“里面封存了一道我的异能印记。如果你遇到空间类的袭击，捏碎它，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并在三秒内强行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苏玉没有接：“为什么给我这个？”

　　玄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声说：“因为八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

　　苏玉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玄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冰晶凝聚，化作一幕模糊的画面——

　　雪夜。

　　孤儿院的院子。

　　一个瘦小的男孩挡在一个更小的女孩身前，面前是几个高大的、不怀好意的孩子。

　　“不准欺负她！”男孩的声音稚嫩，但很坚定。

　　“你以为你是谁啊？滚开！”
　　推搡，打斗。
　　男孩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始终没让开。最后，他拉着女孩跑进储藏室，反锁上门。

　　黑暗中，女孩小声啜泣。
　　“别怕。”男孩笨拙地拍拍她的背，“我会保护你的。”

　　画面消散。

　　苏玉怔怔地看着玄辰，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

　　那个总是护着她的“小哥哥”。
　　那个在雪夜里给她偷厨房剩饭的男孩。
　　那个……后来突然消失，再也没出现的人。

　　“是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

　　玄辰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你还记得。”他说，声音很轻，“我以为你忘了。”

　　“我……”苏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多情绪涌上来——惊讶，怀念，困惑，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她问。

　　玄辰垂下眼睫：“因为雪国王室找到了我。我是……被遗弃的王室私生子。他们需要我回去，作为某种‘筹码’。”

　　花园里陷入沉默。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苏玉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都过去了。”

　　她接过那枚冰晶吊坠，入手冰凉，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暖。

　　“这个，我收下了。”她看向玄辰，“但别指望我因为这个就原谅你。”

　　玄辰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不敢指望。”

　　他看着苏玉将吊坠戴上，雪花冰晶在她锁骨间闪烁，和她的气质莫名相配。

　　“苏玉。”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小心封甄。”玄辰说，语气认真起来，“他帮你，是真心的。但他背后的目的，可能比你想的复杂。”

　　“我知道。”苏玉说，“但至少现在，我需要他的帮助。”

　　玄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入空气中。
　　声音彻底消失。

　　花园里只剩下苏玉一个人，和满树的樱花。

　　她摸了摸胸前的冰晶吊坠，又捏了捏手里的橡皮鸭。

　　复杂。

　　太复杂了。

　　但……

　　她抬头看向封甄办公室的方向，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